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哪懂这些

从青草到绿野，如果你能潜入
　　 中间那个水塘，就有写不完的
　　 水藻与河蚌，喜鹊的聒噪声
　　 以及孩子们的嘈杂声
　　
　　 太阳旋转我们的胴体，并在四溅的
　　 水花间加以照耀，一而再地冲洗又吹干
　　 当然不远处羊和草的关系
　　 处理得也很满意
　　
　　 直到树枝伸出夜晚，供鸟儿休憩
　　 我们才匆匆离开。
　　 空荡荡的水面上，平静的岁月全部展开
　　 如果你是它们，并且置身于此
　　
　　 该怎样看从花草间联袂而去的身影
　　 该怎样看光滑的肌肤上黝黑的憧憬
　　 ——后来日益增长的游荡不安就不说了
　　 而当时，我们哪懂这些
　　
　　 ◎稠李子树开花了
　　
　　 顶芽开了——侧芽开了——
　　 花芽也开了——
　　 突然间的迫不及待，突然间的一气呵成
　　 匆匆在此云集
　　
　　 叶儿，现在就绿，花儿，现在就白
　　 香气现在就浓郁，风姿现在就绰约
　　 既然那么殷殷相劝；既然那么风光旖旎
　　 我怎不爱到极致。于是便折回一枝
　　 扦插在窗前
　　
　　 它把房间一切孤立的表象，统统拒绝
　　 兀自挺立，兀自跨越，兀自深入
　　 独立旋转于妩媚与蹁跹之上，凌驾于
　　 凝神与缄默之巅
　　 而我依旧在通往它的小径上
　　 寻找飘渺的诗意
　　
　　 ◎哪里有更深的一切
　　
　　 哪里有更深的一切，我就去哪里
　　 哪里有亲切的周围，我就去哪里
　　 远处安排的远处，已经走过了青山外
　　 已经走过了云雾中。
　　 严格的意义被席卷一空，或所剩无几
　　 而它连诗人的遗憾都没有
　　
　　 ◎为了篇章，碎片做好了准备
　　
　　 不要动，让天黑过去
　　 睁开眼睛，就知道天空有多蓝
　　 一天的到来和一天的到来
　　
　　 在四周布满无法叙述的生涯中
　　 在事件的总体上残留着尘埃般的踟蹰中
　　 在窗前楼房的高低和虚空所占的比例中
　　 在晴好的云端镶着被粉红的春夏搅热的边缘
　　 在开满山花的草径上大声喊出的嫉妒和羡慕中
　　
　　 强烈地相遇。
　　 太阳在高悬上解决问题，劝虚空挺住一切
　　 清晨宽的宽，窄的窄，红的红，绿的绿
　　 凝神和缄默的影子在西面完全吻合
　　
　　 为了篇章，碎片做好了准备
　　 然而，这景色啊，太有主意了
　　 一个个轮番让我欢喜，让我迷醉
　　 然后就把我挤走了
　　
　　 ◎醒着的时候
　　
　　 醒着的时候，就跟着清晰
　　 不停地走
　　 不醒着的时候，就不要动
　　 等黑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