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骚

■耳骚
　　
　　 又称颅内高潮，以音的轻触
　　 又以耳语，拨夜色
　　 入燥热荒废之田
　　
　　 她穿华服，用古人撩拨丝竹的指
　　 掌中音器
　　 风声一列列在耳中隧道
　　 光阴一列列轻轻摩挲
　　
　　 那是掏耳，左耳右耳
　　 是呼气。芦荟胶的弹音在发出通
　　 咚的声音
　　 夜色覆盖
　　 须草在调息你的浊日
　　 白天的燥热光线已被迫出
　　 夜凉倏的浸入，穿梭，唔
　　 要睡着了
　　
　　 ■陕
　　
　　 陕就是黄土黄土黄土
　　 山梁山梁沟壑沟壑
　　 粗妇的指，窑洞外母鸡腹下
　　 摸出一个蛋
　　
　　 陕就是咸阳所在
　　 刀兵和姬色轮番登场
　　 王气曾八方来而汇聚
　　 又消散
　　
　　 陕就是我的祖国
　　 祖国里最终的一章
　　 这里的呼吸淡薄而滚烫
　　 有你取舀的一杯
　　
　　 ■自白
　　
　　 我要点灯，点蜡，好多光阴
　　 一亮一熄之间
　　 窗帘拉起来
　　 卧室里就宽敞许多
　　 电脑屏幕是一根导管
　　 有我需要的养料、血清、糖乳蛋白、嗜好品
　　 从隧洞里源源不断
　　 我的发妻是一两本，两三本床头的书册
　　 疏于翻阅
　　 我的理想是床头柜一碗煮好的鸡蛋
　　 一付左轻右重的哑铃，的衍生物
　　 房间里成年男子的气味
　　 已经被我深深喜爱，并陶醉般
　　 深深吸允
　　 通过一个导管
　　 电脑屏幕或手机
　　 我完成幽会、窥视或内心的暴乱
　　 通过另一根导管
　　 我释放精神的眼泪，情绪的挤压
　　 自我承认的蜜尖
　　 或沉入荒荒的分崩
　　 这跟导管叫夜
　　 及，触碰远方的心
　　
　　 ■撑破时间
　　
　　 婴儿从子宫挤出，撑破了时间
　　 时间之点爆炸
　　 时空之轴拓开
　　
　　 子宫里黑暗的时空之点
　　 无悲无喜
　　 没有质量或曰永恒的质量
　　 没有温度或曰永恒的温度
　　
　　 婴儿睁开潮湿的眼睛
　　 时间之轴裂变
　　 婴儿吞入第一口母乳
　　 轴上分叉出爱的藤蔓
　　
　　 他在母亲的目光里长成了成年的肉身
　　 初夏的黄昏初潮般的快感降临
　　 遗失，让肉体的快乐丰富
　　
　　 触摸少女的手，增加了爱的域名
　　 目光对视
　　 爱的景深加强，爱的空间加平方
　　 接吻，干不可描述的事
　　 细胞不断分裂
　　 时空之域运行各类天体
　　
　　 ■藏人歌
　　
　　 席地而坐的藏族女子是你么
　　 地上青绿的草和裸露的土
　　 穿着红裙的女子是你么
　　 那双帆布鞋
　　 席地而坐的藏族少年是你么
　　 绛红色藏袍。
　　 脸颊上绛红色太阳
　　 高原的乌金沉淀在脸上
　　 席地而坐的藏族女子和少年，你们是母子么
　　 她们歌唱，高天厚土
　　 彼此热爱，甜蜜而俏皮
　　 相视而一笑
　　 高原的风经过了她裸露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