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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寒

作者: 也许爱是最美 时间: 2012-12-19 阅读: 214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三月,油菜花黄得耀眼。对大学一年级的学生来说,从去年九月份入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大片的黄色。来自农村的学生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即使这样还是一下课就往

三月,油菜花黄得耀眼。对大学一年级的学生来说,从去年九月份入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大片的黄色。来自农村的学生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即使这样还是一下课就往这里跑,别说来自城里的男孩女孩了。
   进入大学,一切靠自觉,压力是自己给的,所以轻松也是常伴随每一个学生,没有考学的压力,只有一心了解生活,拥抱生活的渴望。
   阳城是一座省会中心城市,阳城大学却不是坐落在市中心,它远离了城市的繁华,少了闹市的渲染,与另外三所大学并肩立在郊外。
   初进校园,虽然新建的校舍,像是以最饱满的热情笑脸相迎,但是看不见市区高耸的楼房,听不见汽车驶过的噪音,还是让一些学生大失所望。虽说他们是冲着阳城大学的名望来的,而不是冲着阳城来的,却仍是希望自己能身在现代化的都市中感受生活。
   如今三月的黄色,改变了所有学生的心里。他们第一次觉得阳城大学真好,离市区不是很远,交通很方便,又有现在这让人无法言语的黄色,冲淡了心中所有的失望。原本这失望就是自己给的,生活的色彩有许多种,哪能将所有的色彩据为已有。
   现在是下午下课,晚餐前的时刻,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来这里了。学生、黄花、私语、高声,这个季节特有的风景。就连落日耀眼的红色都显得软弱无为,被人忽略,低头不语,渐渐悄无声息地离去。
   在大多数人都在注视黄色,议论黄色的时候,只有她在看着渐渐消失的太阳。书朝下,仿佛要落在地上。这里是离校园更远一点的地方,也能看见黄色,只是黄色是背景,太阳才是主题。
   她的名字叫寒,是阳城大学计算机系一年级的学生。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去染发拉直。她喜欢自然,喜欢不长不短,不直不曲的头发,没有一点特别就是她的特别之处。同学们都说她不该来学计算机,应该去学中文。她也有这种想法,但是莫名其妙,她的数学相当好,家里人都主张她学计算机,她也知道学计算机很有前途,因此寒成了计算系的一名学生。每一种学科都有它吸引人的地方。寒是一个做事特别认真的人,学什么都特别用心,计算机也让她入迷。昨天晚上,在学校上网,她把自己制作的动画发在网上的时候,那种兴奋的心情让她更深地爱上电脑。之后,她第一次使用了早已申请的QQ号,跟一个叫陌生人的聊天。陌生人说他好累,每天为了工作写论文。他是某一大学的老师,每天看着别人在聊天,自己却从不参与,这是第一次。寒知道他是一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就像她一样,所以第一次平常的谈话就让她对他有了朋友的感觉。
   看着太阳离去留下的影响,天空微微的、淡淡的红色。寒的心里感到生活是如此的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最自然的没人在意,那是因为太真实了。多少人在追寻心中的梦想,又有多少人能得到梦想呢?寒想起了网上的那个陌生人,她现在突然想问他是不是也喜欢梦想,而不在乎现实的真。寒站起身,因为她渐渐地听不到黄色天地里的人声,同学们大概都回去吃饭了。她也该回去了,但是她不准备吃饭,没有原因,只是不想吃,她想早一点回学校去上网。去继续制作她新的作品,想着那个陌生人也许会来。
   很多学生喜欢上网,寒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又找不到座位了。打开电脑,上了QQ,就去制作设想的一幅动画。
   黄黄的花是背景,红红的太阳在前面,就是刚才现实的景色,这是寒新制作成一幅动画,近处有一个女孩,不知是谁的背影,微风吹来,吹动了女孩的衣裙。写上一句词“轻微的叹息淹没在经常的自然”。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上这样一句自己也不甚理解的话,就这样写了。
   几个小时,寒都在修改这幅动画,QQ上没有陌生人的出现,让她心里有一点点的失望。
   第二天的课堂上,寒有点跑神儿。那位年轻的老师讲课总是引来阵阵笑声。原本,电脑就是一个活的世界,让他讲来,就更活了。
   有一位学生站起来。
   “谢老师,你上网聊过天吗?”
   讲台上的谢老师,微笑着,“不,我从不上网聊天,希望你们也不要聊天。”
   “谢老师,看你这么风趣,竟然会持反对观点,没想到呀!”
   寒在心里想,老师就是老师,他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要学生尊重他,他哪里敢说同意啊。
   “寒,你说呢,你认为上网聊天好吗?”
