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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今生拥有你

作者: shanlianzi 时间: 2013-01-14 阅读: 275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南国的十月,时令虽然已近中秋,但是天地间却找不到一点儿秋天的气氛,不要说那些树那些草没有一点儿秋天的枯黄迹象,仍象春天那般绿,那些花儿仍是艳艳的

摘要:她遇到他时,才知道他才是她今生要找的人,但是一切都已晚了:她已婚,他也已有妻。但是她还是不想错过今生,于是主动离了婚,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今生拥有她,但是他呢…… (一)
   南国的十月,时令虽然已近中秋,但是天地间却找不到一点儿秋天的气氛,不要说那些树那些草没有一点儿秋天的枯黄迹象,仍象春天那般绿,那些花儿仍是艳艳的开在树梢头和公路两旁的绿化带里,就连天空中的那阳光啊,也仍然火辣辣地如夏日一般,只有那早晨的风,给人一点秋天的清爽。
   恰是十一黄金周的最后一天,一辆黑色的别克小轿车在广州市白云区的机场路上奔驰着,前面的驾驶座上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两位中年男士,而车后座上却挤坐着三位中年女士。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说的没错,车厢里的气氛真是很热烈。
   喂,我说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干嘛那么快就走了啊?应该办一场华丽的婚礼,把亲朋好友都请上,热闹热闹啊!关老师,你说是不是?左边的这位对着坐在中间的那位中年女士说,右边的那位也随声附和:是啊,是啊。
   算了吧,都老太婆了,又不是小姑娘,还搞什么婚礼?不害臊啊!关老师的脸上露出了少女才有的红润,调侃地说着,她的眼神向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士深情地飘去,那中年男士也正回头含笑将她回望。
   真是可惜了啊,就这么剥夺了我们闹洞房的权利了啊!喂,我说你们两个,到了国外可不要把我们这班朋友忘了啊,要时常打电话回来哦!
   不会的,不会的。这一次几乎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车子平稳地向前奔驰着,一串串的欢声笑语从车窗里飞出,飘荡在南国早晨的秋风里。
   汽车停留在白云机场外面的广场上,一行人下了车,护送着关老师夫妇进入机场大厅,拥抱,告别,每个人的心头都有些恋恋不舍,每个人的眼角都有些湿润,直到看到他们两个人过了安检,转身挥手跟大家说再见,直到那十指紧扣的背影再也无法看见,送别的三个人才走出机场大厅,来到停车的广场上,但是他们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徘徊在广场上,举头望向蓝天。蓝蓝的天空上有几多白云在慢慢的飘荡,一架接着一架地飞机冲天而起,向着高空飞去,飞过白云,飞向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起飞的飞机了,一行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才彻底确定了这一对有情人终于修成了正果,不会再出现任何反复了,这才驾车离去。
   但是在车里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翻议论:
   哎,这一对冤家,总算是走到了一起了!
   现在这个物质的年代,谁还会像关老师这么傻啊,相信什么男人?相信什么爱情?
   是啊,也许就因为现在的人都太物质了,所以越来越难找到纯粹的爱情了!
   也许他们这样的爱情才是真爱吧,经得起世事的沧桑,经得起岁月的打磨。
   那么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段爱情故事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
   关老师第一次遇见曾雨航,就后悔了!
   关老师名叫关馨怡,是广州市某公办小学的一位音乐教师,弹的一手好钢琴,人长得像她的名字一样美丽,性格温柔娴雅,仪态端庄大方。
   金秋十月,关老师的一位女同事在广州酒家举行婚礼,特邀关老师做司仪,参加婚礼的嘉宾如云,场面盛大又隆重,关老师初次见到这种场面,心中不免怯场,幸亏新郎给她带来了主婚人,在他的带动下,关老师才慢慢神色自如地进入状况,两个人配合得相当默契,婚礼主持的有声有色,这个人就是曾雨航。
   他那张清俊的面孔上,鬓如裁,眉如剑,目似星辰朗月,站在台上的身影如玉树临风,那富有磁性的男中音低沉有力,非常具有感染力,感染了婚礼现场的每一个人。这样的男人,怎不让人仰慕?怎不会令人心驰神往?关老师看着他主持婚礼时那气宇轩昂的神采,也不禁怦然心动,每当四目相对时,她的心中犹如平静的大海吹过一阵阵轻风,波浪起伏不已。她知道她遇到了真正让她心动的男人,可是相逢已晚,怎不令她后悔?
