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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吻赏英雄

作者: 松海听涛 时间: 2012-12-08 阅读: 370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缘分这东西真是莫名其妙,总是不偏不倚、不前不后、不左不右地落在空阔的地球上,让你与他相逢陌路,躲都躲不过,闪都闪不及。  ——题记    1.  八

缘分这东西真是莫名其妙,总是不偏不倚、不前不后、不左不右地落在空阔的地球上,让你与他相逢陌路,躲都躲不过,闪都闪不及。
   ——题记
  
   1.
   八月的塞北,浅浅的微凉在静静的夜里流淌,凄凄的芳草,绵延着无限的情思铺向天际。圆圆的月亮,挂在空旷幽黯的夜空,像一潭盈盈碧水间置放了一棵硕大的夜明珠。遥远且时断时续的马头琴声,诉说着隔世的苍凉。
   落落坐在蒙古包的窗前,望着空阔的草野呆呆地出神。远处偶尔传来野马的嘶鸣,和窗外的草地上昆虫的搅扰不时地让落落转动一下呆滞的大脑。终于,一串泪水在远处马头琴跌宕起伏的苍凉中滑落。
   “昔日人已末,今日水犹寒。”
   落落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柔弱的身材,细致而娇小的媚眼,她的人,如她的名字一样落落有致,落落大方。二十八岁的她波澜不惊,没有过惊心动魄的恋爱,亦没有过生死疏离别情。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而是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入眼,可以动心。所以她一直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清波荡漾,平和静谧。
   认识那个把她的心带走了的男子,就是在这个蒙古包里。
   两月前的周末,落落和闺中密友小秋到这里来度周末,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两个小时的路程,到白音呼硕草原草原旅游景点的时候,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车开到景点时,雨刚刚小了一点,旅客们逃难似的奔向蒙古包,深怕淋成既不能吃又不雅观的落汤鸡。
   落落和小秋慌不择路,顺着水泥板的路面跑向最近的一个蒙古包,像十八大盗一样毫不留情地破门而入。两位惶惶的不速之客,惊扰了室内两位静品香茗、隔窗听雨的男子。落慌的“女匪”,讶异的房客,八目相对,瞬间的疑惑,双方竟然不知道是谁冒犯了谁。
   落落抹了一把湿漉漉贴在脸上的长发,伸手掠了一下小秋的衣襟,回头望了望门外的雨帘,往门口退了退。“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落落微笑着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喝一杯热茶!”左侧体态丰盈的男子,伸手让客。
   “不,不用了!我们等雨小一点就走。”落落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出来的时候天晴晴的,没带雨伞。”
   让客的男子起身从床头上拿起一条白白的毛巾,递给落落:“擦擦,湿着很难受的。”
   落落犹豫了片刻,看着男子暖暖的目光,接过了毛巾。她和小秋的脸擦干了,那条白白的毛巾便湿漉漉的了!落落歉意地把毛巾还给男子,发现男子正在用幽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得脸上微热,两腮泛起酡红,低眉信手,长长的睫毛遮掩了明眸珠辉。
   “过来坐坐吧,人不留客天自留,反正就这么几个蒙古包,雨停了你们再去你们的房间也不迟。”男子接过毛巾诚恳地邀请。
   落落看看门外,雨已经细如牛毛,于是回头说:“谢谢,不用了!雨差不多停了,我们这就告辞了!打扰!”
