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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祭梦

作者: 源子 时间: 2013-01-18 阅读: 254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窗外又是落雪缤纷了,一切都像在梦境中,只是这一切都融入这银白中,耀眼的恍惚……  叮铃铃…叮铃铃……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喂

(一)
   窗外又是落雪缤纷了,一切都像在梦境中,只是这一切都融入这银白中,耀眼的恍惚……
   叮铃铃…叮铃铃……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喂:是萧梦吗?”
   “嗯,我是。”
   “你好,我是舒洋的朋友,我在康复医院,你能否过来一趟?”
   “是舒洋生病了?”
   “不是,过来再说吧!”
   撂下电话,萧梦匆匆出门,拦了一辆车,直奔康复医院,进医院后,一股刺鼻的苏来水味直钻鼻腔,她询问了住院部,有没有一位叫舒洋的病人,当值班护士面无表情地冲她道:“哪一科的?”她才醒悟,或许舒洋根本没住院,他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住院呢?这时才想到还不知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心乱如麻的萧梦,此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虚脱,她很想找个依靠靠一靠,抚摸着怦怦乱跳的心,找了一个僻静处,坐在医院的凉椅上,她的心莫名的揪紧了。
   “你好,我叫黎明,你是萧梦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见过你照片,请你跟我来,有件事想告诉你,不过,你不必这样紧张,你脸色不好。”那个叫黎明的男孩轻柔地说道。
   萧梦抬头望着黎明:1.8米的个子,一脸的灿烂,他真如刚升起的太阳,一脸朝气,和他同行到三楼,他的举止温和,并轻快地和医护人员打招呼,纯真的脸,给人一副与世无争的祥和,笼罩在萧梦心头的焦躁和郁闷慢慢缓了下来,望着他修长的身影,合体的白外罩,他应该是一位很不错的医生,进入他的办公室后,所有的白色很刺眼,夹杂着淡淡的苏来水味。只听他问:
   “怎么样,好点了吗?”
   “你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嘛?”
   “你爱他吗?”
   “你是说舒洋,我必须回答吗?”
   “是的,我们都直接一点,请你认真回答我以便我能替舒洋做一些事情。”
   “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嗯,既然是这样,有些事情你必须要知道,请跟我来。”
   穿过一道走廊,黎大夫推开了五病室,这时,她看见了满脸笑容的舒洋正和一个穿红毛衣的披长发的女孩谈笑风生,而且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到一起,见黎大夫推门进来,女孩回过头,笑得好甜说道:“黎大哥,你瞧他好多了,能回家了吗?”舒洋笑着说:“是啊!我都觉得很好了,我想回家,你看,林子都急了。”这时,只见被唤作林子的女孩,轻轻走到舒洋身旁,温柔地把舒洋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该让你回家了,这儿我们都呆够了,你该是个健康人,该过健康人的生活。”
   站在门边的萧梦此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眼含泪水,苍白的小脸在不适宜的气氛里,更显憔悴,她紧咬着下唇,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框,怎么会这样?这怎么了,难道舒洋没有出差,那为什么他家人告诉她舒洋出差了,得两个月的时间呢?这一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埋怨舒洋的粗心,出差两个月也事先不通知她,到了外边也不打个电话。谁想到,他却躺在这,还眼不离手不离地守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竟视她不存在,这怎么可以,这还是一个月前卿卿我我的那个答应娶她的舒洋吗?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脸,陌生的眼神,视她不存在的人,就是她朝思夜盼的爱人吗?不,不可能?萧梦觉得脚下虚虚的,看着两人幸福地偎在一起,她觉得天塌了,地陷了,所有的白色此时像厉鬼一样像她扑来。“萧梦,萧梦,该死,我怎能忽视你的感觉,现在的状况对你的打击太大了,都是我的错,你醒醒啊,快醒醒……”
   迷糊中的萧梦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抱起了她,并不停地喊她名字,她只觉得终于有一个实体可以让她靠靠了,她心里踏实多了,可刚才的那一幕又真实地映现在她脑海中,她想大声喊:”不,不,那不是我爱的舒洋。”可她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感到自己周围有好多人,她双手拼命地想抓住什么,但一切犹如浮萍,不知哪儿一阵疼痛,之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身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清净和麻木,她在安静剂的作用下,睡着了。
   初冬的太阳就像蒙了灰尘的电灯棒,朦朦胧胧,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萧梦用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白色,我怎么会在这,感觉身子好酸,想坐起来却浑身没劲,窗子那边有个办公桌,哦,这不是那个医生吗?那是舒洋……舒洋,哦,头又疼了,先前的所见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幕幕地上演,红衣女孩,那个漂亮的红衣女孩,舒洋住院,伯母的欺骗,难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难道舒洋爱上了那个女孩才会和自己分开一个多月,哪儿出错了呢?她痛苦地呼唤了一声,这时医生走过来:“哎呀!你可醒了,好些了吗?”