   关老师结婚很早,大学毕业初入社会时,关老师就被一位在香港开货柜车的三十几岁的香港男人瞄上,拼了命地追求她,今天送她名牌包包,明天带她港澳一日游,后天又送她女士嘉陵摩托车,方便她上下班,更大手笔地为关老师办了一个梦寐已求的琴房,一次性地购进了五架钢琴,既方便关老师自娱自乐,又可以招收学生获益。
   年轻的女孩子有些爱慕虚荣是难免的。更何况关老师只是出身于父母仅是工薪阶层的普通市民家庭,自己当小学教师每个月只有二、三千元的薪水,同香港佬那动辄过万的收入如何能比?这样一来二去,关老师就被香港佬的钱砸晕了,两个人相识不到半年,关老师就稀里糊涂地跟着香港佬入了洞房,时间如此之短,短到关老师都不知道两个人是否恋爱过。
   结婚后,关老师自然是过上了有房有车的生活,与那些和关老师同时走出校门,仍然蜗居在城市,过着蚁族生活的同班同学相比,关老师应该知足了。但是,婚后不久,关老师就悲哀地发现自己错了:他不是她要找的人。
   婚姻生活完全不是她当初想象的那么回事,他们不单单在思想上南辕北辙,像两股平行奔跑的列车,走得不是一条轨道。
   在夫妻生活方面也难以达到和谐,关老师更多地觉得自己不过是香港佬买的高价泄欲机器,他每次只知道贪得无厌地像一头蠢猪一样在她的身上拱来拱去,好像不这样心里就无法达到某种平衡一样。他们之间没有温言款语,没有柔情蜜意,这不是她要的生活,多少个夜晚冰凉的泪水像两条蚯蚓一样在关老师的脸上无声地爬行,最终打湿了枕头!
   在各种声色场所都混迹过,阅过女人无数的香港佬每当此时就要责骂关老师,说她们这些读多了书的女人就像个绣花枕头一样,中看不中用,每次都让他不能过瘾。他还骂关老师装什么假正经,男人在床上是不需要淑女的。
   关老师曾想过离婚,但终于没有实行,原因一是:刚结婚就离婚怕被人耻笑,二是:这时候关老师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年后,关老师生了个女儿,这更是让香港佬大失所望。他力劝关老师辞掉工作,关掉琴房,跟他去香港再生个男孩,关老师坚决不同意。
   她已经没有爱情了,但不能再没有了事业,她的生活也不能没有了琴声,她一个堂堂大学生更不可能堕落成男人生儿子的工具。
   香港佬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从一开始的一星期一次,渐渐演变成一个月一次,后来连一个月一次也见不到他了,他那货柜车的副驾驶座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女孩子的身影。当有朋友把这种情况告诉关老师时,关老师竟然如释重负,他不来纠缠她,她甚至有些庆幸。原来,不爱一个人,他做什么,你都无所谓。
   (三)
   关老师与曾雨航第二次相遇,是和朋友一起去广州酒家吃饭,在大堂里遇到彬彬有礼,笑容满面的曾雨航。
   哎呀,这么巧,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啊!关老师有些欣喜!
   什么啊!人家是这里的经理。朋友插言道。
   关老师这才看见曾雨航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他是经理,她真是没想到。
   曾雨航微笑着把她们送进包房。
   吃完饭,曾雨航亲自代替服务员送来了水果,大家一起聊了一会儿,曾雨航就说想请各位老师帮忙给四岁的女儿莎莎找一位钢琴老师。
   你找关老师就行了,关老师自己开了一间琴房,专门教小朋友学钢琴!朋友说。
   那真是太好了!曾雨航找关老师要走了名片。
   第一个周末,曾雨航亲自送女儿过来学钢琴,一直都在琴房里安静地坐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关老师教孩子们学钢琴。
   第二个周末,曾雨航把女儿送过来就说有事先走了,可是到了傍晚却左等右等不见他来接人,后来他才来电话说有事不能来,麻烦关老师把莎莎送回家。
   关老师之所以答应他主要也是出于私心,她想看一看如此优秀的男人身后站着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有着怎样幸福美满的家庭?
