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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妻

作者: 江南一粟 时间: 2012-12-22 阅读: 238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咚”的一声巨响,陈玉龙死命地带上自家房门,无比愤怒、无比懊恼地冲出这个给他带来无法形容的痛苦的家。身后是妻子米雪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声音:你死在外面吧!


   “咚”的一声巨响,陈玉龙死命地带上自家房门,无比愤怒、无比懊恼地冲出这个给他带来无法形容的痛苦的家。身后是妻子米雪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声音:你死在外面吧!
   陈玉龙漫无目的地走在初秋的深晚里,他不知道他要到那去,更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他就这样在霓虹灯下走着,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发现整个一条街满是灯红酒绿的声色场所。他顺腿儿钻进了一家满是粉红色灯光的按摩店,里面个个都是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小姐,乳沟乍现的。齐上前来欺进陈玉龙。要按摩吗?我们这提供全套服务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点200块。
   陈玉龙犹豫间随意指了一名小姐,便被迅速拉入内间躺在一张简易的按摩床上。他默默地看着小姐快速而熟练地退尽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现这顾客一动不动。要帮忙吗?她问。不不不!陈玉龙有些慌乱地脱了自己的衣服,两个人开始折腾起来。
   你怎么不行呀,我们是按点算钱的,到点了,行不行都要给钱的。任凭小姐怎么折腾,陈玉龙就是不行。耳边是小姐不断的抱怨,脑子里是妻子米雪的那张可怖的脸。这让陈玉龙羞愧不已!他掏出2张百元大钞,甩给小姐,衣冠不整地夺门而去。
   他只顾往前拼命赶路,却不知道目的地在那。他突然放慢脚步,问自己,我这是要去那里?不觉悲从心头起,一种强烈的想找人倾诉的欲望涌上心头。可是,深更半夜的找谁去?他想起了他的同事兼好友余意,他和余意婚姻状况有着惊人的相似,结婚多年竟也没有生个孩子,两口子时常为此吵闹不休。不知这小子会不会出来?他立即便打电话给了余意。
   余意如约而来,两个人在粥街要了几碟小菜,一箱啤酒。几瓶啤酒下肚,苦水便顺着酒劲一古脑儿的往外倒。十几年的婚姻我得到了什么?是幸福吗?NO!不是,不是的,是遍体鳞伤!遍体鳞伤呀!兄弟!你看看我,有家跟没家一个样,到处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家的感觉,结婚这么久都没有孩子,里里外外都抬不起头。
   我不也和你一样嘛,兄弟!我比你还早几年结婚呢,不也没有孩子,这事也怪哈,我和她都去医院检查了,什么问题也没有,怎么就怀不上呢?现在好了,三天一小吵四天一大吵,这过的是什么日子?!整天生活在嘲笑之中,亲戚嘲笑,朋友嘲笑,同事嘲笑,连父母都在嘲笑。
   唉!车间里的同事都拿咱们俩当着每天的必不可少的笑料,说咱俩他娘的性无能,是一对公骡子,要不要帮帮忙。更可气的,上个月王朝这小子生了个龙凤胎,请我们喝满月酒,他来敬酒,对我耳边说,知道我为什么生龙凤胎吗?他煞有介事地让我去他们乡下的韭菜地顺走三圈,逆走三圈,再走三圈。说是定能生个龙凤胎。意思是说我阳萎,需要多吃韭菜壮阳。你说这小子损不损?
   这算什么?最难受的是,回到家还得饱受她的讥笑与唠叨。好象不能生孩子的一切责任都在我这!是,我是没有出息,普通工人一个。可这与生孩子有什么必能的联系?诺,今天回到家,我已经很累了,就为没有及时烧饭而咒骂,说什么没有出息窝囊废啦,别人的老公怎么怎么好啦,而你就会回家烧饭。回家烧饭都不称职,还老让她饿着。
   你说气人不!她自己早回家了,一门心思在网上和网友打情骂俏,烧饭就是我的活儿。我只想歇歇,说了一句,你在家怎么就不烧饭嘛,却遭来好一顿数落。
   唉!别说了,你们家米雪不错了,我们家方喜同那才叫可恶!整天呆在麻将桌上过活!几天看不到她的人影很正常!回到家,不是要钱就是吵架。还振振有词说:我不打麻将干吗?没用的东西!