   “我还在医院?”
   “是啊!你都快吓死我了,来,我帮你擦把脸,回头给你买点吃的。”医生手脚利索地打水,倒水,帮她擦脸,擦手,好像给他自己洗一样,毫不费力,完事后,又冲她一笑:“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弄饭。”
   萧梦想坐起来,却觉得自己像面条一样,既然如此,她就躺在床上,她得好好想想,她相爱三年的恋人怎能说变就变,他们可是都准备结婚了,一个月前,她和舒洋就开时收拾婚房,买结婚用的东西,还印了喜帖,尽管舒洋的父母百般反对,但是他们彼此并未放弃。尽管她是孤儿,但是她有爱心,孝心,而且有自己的事业。尽管相恋的路上磕磕绊绊,但是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却又是雪上加霜,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自己就真的是局外人了吗?想得头好痛,萧梦唏嘘自己的命运如此多灾时,那个医生回来了。
   “你没睡着吧!来,喝点稀饭。”
   死死地盯着端着稀饭的大夫,其实他挺帅的,又黑又顺的中碎发,浓浓的眉毛,温柔的眼睛,帅气的男孩就是太热心了,萧梦心想。“哎,说句话好吗?你这样盯着我,我都不自在了。”还真是,他脸都红了,哼,我就是不说,既然你知道我和舒洋的关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让我像傻瓜一样蒙在鼓里?萧梦一脸麻木,痴呆,仍死死地盯着医生,就是不吭声,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令人琢磨不透。怪不得舒洋以前对这女孩情有独钟,就这双眼睛都能让人欲罢不能,哎,只可惜,黎明心想。多脆弱的女孩,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怜爱和关心她。
   “来,喝点吧!”
   萧梦喝了一口,还不难喝,但仍没说话,她一直看着这个多心的医生。
   “求你,看我也得带点表情呀!其实我也长得不难看,你看我怎么眼都不会动一下,至少也得发点光啊!我呢,最自信的就是这张脸了,你这么没反应地看我,让我觉得很失败哎,唯一的一张王牌都没有了……
   萧梦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喝完了稀饭,又看医生忙忙碌碌地收拾残局。整理桌上的书籍,而后,换上工作服,一切都收拾好后,走到萧梦床前,见这个女孩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就连呼吸都听不到,医生一改刚才一副调皮的口吻,沉声道:“萧梦,今天哪也别去了,就在这好好休息一会吧!我得去查房了,我这儿挺安静的,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你现在需要安静,别想太多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就这样,我先走了。”
   黎明多想让萧梦对他说一声谢谢,然后目送他离去,没想到这冷美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叹声气,轻轻退出门外,临拉门时还向房里瞅了一眼,哎,好失败,从来都未遇这样的冷遇,轻快的男孩从此也知沉重了,只是他不知一切才都刚刚开始。
  
   (二)
   一个上午黎明都很忙,可他一直不放心萧梦,前两次回去看她,她甚至都没有换过姿势,第三次看她时,她好像睡着了,有一缕秀发粘在脸上,他用手拔开头发,却发现她流泪了,他的心不由得痛,他觉得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他决定去看舒洋并见他父母。在步入舒洋病房之前,他都自嘲,是不是太过关注这个早已如雷贯耳的女孩,又有谁能解释得清楚呢?
   房间空了,舒洋……这小子,不会真出院了吧!难道他们真的缘尽了,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去他家。下班后,黎明交代值班护士照看一下萧梦,并为她准备了食物。就开车去舒洋家,一路上,黎明思绪万千,舒洋是他的老同学,还是他的铁哥们,早在一年前,他还在A市时,就听舒洋谈到萧梦,一个很悲苦的女孩,和外婆相依为命,却是一个很坚强的人,那时他就在想,多么有故事的两个人,待有时间一定见识这个让他感兴趣的女孩,可谁知竟在这样的情况中见面,哎,命运呀!真令人琢磨不透。
   当舒洋妈妈打开门看到是黎明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随后,把黎明推出门外:“对不起,黎明,舒洋住院期间你费了不少心,也帮了不少忙,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告诉萧梦,萧梦现在绝对不能见舒洋,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给抢救回来,他失去记忆也好。但是,决不能让他再受刺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他受到一丁点伤害了。他爸身体不好,这一个月来我们老两口心都操碎了,你就帮帮我们家,安抚好萧梦,并告诉她,让她从今以后别在来我们家,也别找舒洋,从此忘了舒洋。哦,这儿还有萧梦的一些东西,回头你一并交给她,就说伯母对不起她了,如果她真心为了舒洋的话,就放过舒洋吧!”