   落落说着,挽着小秋的手便退了出来,男子在门前向她们挥手告别。
   草原上的天,像三岁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整整一下午的阴雨连绵,让落落的心情也如同铅色的天空,阴沉沉的。晚上早早就躺在了被窝里,看雪小禅的小说。一觉醒来,掀开蓝色的罗马吊帘,外面已经是晨星寥落,微蓝的天空纤尘不染,宁静得像一泓清澈的湖水。看看手机,已经是早上5点,落落一个回身便从床上跳下来,去摇对床的小秋,“醒醒,我们出去看草原,天晴了,万里无云!”无奈,任凭怎么摇晃,小秋都是翻个身嘴里嘟囔着仍旧沉睡不醒。
   落落穿上牛仔裤,白色纯棉帽衫,白色的旅游鞋独步向草原深处走去。草原上,已经有游客三三两两地闲步。落落张开双臂,拥抱着大自然,拥抱着碧野蓝天,拥抱着一份美好的心情。然后便轻快地向远处弯弯曲曲的河流跑去,长发如云,在她的背上飞舞。
   草原上的河流是弯曲,草原上的水的碧绿的,染着草的色彩。落落迈下河堤,捧起一捧沁凉的河水,把脸浸在水里,一种清透的感觉直渗心脾。大自然是慰籍人类心灵最好的去处。多少世事纷争,多少得失爱恨,在大自然的怀抱里,都会慢慢的回归自然,还给人类一片宁静的心静。
   落落蹲在河边,看水,看水里的草顺水流动的飘逸,看水底清澈的石子,看水流去的方向。心里似有若无地有一种伤感,如流水般流泻。恍惚间,手里的水粉色的毛巾顺水飘去,在碧绿的河流里,如一朵莲花,顺水远去。落落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上来,不是为一条毛巾,而是为一种不经意间流失的过往。站在河边,指尖往下滴着河水,脸上流着泪,落落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忧伤。忽然间她感到冷,指尖凉凉的河水仿佛滴在了心里,冷冷的。
   在她回头想回去的瞬间,一下子怔住了。那个体态丰盈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条白白的毛巾伸向她。这场景,仿佛昨日之见重又回现,一时间,落落竟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
   “擦擦手吧,河水很凉的。”
   落落脸上残留的泪痕依稀可见。不知为什么,男子这一句没有丝毫渲染的话语,竟然让落落再次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
   “我的毛巾被水飘走了!”落落像孩子一样,委屈地抽噎起来!其实,落落明白,那根本不是丢失一条毛巾的事情。
   “上来吧!河边很冷的!”男子伸给她一只手,落落抓着那只手跳上岸来。那是一支温暖的手。
   他们结伴而归,他说他是晨练跑步才来到河边的,在离落落不远的前面的河边洗脸,看见一个女孩子怔怔地看着河水出神,怕有什么意外,才走过来,正巧落落回身上岸,碰个正着,才发现是昨日破门而入的“女匪”——落落。
   “真是巧啊,两次的不期而遇,应该是缘分不浅呢!”男子回头深深地看了落落一眼,微微挂起嘴角说。
   落落微笑无言。
   男子告诉落落,他是K市露天矿的某部经理,以后若有机会希望落落去他们那里玩。他把名片递给落落,说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种期盼,一种无法抗拒的期盼,像一个孩子乞求要出去的妈妈快点回来一样。这让落落有点手足无措,一张口,一串阿拉伯数字便脱口而出。
   2.
   这次郊游,落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打在电脑上的文字,也仍旧是碧水蓝天,只是文字中多了一条被水掠走的毛巾,多了一只拉她上岸的手。
   日子依旧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地流过。窗外的绿荫密匝匝地遮盖着浓浓的烈日,除了授课,落落仍旧是坐在房间一隅读那些深深浅浅的文字。心灵的天空寂寞而充实,平淡而丰腴,不曾有晓风残月的慨叹,亦不曾有落花流水的悲吟。
   在一个周末的午后,落落坐在桌前信手写着心灵文字,一杯凉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手机响起,落落拿起手机夹在耳际,眼睛仍就盯着电脑,两手在键盘上轻快点击。
   “喂,您好!”落落问好
   “你好!没打扰你午休吧?”对面传来一个男子温和的问候。
   “您是?”落落停止动作,竭力地想电话中的男子是谁。
   “我是谁你忘了,但是你是“女匪”我可是终生难忘啊!呵呵……”对面传来男子愉悦的笑声。
   “哦!是您啊!您好!”落落站起来,拿起夹在耳际的电话问候。
   “我来你们市里办事,晚一会儿开车回去,我想请你出来喝杯茶,可以吗?”男子诚恳之心溢于言表。
   “这……好吧!”落落犹豫了一下,想起当时破门而入的冒昧,想起男子给她毛巾的关怀,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喝一杯茶。
   “太好了!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吧!”
   “不,你在哪?我自己去吧!”
