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尾鱼儿

那两尾鱼儿一直都在小溪里
　　 每天，我都会去看望她们
　　 同她们嬉闹，或者说话
　　
　　 后来，尾随我来到城里
　　 我在一家公司上班
　　 她俩在花店卖花
　　 每到阴雨天，就在对面的墙上
　　 冲我摇头摆尾，游来游去
　　 午夜时分，回到小溪沟
　　 自由自在地哭，或者笑
　　
　　 去年，她们游到了我的脸上
　　 头部和我的头部融合
　　 眼睛和我的眼睛重叠
　　 两个鱼尾
　　 在我的眼角，时隐时现
　　
　　 （再也不能够回去了，
　　 她们变成了从故乡走失的
　　 两块化石。）
　　
　　 ◎鸟人
　　
　　 乌拉多恩在天空中飞翔的时候
　　 我在山中放羊
　　 那只鸟，那只美丽的鸟，那只聪慧的鸟
　　 那么多漂亮的羽毛飘过
　　
　　 我穿过浓浓的雾霭上到山顶
　　 山顶的树就矮了，草也浅了
　　 石壁上刻满了风霜雨雪的痕迹
　　 我在山顶上做一只飞翔的鸟人
　　
　　 后来，羊群变成了白云和薄薄的雾霭
　　 我丢下放羊的竹鞭，两手空空地下山
　　 乌拉多恩从头顶上飞过，飞过那座山
　　 飞过我的羊群，和多年前的那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