   “伯母,这怎么可能,萧梦和舒洋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三年来,他们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了,而且他们都准备结婚了,喜帖我都收到了,你这样做让萧梦如何见人呢,你这样做不等于杀了萧梦吗?再说,舒洋若是见了萧梦,或许还能回忆起以前的事,难道您不希望舒洋恢复记忆吗?”
   “我不希望,舒洋以前是多么孝顺的孩子,但有了萧梦后,他就弃我们不顾,给他说门当户对的他不要,给他说家境殷实的也不行,偏偏就看重那个弱不禁风的萧梦,以前我没挡住舒洋,这回可得我做主。再说,舒洋自失忆后,又好像回到从前了,他很依赖我们也很听话,他会如期结婚的,我的媳妇就是林子,而且他以后的生活是锦衣玉食,我宁愿他永远不要回复记忆。黎明,我知道你会怨恨伯母自私,但谁能体谅我呢,我和你伯父老了,我们禁不起舒洋再有什么闪失,你瞧,他和林子相处得多好,你最好也不要和舒洋见面了,免得节外生枝。”
   黎明向里瞅了一眼,客厅里两个亲密相拥看电视的身影,不由心酸酸的,“伯母,可您想过没有,万一哪天舒洋醒过来呢,并恢复了记忆呢,当他知道曾经失去的一切都是您造成的,他怎么看您,再说,萧梦,您就不对她负责了吗?”
   “我不会奢望舒洋醒过来,即便他记起过去,那都什么时候了,那时他都有了孩子,他不会舍弃家庭和父母的,他会体谅我的所作所为,我这是为他好。”
   抱着萧梦的东西悲愤离去,黎明感到无比的压抑,他不知这个女孩以后怎么办?同时,他也不免为舒洋担忧,血气方刚的一个男人,却在一片苍白中丧失,若恢复不了记忆,他会在伯母安排的爱河中逐渐迷失和消失自己。这样的话,会毁了两个人,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到医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黎明焦急地跑向办公室,屋内漆黑,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推开门,打开灯,室内一切如旧,只是萧梦不见了,床边,留给她的饭菜完整未动,被子叠得很整齐地放到一边,他放下箱子,匆忙去了护办,找到值班护士,得知萧梦刚离开不久,于是急忙冲出医院,站在大街上,茫然不知所错,打萧梦电话不在服务区。坏事了,萧梦不会想不开吧,找遍了市区所有的公园、酒吧、茶座、都凌晨了,也不见萧梦的足迹。此时的黎明懵了,他开时后悔告诉萧梦舒洋的事,万一……不可能,得好好想想,努力使自己平静,可莫名的焦躁使他心思恍惚,猜想着她可能去的地方。记得,舒洋曾说过,他和萧梦经常去郊外的一片榆树林,那有一个音乐茶座,有很多情侣都在那共度良辰,萧梦特喜欢那,还说将来就把房子买在那,又清净又有情调。想到这,黎明掐灭烟,直奔郊外那片有名的榆树林,找到那个叫“绕着地球跑”的音乐茶座,硬是没找着,他沮丧地出了茶座,望着一棵棵黑乎乎的榆树,他气愤地捶向一棵,就在这时,他听见前面有低低的啜泣声,仔细一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躲在黑暗中哭泣的正是萧梦,黎明心情沉重地走到萧梦身旁,说道:“回去吧!太晚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对谁都不好,跟我回去吧!”萧梦抬起头,泪眼朦胧,猛地,她扑向黎明的怀中,失声地痛哭起来,搂着这个为爱伤心欲绝的人儿,黎明心流血了,他暗下决心,只要能为萧梦尽一份微薄之力的话,他愿倾其所有。
   “就给我来碗拉面吧!”萧梦低声道,她对哭湿黎明的衣服抱歉不已,“我请你吃大餐,你就好好吃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随便来点吧!”
   服务员端上来一碗拉面,萧梦捞了几根面条便无食欲,曾记得,舒洋带她一来这儿,两人总得吃两大碗这家店的拉面,挺好吃的,多数都是在你情我浓中吃完,而从今天开时,也许他和她就是过去式,他们再也不会到一块了,泪水不争地的又流到了唇边。“来,擦擦吧!别哭了,多少吃点!”黎明乞求道。
   “我没胃口,对不起,我想回家了。”
   “不行,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待自己,要不这样吧,你呢,给我点面子,看在我辛苦找你的份上,再吃点,就算我求你了,我可从未求过人,要不,我会寝食难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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