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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

作者: 辛予 时间: 2012-12-14 阅读: 155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在这个住宅小区,楼下有活动空间。亭子里,走道旁,树荫下,经常有退休的人在打麻将,这儿一台,那儿一桌,借之消遣。他们并不赌钱,纯粹娱乐消遣而已。还有在旁凑热闹

在这个住宅小区,楼下有活动空间。亭子里,走道旁,树荫下,经常有退休的人在打麻将,这儿一台,那儿一桌,借之消遣。他们并不赌钱,纯粹娱乐消遣而已。还有在旁凑热闹的人,一样的乐此不疲。想必他们辛劳了一辈子,也该过个轻松快活的晚年啦。
   每当走过楼下,看到这种情景,我不由得就会想起童年的往事。
   我念小学那会儿,文娱活动相当贫乏。尤其到了晚上,似乎除了在灯下看看书、写写字,就没什么可干的,只好早早就去量床板了。天天如此,怎不叫人郁闷?
   我就盼星期六。星期六晚上,是教工们文娱活动的时间,可以到食堂去打麻将。镇中学只有一副麻将牌,也就只能4个人参与。别的教师有下棋的、打扑克的。大家噼噼啪啪甩牌,嘻嘻哈哈打闹,成了这儿特有的氛围。我爸是活动的积极分子之一,但他就喜欢打麻将。
   我巴不得可以消磨晚上的无聊、享受“观战”的乐趣,乐颠颠地从家里扛来一张高板凳,坐在爸爸的身边看他打牌,顺便帮他“管钱”——数那些代表着筹码的扑克牌和“塑料饼”。
   到了后来,这成了个惯例。星期六吃过晚饭后,我就自愿当“传令兵”——登门去招呼叔叔伯伯们到场“开台”,避免“三缺一”的尴尬。
   “观战”多了,那麻将的玩法,就连数番子,什么“门前清”、“不求人”、“对对碰”之类的,我弄了个八九不离十,很想凑凑“份子”。可是,教师们哪屑于跟小孩一起玩牌呀?那实在太侮辱大人的智商。我只好跟小伙伴商量,想借那副麻将我们自个玩。
   小强他爸林老师是工会主席,那副麻将牌是由他保管的。谁知我们刚开口,他不但不借,还黑着脸给了我们一顿训斥:“小学生玩什么麻将!读好你们的书是正经!”
   我心里很不服气。我自诩在校学习不错,成绩属于“尖兵排”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从未缺交,剩下有的是空闲时间。到了星期天,更是闷得发慌。难道小学生除了读书,就不能“文娱”么?不是说“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发明就在玩法之中”么?
   那时我当然还不懂得,麻将在古代叫作“马吊”,是一种古老的搏戏,供富贵闲人玩乐赌博用的。我只知道,它很有趣,我们空余时间没什么娱乐,打麻将岂非一种好活动?
   借不到麻将牌,我们也只能是小和尚搔头——没发(法)。能有钱买一副就好了。可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哥!”妹妹也是麻将“爱好者”之一,她悄悄问我,“这下怎么办好呢?”
   “自己做一副!”我说,说着还咬了咬牙。
   我们用纸片代替,做了一副“麻将牌”。可是,没了推牌时那哗啦哗啦的响声,就少了多少乐趣!玩了没几次,谁也提不起劲头来了。
   我暗中下了决心:再做一副像样的!于是,我先做出了一个样板:按正规麻将牌的大小,约25毫米的厚度,分为两层,背层是带竹青的拱形竹块儿,面层是长方形的木头,用胶水粘合,然后在磨刀石上将它的六个面都磨平磨光滑。看起来,它蛮像样的哩!
   我除了自己做麻将牌,也把任务分给妹妹、弟弟。我的要求很严格,不允许丝毫马虎。每天放学后,我就去找竹子、木头,削成竹块儿、木块儿。
   真是“事非经过不知难”啊!做一只牌倒也容易,难的是要做一百多只。东南西北中发白7个字,筒子、万子、索子三种各9个数,每字4只,总共要做136只。这,需要坚定的信心与坚韧的毅力哪!此外,爸妈肯定不会赞成我们做此类“无聊的事”,所以我们还得不露山水地做。
   忙活了好多天,136只牌做出来了。我另外还多做了4只,作为“百搭”。
   我用毛笔仿照隶书字体,给牌面一一描画上去。哪料墨汁会脱色,摸牌时弄得一手黑糊糊的。这可不行。我又想雕刻,可工程实在太庞大了,何况木头有逆纹,刻不出来,只好放弃。我琢磨一番后,用透明漆将每个牌刷上一遍。啊哈!牌面的墨汁字迹再也不会脱色了,而且竹青还因此发光,看起来漂亮多了。
   夜里做完家庭作业后,我和妹妹、弟弟三个人,就用这副牌“开台”。到了礼拜天,把念初中的姐姐也拉近来,四兄妹刚好凑成一桌。洗牌时哗啦啦地响,垛起来成为整齐的“长城”,出牌时就好比阔佬甩钱,多爽!这时,家中就飘荡着我们欢乐的笑声。更妙的是,爸妈并没有干涉我们哩!
   那副自制的麻将,后来用了十几年,直到我花钱买了一副新的,它才完成历史使命,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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