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

《蚂蚁》
　　
　　 父亲在墙上睡着了
　　 我在浇花
　　 尽量保持这种平和的角度
　　 让水，像泪滴一样
　　 悬在半空
　　
　　 三十一楼之下
　　 一群蚂蚁正忙碌地将，生活
　　 搬来搬去
　　 我想起小时候，常趴在地上
　　 看蚂蚁
　　 只是当时没明白，面色凝重的父亲
　　 抚摸我头顶的涵义
　　
　　 《失聪》
　　
　　 她推着他，走过来的时候
　　 我不禁
　　 也向身后望了一眼
　　 尤其是他们刺眼的白发，让我
　　 感到恐慌
　　
　　 怔在原地。目送这对老人在阳光里
　　 慢慢远去
　　 我失聪的左耳，分明听见
　　 有落叶回到树上
　　 一片，轻唤着另一片的名字
　　
　　 《初夏之夜》
　　
　　 夜深了。与自己面对面地
　　 坐在河边
　　 停止了争执
　　 身后，奔涌咆哮的城市也
　　 平和了许多
　　
　　 这初夏之夜，寒冷
　　 而漫长
　　 我持一把长剪，在尽量修剔
　　 灰色的执念
　　 该开的花都开了，有一些酸涩
　　 已不可避免
　　
　　 对面的人放下了匕首，执拗地
　　 别过脸去
　　 我趁着夜色，开始
　　 缝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