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兰花的香气，寻你

◎途经兰花的香气，寻你
　　
　　 不知是谁把整个季节的绿
　　 全给了你
　　 让我的情窦饱满欲滴
　　 就算乍暖还寒，也在血管里奔腾
　　 不息
　　
　　 像一幅简笔画，或者素描
　　 看上去从不拖泥带水
　　 似这般急切地抽离而出的叶子
　　 比自由高洁的舞者
　　 爱的更加纯粹
　　
　　 此刻我应该大声地表白
　　 怎奈那只痴情的蝶
　　 不畏霜雪，在冷冽的北风中独立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与你
　　 比翼
　　
　　 这紫色霓裳，是一件不错
　　 的伪装
　　 剥开胸膛，在春天最近的隘口
　　 生活的根茎
　　 正紧紧缠绕着我和你
　　
　　 ◎体内，黑夜叫嚣着
　　
　　 攥着大把患病的年纪
　　 不敢松劲，脆弱的
　　 神经极易攻破
　　 脖子与绳子谁更喜欢锋利而
　　 纠结的刀子
　　
　　 秋叶似的被疾风抛却出去
　　 旋转着，向
　　 大地最柔软的部分
　　 无限靠近。活着，抑或死亡
　　 难解
　　
　　 抽出一根腐朽的骨头
　　 用力鞭打病入膏肓的魂灵们
　　 体内，黑夜叫嚣着
　　 与鲜红的血液
　　 同归于尽
　　
　　 ◎父亲的清明
　　
　　 祖母走后，茶缸里黑黢黢
　　 的光阴
　　 堆放在一小块自留地
　　 瘦小如一枚界石
　　 每年清明来临前，父亲都要弓着背
　　 拉上架子车
　　 沿着属于祖母的领地转几圈
　　 跪下来
　　 把刚从体内挖掘出来
　　 新鲜温热的日子
　　 细细密密的铺一层
　　 再铺一层
　　 像当年祖母就着昏黄的烛光
　　 给儿孙缝制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