   两个人乘车到了曾雨航所在的星湖小区,跟着莎莎来到了她的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门才打开,开门的是莎莎的婆婆。
   婆婆,这是关老师,教我钢琴的!莎莎指着关老师跟婆婆介绍道。
   快进来,莎莎,去拦住你妈妈,她又发疯了!婆婆来不及跟关老师打招呼,连忙拉过孩子吩咐道。
   妈妈!莎莎丢下书包,鞋子都没换就往里屋跑去。
   关老师,请进来,随便坐。婆婆等关老师进门后,连忙关上了房门。
   关老师站在凌乱的客厅里一时不知所措,客厅里鞋子,衣服扔得遍地都是,桌子也倒了,凳子也歪了,一个年迈的老公公蹲在地上慢慢地收拾着。
   老头子,你快去找药出来给她吃,等一下再收拾,婆婆一边吩咐着一边跑进了里屋。
   一阵噼里啪啦,又是一件衣物飞了出来。
   关老师禁不住好奇地跟进里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一件一件脱着上衣,眼见着脱得就只剩一件背心了,关老师连忙弯下身拾起地上的一件衣服,走上前披在她的身上,柔声劝慰着。
   一班人一阵手忙脚乱,又是给她喂药,又是帮忙穿衣,忙活了半天,才把妇人安抚好。或许是折腾得累了,她斜靠在床头,神情疲惫,目光散乱,莎莎站在旁边用小手一下一下地梳理她那散乱的头发。
   关老师看到了一张像白瓷一样美丽的脸,只是没有光彩。
   婆婆非常歉意地再次把关老师让进客厅坐下,一边沏茶,一边叹气:哎,我这儿媳妇,精神病一犯,就害苦了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关老师听着,心里突然一痛,想不到外面风风光光的曾雨航,背后却过着如此凄苦的生活。
  
   (四)
   月光如水,凉风轻拂的夜晚,关老师牵着3岁的女儿馨馨送曾雨航父女回家,随着接触时间的越来越多,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馨馨也越来越依恋大她一岁的莎莎姐姐,每次都要要闹着送姐姐回家,他们一人牵着一个活泼可爱、如花似玉的孩子,边走边聊,欢声笑语,和谐温馨的场景,引得路人羡慕的目光,误以为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话题很自然地扯到了莎莎的妈妈身上。
   哎,真是天意弄人,莎莎妈妈还这么年轻,竟然得了那种病?人生将是多么凄凉啊!关老师叹息着说。
   我们也有过几年幸福甜蜜的时光,可是自从她生下莎莎后得了产后抑郁症,不久就诱发了精神病,他们家族有精神病史,我当时并不知道!
   那怎么不送精神病院治疗?
   精神病院没有家里调养得好,再说了,她娘家也不同意。她现在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监护权在她父母手里,我做不了主!
   那你们还同居吗?关老师小心翼翼地问。
   早就分房睡了!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照顾不了她,她很排斥我,只不排斥莎莎,莎莎可以和她睡。
   那你想过离婚吗?关老师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曾雨航。
   想过,跟她离婚必须征得她父母兄长的,她们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啦!如果起诉到法院,又怕离不成。她哥在广州很有钱有势,他甚至警告过我,可以有别的女人,但不可以抛弃她妹妹。
   那你有别的女人吗?关老师幽幽地问。
   很想有,可是不敢有。我又不是很有钱,哪个女人肯这样无名无份地跟着我?我也不想害了别人一生。
   关老师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只是默默地走着,走着。晚风从后面吹过来,吹乱了关老师的头上的头发,关老师似乎无心伸手去理,一任它们在风中飘荡着。
   有好几次,曾雨航想伸出手去,帮身边的女人理顺头发,但每次总是在要接近她肩头的时候停住,再也不敢上前了。
  
   (五)
   关老师主动离了婚,什么都没要,只要了琴房,并当即带着女儿馨馨住进了琴房,她相信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够把女儿养大。
   那个周末曾雨航急匆匆地把女儿送来就走了,连琴房的门都没有进,临走时还交代可能晚上不能来接,让关老师帮忙送回去。
   夜深了,曾雨航的电话打来,问关老师为什么没有把莎莎送回来?
   对不起,我今天很累了,就让她在这里跟馨馨睡了!明天再说吧!关老师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过去!他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异样,他心里一沉,即刻下楼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向她的琴房赶来。
   推开虚掩的琴房门,一阵如泣如诉的钢琴声传入耳膜,寻着琴声望去,只见关老师如雕塑般静静地坐在靠窗的那架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如水的月光从窗外射进来,像是给关老师得全身披上了一层白纱,在她身后的角落里堆着大包小包乱七八糟的东西。
   曾雨航很自然地首先推开琴房的休息室,里面的那张床上,两个小女孩正相互搂抱着在酣睡,地上也凌乱地摆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这是干嘛呢?是搬家啊还是离家出走?曾雨航轻轻地踱到关老师身后,试图用玩笑话打破有些沉郁的气氛。
   不是,是我离了婚,搬了出来!钢琴声嘎然而止,关老师侧转身,目光热切地望着他:
   雨航,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敢不敢要我做你的女人?
   为什么不敢?我心里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一双有力地手臂伸出来,将关老师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他抚摸着她那柔软的青丝,无限爱怜地说:也许今生我除了爱情,再也无法给你想要的婚姻,我只怕委屈了你。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今生拥有你!关老师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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