   “木兰街‘不依不舍’茶楼,‘勿忘我’。”
   半个小时后,落落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飘然而至。茶楼里,云水禅心的曲子,让人如临高山听流水一样音韵有致地流泻到人的心里,一下字就让人想起“禅茶一味”。屋内橘色的灯光氤氲这暖暖的迷离。体态丰盈的男子笑容温馨地躬身迎候。两杯“绿水青山”,在洁白的瓷具里碧波荡漾,香远益清。
   他们曾有一段从河边到蒙古包的同行,所以并不陌生。
   “那条丢失的毛巾,是不是经常入梦,惹得你梦啼妆泪红阑干啊?!”男子幽默地打趣。
   “呵呵,怎么会?不过是一条毛巾而已!”落落开心地笑。
   “你喜欢古诗,一定!”男子的口气不容置否。
   “嗯,是啊!”落落讶异。
   “你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你深邃的目光揭示这你深刻的内涵,你优雅的举止表述着你温柔的天性,这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得到的结论。”
   落落无语,惊异地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男子。
   他们谈的很默契,从文学到生活。舒缓的音乐,让他们打开心扉,诉说着生活、社会、工作以及心情。男子不断地给落落倒茶,细致得很。落落猜想,这应该是一个感情细腻的男子。应该有一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有一个温婉贤淑的美丽女子为妻。男子仿佛看透了落落的猜想,于是慢慢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有一位漂亮的妻子,可是却常年不在他身边,他们不吵不闹,却彼此咫尺千里。为了一个“家”,而不得不维护这个“家”,他说他很累,忙完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空落落的家里,就像回到了空旷的原野一样孤独无助。懒得做饭,便常常是饿着肚子去入睡。男子诉说着,眼睛里流露着深深的无奈。落落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更不知道婚姻的重负如何会让一个男人如此的脆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落落真诚地说!
   “是,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子回过神,看着落落目光炯炯的地说。
   落落看看手表,男子问:“你有事吗?”
   “哦,没有!”
   男子定定地看着落落,然后站起身来,落落以为他要从她身边的门出去,便侧身让了让。谁知男子竟站在了她的身后,落落不解地回头看他,他竟一下子把落落的头抱在了胸前,在落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男子的嘴唇便覆盖了落落的红唇。男子的舌长驱直入地伸进落落的嘴里,或吸或允,在落落的口中肆意横行。落落挣扎着,使劲用手推着,可是无法挣脱。好像一个世纪之久,男子把嘴唇移开,两个人都深深地呼吸着,喘着气。落落借机想挣脱男子的怀抱,可是男子的手臂像钳子一样紧紧地箍着。
   “你打我吧!真的!你打我吧!”落落正想发火的时候,男子语气沉重地说,像一个临死的犯人,在请求母亲的饶恕。
   落落无言,舔着麻木的嘴唇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她幻想了无数次浪漫的初吻,竟然来的如此唐突,如此的猝不及防,如此的不可思议!
   “记住,一个男人可以和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上床,但是,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深深地去吻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男子附在落落的耳边轻轻地、却一字一顿地说。
   然后,在落落还没有仔细品味这段话的时候,又一个疯狂的吻中断了落落的思路。男子站在那里,抱着坐在椅子上的落落,像是把她揉碎装进胸膛一样。温润的舌,在落落的口中游移,落落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呼吸急促。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良久良久,男子放开落落,两手抚着落落的长发,“我爱你,从见到你那天起,我就爱你了。我想你的时候可以彻夜不眠,这样的感情我从未有过,从未有过!”他像是说给落落,又像是说给自己。
   落落是失魂落魄回到家里的。她不记得是怎么从“不依不舍”出来的,不记得是如何和男子分手的,甚至不记得是如何坐车回家的。那晚,她没有吃晚饭,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失落。可是梦里却多了一个男人,和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吻。落落不知道男子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那霸道的吻,却能让她感受到心灵触碰和灵魂的交流。
   3.
   日子如水般流过。
   一切又都回归于自然,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是时令已从盛夏渐成浅秋。树仍然浓密着它繁茂的绿荫,蔷薇花却过早地萎靡起来,花苞开放的不似以前那样妖娆。曼陀罗的叶子零零散散地落下来,有秋的韵味在蔓延。
   落落仍旧是上班,看书。只是在看书的间隙会时常怔怔地发呆,忘了文字,忘了翻书,忘了自己所在何处。记忆的回廊中,时常有惊心动魄的一吻,拨动心弦。而给她吻的那个男人竟一别之后杳无音讯。落落的心情,有点像曼陀罗飘下的叶子一般零落。
   周日的早上,落落慵慵懒懒地在被窝里伸个懒腰,伸手打开紫色的帘幔,让明媚的阳光瀑布般从窗子倾泻进来。靠在软软的枕头上,落落又拿起的《烟花那么凉》细细品读起来。
   短信铃音想起,落落没在意,杂七杂八的短信无所不在,她继续看书。快9点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厨房喊了她第九次吃饭,落落才悻悻地放下书,去洗脸刷牙吃饭。饭后回来,才想起看看手机,两条信息赫然入目,而信息的来源,则是那个一吻后音讯皆无的男子。
   “我爱,我想见你一面,你一定要来,不管我以前是否伤害了你,我最后的心愿,就是见你一面。我在市医院外科302。”
   “你怎么不回信息?不想见我吗?哎……”
   落落坐在床边呆坐良久,还是决定去看他。他在医院,说明他一定是病了,对于一个病人,她没有理由不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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