   “我同意谢老师的观点。”
   教室里一片喧哗,不可能的,寒怎么会这么说,同学们都以为漏听了一个字。
   这时下课铃响了。谢老师走了,几个女生来到寒的身边。“寒,你怎么这么说,现在哪里有人上网不聊天呀。”
   “我当然知道,我只不过跟大家开个玩笑,我的话怎么可能有什么影响,是我说不能聊天,还是老师说不能聊,大家就不聊了?”
   “就是,议论而已,只是我们应该立场一致反对老师,你真是的。”
   寒不再说话了。刚才她分明看到谢老师在叫她名字的时候,那种目光,让她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虽然她也是一万种理由可以反对谢老师,但是她却顺了他的意思。寒有点不明白自己了。
   谢老师名锋,刚毕业任教一年,跟寒她们来到阳城大学的时间差不多,只是他是老师,不是学生。
   谢锋,是大学里学生常议论的话题,特别是在女生中间,什么球打得好,歌唱得好,讲课水平很高,同学们都喜欢听他的课,总之全是好话。这些议论,寒都赞成,只是寒觉得谢锋太傲,甚至有点目中无人,不知让多少女生失望呢。
   大学里的生活是轻松的,特别是女孩子课外时间安排得丰富多彩。寒所在寝室有六个女孩。每个人来自不同的地区,每个女孩有每个女孩的特点。老大成熟稳重;老二经常满本诗句,当然充满诗情画意;老三就是寒,很少的言语,淡淡地微笑;老四独立上进,有礼有节;老五温柔多情;老六活泼美丽。经过一年的相处,六姐妹已经是一家人了。每到休息日,她们都会一起出去,到一个可以让她们自由自在的地方。
   河,这是离她们学校几里的地方,一条很宽的大河,两岸青草满眼的绿,躺在上面,释放了所有的拘束。
   老四丽从草地上坐起来,问寒“寒,你那次上课怎么回事,竟然会跟老师站在一边?”
   老大兰看着丽,“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说这些,寒不是解释过了吗,本来那就是课堂上的娱乐项目,没什么好说的。”
   老二娟笑着说“我们的老三,不说是不说,一说呀让人吓一跳。”
   六个女孩一起笑了。
   停了一会儿,老六梅站起身走近河边,伸开双臂“风儿,吹吧,吹走她的烦恼,吹来她的幸福。”
   静儿是老五,她看着梅,“他是谁呀?”
   “是她,可不是他呀,她是我们的老大。”
   兰有点不解,“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是吗,我希望风吹走你的烦恼,不好吗?”
   “我哪有什么烦恼?”
   “是谁昨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呀,睡在你的上铺,我可是也被你折腾的无法入眠呀?”
   兰没有说话,静瞪了梅一眼,梅伸了伸舌头,不说话了。
   娟说:“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一阵笑过之后。
   丽:“我觉得有两种男人让人最喜欢。一种是特别深沉稳重的男人,那种男人会让你感觉爱的深刻。另一种就是表面上看起不玩世不恭,却才华出重的男人,这种人让你猜不透,会添许多的不该有的烦恼,却不忍放弃。”
   静:“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丽:“不一定,也许我会找两个男人,一个做丈夫,一个做情人。”
   兰:“乱说话,说说可以,可不能真的去做呀!”
   丽:“放心!你也小心点呀!”
   兰的男朋友是上网认识的,他也在这个城市上大学。她们都见过,说不上很帅,是个文气的男孩,只是少那么一点成熟。当时老四丽就说过,跟我们的老大不配呀。寒也觉得,她们的兰姐应该有一个更成熟更深沉的男人来配。最近他在上网的时候答话很慢,兰认为他又有别的网友了,他也承认,但他说那都是普通的朋友,只有兰才是他的最爱,可信吗?看来,应该听谢老师的话,不该上网聊天呀。
   想起谢老师,寒以为他就是丽说的第二种男人。经常笑,好像对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对一切人一切事都不在意。给人一种印象,他不会成为你的朋友,因为他不会对你吐露真实的想法。谢老师的课讲得很好,让好多女孩有想法,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走进谢老师的心扉,这样说,也是因为谢老师已经走进了她们的心扉呀。
   六位姐妹,说说笑笑,一天很快就快过去了,带来吃的东西也没有了,回到校园的时候,网室已经没有一个空位,她们也累,想休息了。
   睡得早,醒得也早。寒第一个醒来,她决定去校外跑一圈回来,这时兰也醒了,两个人一起。没跑多远,寒就觉得累得喘不过气,停在油菜地边。
   早晨的空气清新自然,绿色,黄色,干的枝条,麦苗,油菜,松软的土。如此让人心情舒畅的地方,寒不明白,为何往日只会留下一声声叹息,让诗一般的美丽,只留下缥缈的存在。真不该呀,应该让自己对一切充满信心才是。
   俩人往回跑,遇到她们的谢老师。
   “你们俩在锻炼呀!”