   不会吧?你们家方喜同我觉得挺温和的一个人呀?怎么也会恶语相向呢?不可能不可能!决不可能!我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对她还是很了解的。当初要不是我当兵去了,还轮不到你这家伙呢?现在想想就后悔!
   什么不会!她这个人对待所有人都像春天般温暖,唯独对待我,就像严寒般残酷!倒是你们家的米雪,没有你说得这么惨吧?米雪!多好听的名字,很有素质的一个女人。每次去你们家玩的时候,我都觉得很温馨!很亲切!一声意哥叫得很甜。你到好,跟这样的女人过日子,居然说遍体鳞伤?太夸张了吧!
   你说她好,那你跟她过去!
   好哇!只要你愿意,咱俩换换!
   此言一出,两个人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彼此的脸部立即严肃起来。心想:换老婆!虽说不好听,但为什么不换呢?每次吵起架来,都说他怎么怎么好。就让他们好去吧!我成全你们了!一时,两人都噎在那,不作声。终于有一方打破沉默:你说什么?换换?不是开玩笑吧!这怎么换?怎么换?是啊!怎么换呢?
   不知因何,这两人要换老婆的消息,竟被人们传得满厂皆知。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陈玉龙和余意也不作任何澄清,由着人们越说越玄乎。于是,就有大胆点直接问:你们什么时候换呀?也有出于好意的说:我看你们俩还真的可以考虑换换。都去离了吧,这样长期吵架、打架也不是个事呀!他俩苦笑一下,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这样的事,最后一个传到耳朵里的总是米雪与方喜同。起初两个人都不以为意,觉得挺好笑。当她们体味到自己的老公,在这场“谣言”中的表现,不禁起疑。往事袭上心头,结婚十几年,真没有过上几天开心的日子。孩子总是她们心头的一块心病,一个女人总不能一辈子没有生育过吧?这样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几个现实的问题纠缠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真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
   说来也怪,两家居然太平无事起来。还是陈玉龙首先打破沉默,一天晚上,饭后,他讪讪地对妻子米雪道:你说好笑吧,外面传说,我和余意要换老婆。传了几个月了,传得跟真的似的。
   米雪冷冷地回:嗯,知道了。
   见妻子没有反应,陈玉龙继续追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什么怎么看?你就明说吧?你想怎么滴!?米雪有些恼怒。
   你不是老说余意好吗?我可以成全你呀?陈玉龙见米雪恼怒,立马来气了。
   他就是比你好!咋的了?你还是个男人吗?自己做了的事,都没有胆量承认!找你的青梅竹马去吧,好象谁不知道似的,把我当傻B?米雪不屑地说。
   好!好!好!我跟你说不到一块,事已至此,咱们好聚好散!明儿就去办离婚。好在穷家寡人,也没什么好分的。说完,就出门了。
   看着陈玉龙又一次甩门而出,她没有象以往那样伤心地掩被痛哭,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她已经没有眼泪了,米雪自己也觉得奇怪?她的内心竟然异常地平静,她突然发现她居然也没有生气!嘴角轻轻泛过一丝笑意。自语道:算什么男人?就知道逃避,一点创意也没有,麻烦你玩点新意好不好?老兄!
   她打开电脑,上QQ,下意识地寻找一个叫“还在天天等”的网友,这个人就是余意。不成想,“还在天天等”今天没有上线,她一下索然无味,呆坐在电脑前开始胡思乱想,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余意了?怎么这个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呢?怎么只想找他说说话呢?
