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的紫玫瑰
作者: 一渔夫
时间: 201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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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A市近郊的一处建筑工地,围墙里搅拌机声隆隆,塔吊转来转去,可工地外却很安静,在那偏僻的土路边上停靠一辆黑色的轿车。那是王浩然的别克轿车,她和身边的那
一
A市近郊的一处建筑工地,围墙里搅拌机声隆隆,塔吊转来转去,可工地外却很安静,在那偏僻的土路边上停靠一辆黑色的轿车。那是王浩然的别克轿车,她和身边的那个男人已经跟踪他好几天了。
这个女人叫柏雁,曾经是王浩然的女朋友。她看着王浩然从建筑工地围墙里走出来,朝那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走去,还是那样潇洒和帅气。这时候,只听见身边的那个男人问柏雁:“是前面哪个人吗?”
柏雁并没说话,只是朝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看着那个男人快步朝前面走去。这时候,在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和不安,只有一种即将复仇的快感。她看着远处的王浩然迈着轻快的脚步,潇洒走路的样子,柏雁心里在暗暗地想,这恐怕是王浩然最后一次这样潇洒走路了,她将用自己的血和他的血一起去祭奠那朵曾经怒放过的紫玫瑰!
这会儿,王浩然还浑然不觉,更没有发现危险正在朝他步步逼近。当他快步走到那辆黑色别克轿车前,伸手去拉车门时,才下意识地扭头朝已经到身边的男人瞥了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把尖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里。只见他猛地弯下了身子,痛苦地看了刺自己的那个男人一眼,随后倒下去。而那个男人连刀都没顾着往下拔,撒腿赶紧跑开了。
柏雁当然不会离开刺杀现场,她走到已经躺在血泊里的王浩然跟前,在他的身边蹲下来,默默地打量着这个垂死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只有复仇的快感……
二
认识王浩然的那年,柏雁还是一名H市N学院大三学生。那天下午没课,她和同寝室的白雅倩到学院附近的一家商场去买东西。其实,她们也没非买东西不可,不过是想逛逛商场。
喜欢逛商场好像是所有女人的天性,从小就喜欢,不一定必须买什么东西。买完了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无意中撞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柏雁头也没抬地说:“对不起!”然后听见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彬彬有礼地回答说:“没关系,没把你撞疼吧?”
明明是她一头撞那个男人身上,可他不但没有责怪柏雁不加小心,反过来还问有没有撞疼她,不觉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三十多岁的年龄,高高的个子,清瘦的脸庞上架着一副近视镜,立刻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有了一点好感。
尽管她从不相信有什么一见钟情,觉得那不过是小说或故事里才有的情节,根本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出现。那一年,她二十二岁,早已经不是个只会做梦的小姑娘了,况且她已经交过了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是高她两届的师兄,如今已经毕业了,并且留在了这个北方城市工作。他们相处两年多,后来才发现他并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那个男人心眼很小,不但喜欢疑神疑鬼,还动不动就生闷气,常常几天都不理睬柏雁。经过最后一次激烈的争吵,他们之间的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没有男朋友之前,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会在心里勾画未来那个他的模样——可能每一个怀春的女人都有过这样的幻想吧?
他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十左右,高高的个头,面颊清瘦,鼻梁上架一副眼镜,一副书生模样。怪不得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这样眼熟,原来这个男子正是她臆想中的白马王子啊!尤其是他那浑厚的男低音,再加上那一句亲切的问候,使得柏雁已经有点芳心萌动,心猿意马了。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气,而且还很体贴女人,能嫁给他做妻子,一辈子肯定不会受气!她一直在悄悄打量对面的男人,如果不是白雅倩拉她一下,可能还得在那里犯一会儿花痴。
她俩刚走出商场门口,一眼看见刚才撞的那个男人已经站在商场门外了。见她们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男人快步迎了过来,说:“我的车就在停车场,送你们回去吧?”
白雅倩伏在柏雁的耳边笑着说:“这个家伙好像看上你了。你看他那个眼神,不像是个好人,咱们赶紧离开吧!”
