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软肋
作者: 昆仑真神
时间: 2013-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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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情软肋 包叔的脖子像柬埔寨的宾努亲王,歪脖子树一般。那是被人用棒球棍打成这样的,颈椎和胸椎都折了,被摧残得没了人形。有人说下手者太凶残,简直比法西
一、爱情软肋
包叔的脖子像柬埔寨的宾努亲王,歪脖子树一般。那是被人用棒球棍打成这样的,颈椎和胸椎都折了,被摧残得没了人形。有人说下手者太凶残,简直比法西斯还法西斯。又有人说那是他的报应,坏事干得太多了,现世报。都说天上有个洞,上面的人看着呢。
包叔曾经也一表人才过,算是有权有势过。落魄时他住在我对过二楼西边房,有一个漂亮的老婆,那绝对是盖了帽的大美人。项姨有着精致的古典美,是那种很耐看的一类。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长得很明星,不亚于她的母亲,就连城西也这么赞美过。
包叔的老婆项姨是打赌打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旧闻了,在系统里人人皆知,茶余饭后当做桃色笑话来说的。据说,很久以前的一天,包叔的一帮狐朋狗友在楼外楼喝着酒,男人的话题就摆上了桌,说起谁最漂亮。于是大家一致认为,某某县文化馆徐老师新婚的妻子,算是稳坐第一把交椅了,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圈子里,无人可比,夫妻俩是有名的恩爱,如胶似漆的金童玉女。
断言,没人能拆开他们!不然就是月老脑残了。
有一酒酸说:在座的谁能把她搞到手,我请他喝一个月的大酒,而且有鱼有肉。这话被心里痒痒的包叔给听进去了,动起了心里的小九九。谁也没有想到,过不了多久,当年曾风流倜傥的包叔真的就娶了项姨,赢了那餐酒。朋友们口服心服,羡慕得眼眸子都掉到了脚面上了。就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玩笑话,竟然成了真。
这事有很多花边版本,但徐老师的版本应该是最接近真实的。
那时,身为秘书长的包叔,竟然动用了手里的权力,让县委组织部找徐老师谈话。内容是组织信任他,要破格提升他为文化馆馆长的职务,但妻子项姨成分不好,(系当地大地主)在那个唯成分论的年代,要徐老师进行抉择。要老婆还是要所谓的事业?最终,徐老师禁不住诱惑,选择了事业,决然和项姨离婚了。当时,徐老师立马去了党校,项姨痛苦得死去活来,几度萌生自杀的念头。在项姨最无助、最失望的时候,包叔一纸调令把她搞到了杭州,让她重新振作了起来,并且感恩戴德。
就这样,慢慢落入了包叔设计的彀中。
回过味来,当官也就那么回鸟事。徐老师如同从噩梦中恍然醒来,万万没想到他和项姨已经珠胎暗结,嫁给包叔没多久就生下了巴姐,这使他悔恨万分。他根本无法面对项姨,这个曾经为了权力而被他抛弃的女人。他鄙视自己、痛恨自己。
后来,包叔打倒后,朋友们纷纷争先恐后地揭发他,把他一条条酒话都当成了罪责。项姨知道真相后莞尔一笑,她一丁点也没怪包叔,还说幸而发现得早,不然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显然,她把徐老师当成了别人。
徐老师长得高大英俊,不俗。他欠项姨母女太多了,每次来杭州开会都会偷偷来看巴姐,有时巴姐不在,他也会在我这里坐一会,走时都会留下些红薯干之类的土特产。每每他都坐在窗口,眯眼看着窗外,抽着劣质香烟,一支接着一支。
一次,他照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巴姐,搞得房间里烟雾腾腾。我余光一扫,巴姐已经回来了,可他没有过去,还是继续在窗口前坐着。项姨骑着车进了院子,我听见徐老师轻轻一声叹息,悄悄抹了抹眼角。他临走时让我把包袱转交给巴姐,自己匆匆走了。
不一会,项姨过来问:他来过了?说了些什么?我摇了摇头。项姨的眼神捉摸不定,又说:下次叫他少抽点烟。说完转身走了两步,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别把你的房间搞得烟雾腾腾的。
想必爱情的软肋,定是脆弱无比。
二、门外谈音乐
我想和你谈谈肖邦……
燕子在QQ上这么跟我说。当时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几乎不听音乐,就是听也只是耳边的风,檐下的雨。尤其那些高雅的音乐,更让我退避三舍。五音缺少三个音的人,“不懂”一声掉井里了,一定会害怕这个东西的。倒不是怕人笑话,而是体味不到那个中滋味,简直是牛吃薄荷,有碍斯文。
起因很简单,是网友马妹写了一篇关于波兰的文章,写得很好,忍不住手痒痒评了几句。当然,说到波兰就一定会提到肖邦,于是我写道:“那个姓肖的可更了不起了,哪个学钢琴的手下不摸他?”没想到燕子闲来逛了逛我的空间,凑巧又被她撞见了那句大不敬的话。
这下糟了,算是碰到了燕子这个钢琴家的枪口上了,我这多事鸟还能跑掉吗?