   她想起了她和余意在一起读夜大的情景,每天晚上下课,两个人都一同回家的,她们的话题从学习谈到事业,再到彼此的婚姻。他谈到婚姻时总是闪烁其词,她也不好细问,然而在网上他却向她敞开了心扉,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网友,在现实中却从不交流。
   她知道他是个很上进的人,有着强烈的事业心。与丈夫陈玉龙相比,无论内涵还是气质都不如他,陈玉龙只知道打扑克牌、喝酒、讲粗话。看着其他的男人都有一定的的事业,她有些受不了陈玉龙,深深地感觉与这样的男人没法过日子。
   陈玉龙出门后,给余意打了个电话说,已和米雪摊牌了,就看你的了。其实余意一直以来,内心十分复杂,和妻子方喜同分手到是容易,就是不知道米雪是什么态度。今天接到陈玉龙的电话,使他下定了与方喜同离婚的决心,就算与米雪成不了,和方喜同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早早了结,与人与已都有好处。
   自从“谣言”传到方喜同的耳朵里,方喜同找过一次陈玉龙,两人谈得投机。回家的路上,方喜同心里寻思:和陈玉龙,从小长大,可以说两小无猜,小学到中学一直是同学,两家又是世交,又是邻居,大人们都拿我们逗乐儿,说是一对。就为这,懂点事后,就故意回避他,结果慢慢疏远了。后来他当兵去了,一直没有联系。
   谁知他退伍后,又迷上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的米雪,我也就不存这念想了,经人介绍认识了文质彬彬,很迷人的余意,便草率地嫁给了他。和余意在一起日子过得死寂,天天不着家儿,也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出去做什么?每次回来都是醉熏熏的。家就成了两个人的宾馆,一年四季从不开火烧饭。一个礼拜见不到他人影很正常。逢年过节的也聚不一起。
   余意本以为方喜同会象往常一样大闹一番,他已作好了思想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来临。结果却让余意大失所望,只听方喜同幽幽地说了四个字,离就离吧。然后是一声长叹。看着方喜同静静的表情,余意如释重负,心里却酸酸的。他突然觉得这个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的女人,并不是很糟,她不吵闹的时候,那张脸异常的秀美可爱。他情不自禁地上去抱着她,她也没有拒绝。
   半年后,陈玉龙与方喜同结婚了,婚礼很隆重,举办得并不比两人初婚时差。没有收到请柬的余意、米雪。冷冷地观察着,一个月后,他们也举办了一个隆重的婚礼。一时,在整个厂宿舍区里传为“佳”话。知道不,他们还真换了老婆呢?新鲜!
   转眼又是一年,陈玉龙与方喜同顺利地产下了一个女儿,两口子很幸福。他们尽情地享受女儿给他们带来的快乐。他们唯一不快乐的是,余意与米雪的婚姻状况。原来他们在一起过得并不幸福,虽然碍于面子,没有大吵特吵,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让陈玉龙很是担忧,余意毕竟是他最好的哥们,见到余意时,脸上总讪讪的,不知说什么好。至于米雪,更是有种隐隐的负疚感,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每次偶遇米雪时,依旧是她充满怨怼的目光。
   果然传来了余意与米雪分手的消息,陈玉龙马上约余意在茶馆见面。原来,好不容易怀孕的米雪,在他们的一次争吵之后,负气跑到医院去做了人流,余意伤心欲绝。他对陈玉龙说,你离婚是正确的,而我离婚未必是错误的。如今我又离婚了,这回应该正确的。我无法完全忘掉方喜同,米雪对你也似乎旧情难忘。
   我的应酬很多,我无法在家天天陪着她,她便开始抱怨。说我的心里没有她,说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就在前几天,我回到家里,她竟莫名其妙地找我大闹,我失手推了她一下,她倒地下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嚎,我明天就去做人流!结果第二天,她还真去了!后来才知道,那天是什么鬼中国的情人节。就因为没有收到我的玫瑰,就因为我出去应酬回来晚了。不能否认,米雪是个好女人,可她太浪漫了,她需要她的生活每天充满激情。这是我无法给她的。
   离了婚的米雪,心性大变。时不时地找上门来,说当初上了你们俩的当,提出精神方面的经济补偿。一纸状书,告到法院,结果败诉。败诉后的米雪心里不服,仍时有纠缠,而陈玉龙与方喜同自觉有疚,在厂宿舍内,见到米雪便绕道而行,不久便搬出来了。
   余意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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