   “我们只跑到油菜地边上就回来了。”
   “这算什么锻炼呀?”
   “是呀,这算什么锻炼呀,也许活不过明天呢,无所谓呀。”
   寒的话让谢老师不明白,兰推了寒一下,“瞎说,少说点这样的话。”
   寒心里也莫名其妙,为什么会在谢老师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本来和兰正嘻嘻哈哈的,碰到他就想不高兴。想到那次在讲堂上跟他站在一个立场,就有点后悔,看他天天毫不在意的样子,烦。
   学校,只有寒一个人坐在那儿上网。因为所有的同学都去看演唱会了,一个著名的歌星。寒喜欢听歌,只要她喜欢,她都会听,不管是谁唱的,只是她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
   静静地,输入自己的密码,上了线,真巧,陌生人也在线。
   寒:你好
   陌生人:你好
   寒:最近怎么不见你呀?工作很忙吗?
   陌生人:是呀,现在的学生很难教呀,不备好课,会在课堂上让我哑口无言的。
   寒:你教多少年学了?
   陌生人:十年吧,你呢,在哪里上班?
   寒觉得不能把自己说成是一个学生。
   寒:我也是一位教师,只不过教小学。
   阳生人:是吗,我们是同行。
   寒:是呀,会有好多话题可以说的。现在的小学生和大学生一样难管。
   陌生人:是的。
   寒:你孩子几岁了?
   陌生人:三岁,你的呢?
   寒:我还没有结婚呢。
   陌生人:你还小吧,多大?
   寒:二十三。
   寒多说了四岁
   陌生人:我比你大十岁,三十三了。
   寒:你认为做教师的应该跟学生打成一片,还是要有教师的尊严,把原则挂在嘴上呢?
   陌生人:要看哪种原则,哪种事情。
   寒:比如上网。小学生都有好多上网聊天的,你怎么认为呢?
   陌生人:我认为网是一个自由开放的世界,在网上你会接触许多在现实中不容易看到的事,而且有可能一辈子接触不到的东西,学生应该可以上网,上网学知识,小学生要正确引导,聊天还是不要的好。
   寒:明白。
   陌生人:大学生做为结交朋友,适当聊天是可以,只是不可在网上玩人生的游戏,网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也是该认真的。
   寒:什么是人生的游戏?
   陌生人:比如感情。
   寒:你说网恋吗?
   陌生人:哈哈……网恋变成事实也未尝不可,就怕是把现实的空虚寂寞加上欺骗。
   寒:是的,网本来也是生活,生活来不得半点游戏。
   陌生人:是的。对不起,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做,不陪你聊了。
   寒:好的,再见!
   回到寝室,几个姐妹还没有回来,寒又重新把门锁上,来到校外。油菜花早已不存在了,只是那来自田野里麦苗的气息依然含有它的香味。远远地传来演唱会的热闹,并不能掩盖这里的宁静。
   脚步声,由远而近。寒有点紧张地望过去,一个人走过来。渐渐地寒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快要走近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那儿,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并不能看清的前方。寒不知所措,不敢移动脚步,她不知是否要惊动他。但是她不可能一直不去呼吸。那个人感到了寒的存在,寒没有办法,向他走过去,其实是向校门口走去,只是必须经过他的身边。
   “寒?”
   “谢老师!”
   “你怎么没去看演唱会呢?”
   “我不喜欢那种场面,我宁愿一个人静静地听一首并不流行的歌,只要我喜欢。”
   “是吗?原本就没必要,每个人都是一个中心,没必要都去追捧明星。”
   寒原以为她的谢老师是一个喜欢那种场面的人,因为他会唱,是女孩子心目中议论的焦点,但是他却像她一样来到这里。如果他不像同学们心中所想的那样潇洒,也怪不得他会反对上网,原来他也有保守的一面。寒想起网上的陌生人,一个有十年教龄的人还不反对上网,这位年轻的谢老师竟然会反对上网。
   寒抬起头想看清谢老师的表情。夜色里,她的谢老师也正注视着她,他的目光,就像是那次课堂上一样,只是因为在夜里,多了一层雾一样的心情,无法去想清楚。果然,谢锋对她说:“谢谢你,那次在课堂上同意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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