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十里桃花

十里桃花正在谢幕
　　 空山更空，一些外在的幽灵
　　 瞬间转换为心里的幽灵
　　 电影的镜头一个接着一个剧终
　　 不留一点痕迹
　　 有人在夕阳里现身
　　 他们的表情一览无余又深不可测
　　 把他们的影子拿到灯光下晒干
　　 重新放回黑暗深处
　　 这时我刚好翻过一座空山
　　 把罪恶和忏悔叠好放进山洞
　　 把太阳推向城市的边缘
　　 换一轮月亮回来
　　
　　 ◎度你，烟雨迷茫（诗语解图）
　　
　　 想像一下，你乘坐一叶扁舟
　　 正从一座空明澄澈的孤岛上返回
　　 湖面如镜
　　 在你的脚下慢慢移动
　　 阳光和鸟声从时光的漏斗漏进湖里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漏不下去的烟雨
　　 继续在你的前方与远山纠缠不清
　　 雨水被阻隔在天空
　　 太阳升不起来
　　 你曾经做过的魇梦不知卡在哪个角落
　　 回头的确是岸
　　 只是岸上的烟雨
　　 早已迷茫成灾
　　
　　 ◎今生，执着飞翔
　　
　　 曾几何里，人类与鸟类
　　 仿佛建立了某种不可追究的血缘
　　 海鸥在大海上放牧水母
　　 人类在季节深处放牧蚂蚁
　　 鸟类用翅膀飞翔
　　 人类只能用梦幻飞翔
　　 打开翅膀的小南风卡在老家的弄堂
　　 打开梦幻的钥匙卡在去年的三月
　　 然而我们都不会停止飞翔
　　 飞向黑暗的中心
　　 飞向迷茫飞向荒凉
　　 也不会让灯光有喘息的机会
　　 也不会让废墟上的灯火
　　 照亮惊悸和恍惚
　　
　　 2017.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