柏雁笑着拍了白雅倩一巴掌:“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别听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特别顺眼,特别舒服,很有眼缘。她心里在暗暗地想: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这辈子再不会见到他了。
最后,她和白雅倩还是上了他的车。坐在车里,那个男人自我介绍说:“我叫王浩然,在‘长城’公司上班。”
说着,还给她俩每人一张名片。柏雁知道这家“长城公司”,尽管只是一家私企,却是本市一家有名的建筑公司,很多建筑工地现场的大门上,都能看见“长城建筑公司”六个大字。
三
那天,王浩然一直把她和白雅倩送到学院大门外,停好车,他先开门离开了座位,绕到另一面把车门打开让她们下车后,并一直目送她们走进校园才开车离开。王浩然的绅士风度,给柏雁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使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已经着迷了。
下一个周末,柏雁接到王浩然打来的电话,说要请她出去吃饭。她当时连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毕竟她对王浩然有着一定的好感,似乎一直都在盼他的电话。不过,毕竟是和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出去吃饭,所以她并没有一个人前往赴约,而是拉着白雅倩一起去的。
两个女生刚走出校园门口,站在马路边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这时又接到了王浩然的电话。只听他在电话里说:“我已经看见你们了。我出去办事,回来刚好路过你们学校附近,接你们一趟,不用打车了。”
柏雁举着电话四处张望:“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他说:“你朝马路的对面看。”
柏雁仍旧举着电话,朝马路对面望去,果真看见了。他的一只手里也举着手机,而举着另外一只手朝她们打着招呼。柏雁拉着白雅倩穿过了马路,径直来到王浩然的黑色轿车前。这次还是他替她们拉开车门,看两个女生坐进去,才钻进前面的驾驶室,随口问她们:“想吃点什么?”
柏雁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几乎很少去饭店,也想不起来该吃点什么,随口说了一句:“随便。”
王浩然笑着说:“你知道吗?最让人为难的就是‘随便’了。你们还是说想吃点什么,我好找地方。”
柏雁还是想不起来该吃什么,倒是白雅倩说:“咱们去吃海鲜吧!”
王浩然用钥匙敲着方向盘说:“好,咱们就去吃海鲜,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好。”
他开车来到本市最大一家海鲜馆——“四海大酒楼”,停车带着她俩走进去。王浩然让服务生帮他们找了个单间,点了一桌海鲜,还要了一瓶红酒。吃完饭,又开车把她俩送回学校。
时隔不久,他再次邀请柏雁出去吃饭。这次柏雁没叫白雅倩,而是一个人前往赴约。吃完饭后,两个人又去了一家KTV唱歌。
柏雁从小就喜欢唱歌,而且嗓音还不错,曾在学校举办的歌曲大赛上拿过奖,当然乐意去K歌了。在包厢里,她擎着麦克随着那优美的旋律,唱了一首又一首,而他一直充当柏雁的听众,坐在沙发里默默地倾听。每当一支歌曲结束,都给予热烈的掌声。她把麦克递给王浩然,让他也唱一首。王浩然并没有推辞,接过麦克,点了一首《敢问路在何方》。
柏雁立刻被王浩然的嗓音所倾倒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歌竟然唱得这么好,嗓音低沉而浑厚,音域宽阔,仿佛行云流水一般。他把一首歌唱完,柏雁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从那以后,王浩然经常请她吃饭,而柏雁也是逢请必到,从未拒绝过,甚至连女人的矜持都没有。而且每次吃完饭后,到KTV唱歌已经成了他俩的保留节目,每次必去。这样交往了半年多,他们也越来越熟悉了。让柏雁一直不明白的是,王浩然只不过是“长城建筑公司”的几个副总之一,说白了也不过是个给别人打工的高级雇员,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档轿车,而且还经常出入那些高级饭店呢?他微笑着告诉柏雁,他每个月的工资是六千多,再加上奖金,每年的收入可达十万以上。
这样的收入,在柏雁上学的这座北方城市无疑算是高收入了,远远超过了那些白领阶层,已经属于“金领”了。那天,他还说,他绝不是那种甘居人下之人,也不可能总在这家企业里工作。目前,他已经开了一家涂料厂,除了他们公司用他厂所生产的涂料以外,还利用他的人脉,同行的好多家建筑公司也使用他厂生产的涂料,除了人员工资和各种费用以外,每年都有四五十万的纯利润。
每年能挣下几十万还嫌少,这个男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呀?她不觉又看了身边这个男人一眼。王浩然似乎并没发现她那有点崇拜的目光,他一边开车,一边娓娓道来:“我最近看了一家印刷厂,准备尽快盘下来,以尽快把资本积累起来,接着还干自己的本行,注册一家建筑公司。到了那时候,再不给别人打工了,而是自己当老板。”
柏雁毕竟只是一名大学生,早已被王浩然的宏伟愿望所彻底征服了。尽管她还有几个月才能毕业,可是和所有面临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已经开始四处联系工作了。只是这些年来,随着各所高校的不断扩招,每年都有几百万毕业大军,工作很不好找,尤其是女学生,更是受到种种限制。于是,她半真半假地说:“王大哥,等我毕业后,也到你们公司去上班好吗?”