既然要谈就要接招,面子不能不要,死撑也要撑到底,老底子的革命者不都这么说吗?!于是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恶补肖邦。先是靠着沙发听圆舞曲,没劲,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改成翘脚躺着听,音乐还没有我的哈欠声响。
手指一动,点入A大调波兰英雄舞曲,好家伙,气场太足了。我躬身坐了起来,顿时每个细胞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真他妈带劲。那老东西霍洛维兹大师算是牵着我的鼻子进去了,就算咱是头牛吧。
霍洛维兹这老先生腕力强劲,韧性十足,起手砸向琴键,“咣”地一声就直接切入了主题,暴风骤雨后随即转入舒缓与详和,起起伏伏,曲曲折折,让人感到了音乐的厚度和质感。当然,我还没有这个水平听出游子的感觉,但觉得它很振奋、很激进,有不折不挠的东西隐藏在音乐中。
细微处能入针孔,粗犷时能掀巨澜。洒脱、坚毅,变换着无穷的想象与梦幻。这是上帝赋予的天籁之音,让人每个毛孔都释放出欣悦。
后来看到有评论,又打开了俄国鲁宾斯坦的网页,这个伟大的钢琴家也演奏过同样的舞曲。天哪,感觉竟然比前者还要好,都去世一百多年了,那音乐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从黑胶片的留声机里传来的声音,竟然还是那么清晰,那么有分辨率。
连我这条笨牛都被感染了,聪明的牛就不用说了。
曾经一次饭局上听人谈过音乐,觉得太玄妙了,如同看河图洛书一般。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此音与彼音之间那契入的一声,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强调微妙之极。我如同听天书一般,当时眼里一定很茫然,也许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你打蒙了再说。等我醒悟过来,桌上的龙虾刺身没有了。
都说音乐是人类第二语言,可惜,还不及一个非洲难民,令我及其汗颜。小时候虽然住在文化厅宿舍,每天都被吊嗓子给吊醒,腻味透了,天生就反感。楼下住着给毛主席唱采茶歌的叶采华,对面住着男高音金有功,斜对面住着越剧头牌张蓉华……
很有幸和音乐家做朋友,好在她从不给我难堪,绝对不会和我探讨那“噗”的一声是如何嵌入的,为此而鞠一个躬。
想来高雅音乐是有闲阶层的专享,来杯巴西苦咖啡,躺在藤制摇椅上,晒着冬日暖洋洋的太阳,或是吹着春天绿色的风,边上还有小鸟依人的美女陪着。它会给人以遐想,每人的心境不同,感知也一定不一样。总不见得背着麻袋,满身臭汗地欣赏圆舞曲吧,那也太煞风景了。
我在想,其实音乐和诗有很多相同,同样有她的微妙处“一脉山峰半塘水”也许那“半”字,就是音乐中那“噗”的一声。再如,丹丹的诗看上去很淡,娓娓道来,有时甚至觉得寡味。如果,你放声去朗诵一下,会觉得很美,明显超过他文字本身。《与绿树做伴》或者新近写的《无题》都具有它自身的乐感,妙不可言。
我就不及了,虽然有着很好的画面感,但是缺少乐感,这也是一种缺憾。顺便说一句,丹丹唱歌的跑调,堪称世界第一。如果和他去K歌的话,一定会把你带到沟里,但这并不妨碍他音乐的修养。
没准哪天也拨乱反正一下,去爱上曾经腻味过的东西。这种尝试从来没有过,或许只为了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