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归根

一片叶子在空中打着旋
　　 划一圈优美的弧线，坠落在树根旁
　　 当我路经这颗树下，它静静地躺着
　　 那么美，那么的安然
　　
　　 天空还没有把缺失的棉白，大把大把地
　　 挪回来，亦闻不到早菊吐露的一丝芳香
　　 这片只是边缘泛黄的绿叶
　　 如果不是风，它一定悬挂在枝头
　　 等一场霜雪来染色
　　
　　 看着这片叶子的脉络经纹，就像看到
　　 镜子里岁月在我额头上刻下的浅痕
　　 抚摸这片落叶，就像一片叶子
　　 正抚摸着一片异乡的落叶
　　
　　 尽管，风一吹再吹
　　 有一片叶子，只有待到枯黄
　　 或许，才能落故乡
　　 因为异乡有它活者的给养
　　 温度、湿度和阳光
　　
　　 【等你在明湖的南岸】
　　
　　 这个相遇的老地方
　　 微微的风，轻轻地漾
　　 身后，清澈的湖水平静得像镜子
　　 我走，他也走，镜子里有一个人陪着我
　　 向着你来时必经的小径张望着
　　 目光向南，再向南
　　 他倒立在镜子里，左走走，右回回
　　 始终不离相约的地点一两步
　　 从九点的太阳，到夕阳西斜
　　 阳光总在我的影子轮廓之外
　　 而你说的，永远爱我的誓言像太阳
　　 一直照耀在我身上。等不到你的身影
　　 我转身，蹲下，面对着他
　　 看到他和我一样的失落和悲伤
　　 一只惊飞的鸟掠过他的身旁
　　 涟漪一圈圈，荡得他支离破碎
　　 须臾片刻，湖水平静了下来
　　 又如镜子般的透明
　　 我看到他如初的模样
　　 是湖水原本清澈，还是
　　 懂得沉淀。我不知道
　　 一如我该不该等你在明湖的
　　 南岸，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