王浩然轻松而自信地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四
柏雁特别佩服这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经常给他打电话,致使几天不见面,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特别想见到他。他们交往的几个月时间里,除了在一起吃饭闲聊,再就是到KTV去唱歌,有时也一起去咖啡馆喝坐坐。王浩然很有君子风度,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除了握过她的手以外,再没有过任何非分的举动。一次,他们乘车的途中,看见路边有一家花店,王浩然把车靠边停下,进去买了一束紫玫瑰递给柏雁,并且对她说:“雁子,紫玫瑰不仅代表着浪漫的真情,更是永恒的爱情象征!它颜色比血还要浓,如果一旦枯萎,只能用鲜血浇灌才能再次绽放。”
那是柏雁第一次接到男人送给她的鲜花,还有他那诗一般的语言,使她激动不已,眼神变得迷茫起来,痴呆呆地看着这个心仪的男人。在柏雁那迷茫的眼神里,他把她轻轻地搂过去,第一次亲吻了她。
转眼间,毕业的日子到了。拿着毕业证,柏雁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工作,可没有一个单位肯接收她。见到王浩然,她委屈地哭了。王浩然安抚柏雁说:“别哭,过两天我带你到大连去散散心,回来再说工作的事。”
他们住在老虎滩海边附近的一家宾馆,每天都到海边去玩。王浩然给柏雁买了一件很漂亮的泳衣,两个人在海水里游泳,嬉戏打闹,玩得忘乎所以,累了就躺在晒得热热的海边沙滩上休息,直到很晚才回到住宿的宾馆。
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王浩然开了两个房间。他们即将离开大连的前一天晚上,柏雁正在房间里洗澡,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知道是王浩然,用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过去把门打开。见柏雁在洗澡,王浩然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我先出去一会儿,等你洗完了,我再过来。”
这时的柏雁对王浩然已经没有了任何防范,她说:“你先进来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当时的柏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一个男人待在她的房间里,而自己在卫生间里洗澡意味着什么?等她洗完澡,才发觉真的有点让人为难了。她的衣服都放在床边的沙发上,连内衣和内裤都脱在那里,而王浩然又坐在她屋里,怎么换呀?可是她已经让人家进来了,不可能再让他出去等一会儿吧!柏雁只好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沐浴后的女人,总会让人联想翩翩,王浩然的目光一直落在柏雁的身上。而这会儿,她也迎着他的目光在看着王浩然,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其实,从王浩然送给她那束紫玫瑰的那天起,她已经以心相许了。他们互相注视了一会儿,柏雁垂下了眼帘,问他:“怎么这样看我?……”
他并没有回答柏雁的话,而是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柏雁也就势倒在他的怀里……
那天晚上,王浩然没有离开,一直留在柏雁的房间里。
五
从大连回来以后,在王浩然的帮助下,柏雁顺利地进到“长城建筑公司”上班。只是她不懂建筑,只好在公司当材料核算员。自从和王浩然有了那种关系,柏雁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男人,总想和他在一起。可让柏雁想不到的是,王浩然不但已经结婚了,连儿子都五岁了。
知道王浩然不仅有妻子,而且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柏雁十分气愤,和他大吵一架,说他欺骗了自己,责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已经结婚了?谁知,王浩然却说:“我都三十多岁了,能没结婚吗?再说你也没问过我呀,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他们大吵一场,柏雁决心要报复王浩然:你能玩弄妻子以外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和别的男人交往呢?从那以后,柏雁开始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唱歌。对柏雁的行为,王浩然说了她几次,可柏雁却对他说:“往后你少管我,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呀,有什么资格管我呢?!”
见柏雁破罐子破摔,王浩然索性不再管她了,一时俩人形同陌路。见王浩然不搭理她,柏雁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当初是自己看上他的不假,可不是王浩然的糖衣炮弹的攻击,一次又一次请她吃饭,他们最后能到一起吗?她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王浩然!
她永远都忘不了离开大连的那个晚上。当时,他们疯狂地搂抱在一起,不停地亲吻对方。当王浩然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裹在身上的浴巾立刻掉在了一边,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看着他脱掉了衣服,随后也上了床,再次搂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