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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小札

作者: 嫁与飘飘雪 时间: 2016-02-17 阅读: 117次 点赞: 0个 评分: 3.0分

冬天,因肚子疼得我翻江倒海,急诊一天,打了两次针,吊了五瓶盐水之后仍无好转,医生叫我住院观察、治疗。接下来的一周,在医院的种种见闻,让我感慨颇多。  医院

摘要:年轻的朋友们,谨以我的经历告诫你们:什么都可以有,但是不能有病;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亲情!工作是国家的,成绩是集体的,功劳是领导的,金钱是儿女的,只有身体才是自己的。善待自己,珍爱生命吧! 冬天,因肚子疼得我翻江倒海,急诊一天,打了两次针,吊了五瓶盐水之后仍无好转,医生叫我住院观察、治疗。接下来的一周,在医院的种种见闻,让我感慨颇多。
   医院大概是当今社会最讲平等的地方。进了医院,躺到病床上,便再也没有富贵贫贱的区别:一律都得听医生的,一任医生摆布。医生让你吃药,你就得吃药;医生叫你打针,你就得打针。医生叫你检查,你就得去检查,不管那些化验单要花费你多少银子。你得忍受一切的不如意:病房里的拥挤和人声鼎沸、没有卫生间、没有空调或暖气、过道的喧嚣杂乱及邻床老太太的絮絮叨叨。这就是我们目前县级医院的管理和现状——医院里人满为患,走廊里都摆满了床住满了人。佝偻着腰在医院的走廊里走了一遭,居然发现了跟我们学校有关的四个人住在过道里打着吊针。人生何处不相逢,何必相逢在医院的走廊里?让人稍感欣慰的是这里的医护人员较为亲切随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有点眼熟的,随时都有人过来问候一下。不像省城医院的那些白衣天使,忙碌中夹裹着冰冷,从来不给病人一个笑脸。
   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去医院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人出院,加上内二科的主任是我以前的学生,所以我有幸得到了一个床位。一个病房三个床位,我住中间那个。住右边的是一位妙龄女郎,打扮得非常时尚,也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反正每天都是一大群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来玩,有时甚至坐在她的床上打扑克牌、玩斗地主,旁若无人;左边邻床是一位87岁的老太太,赫洞人,育有四儿二女,病了却独自一人在住院。一天又一天,除了也已年迈的两个女儿来给她送过饭,再没见到有其他亲人来探望过她。
   一天午后,老太太吃过午饭睡着了,她的大女儿坐在我的床边和我聊起自己的母亲:年轻时含辛茹苦带大六个儿女,父亲走得早,母亲又一向强势,儿女们各有各的家,过得都不如意,所以也就没有能力顾及母亲。老太太神志时而清醒,里面不清醒,清醒的时候就不停地念叨自己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清醒的时候就大声骂人。儿孙们个个都给她骂怕了,不敢拢她身边,只好把她送到医院,好歹还有医生可以照顾她,反正现在新农合医疗报销的也多,住在医院花不了多少钱的。对于她母亲对我的叨扰,她说,你只能多担待点了:“她没有恶意的,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也许是孤独的缘故,老太太有事无事总是找我说话,我肚子痛得腰都直不起来,哪来说话的力气?加上她又严重耳背,听不到我虚弱的声音,于是她就大声地絮絮叨叨,我也只得默默地忍受着。我既同情她,又同情自己。
   我入住的是县里的二甲医院,医疗条件在本地算是最好的。医院里人山人海的喧哗,基本上反映了我国现阶段医疗条件的捉襟见肘。我去做检查的时候,恰巧碰到县里某位领导的夫人,她好心地把我拉到一边说:“检查就要去大的医院,县里的医院能查出什么呀?”我说:“查不出什么最好!我们教育一线的老师生个病,哪有时间去外地呀?”其实省城的大医院我也去过,医疗条件是好些,医生的水平也高些,但光是排个队挂个号就让人头疼呢,看到大厅里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只觉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看到医生了,人家三言两语就打发你走人了,真叫人心里不踏实。
   不要以为我们国家的整个医疗条件都如此紧张和糟糕。曾经见识过省级某个附属医院的“常委楼”,那也许是我所见过的最高档的病房吧,完全是按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来设计的:一套病房,有卧室、起居间、会客厅、小餐厅和一个大大的病房以及两个卫生间。据说这样的病房很紧缺,大多是那些有钱的老板包下来,平时就闲在那儿,等有需要了就送给那些有权有势、但是级别又够不上住“常委楼”的人用,哪怕闲着没人住,每天的房费也在五百元以上。这又不由得让我想起香港的医院,他们的原则是:医疗资源是全香港公民所有,不能因为你有钱有权就可以占用大家的资源,所以有钱的善良人士宁愿多花钱到私立医院去就医,也要把那些有限的医疗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他们的医生也有他们的原则——比如在香港生小孩,顺产的,一个工作日必须出院;做了小手术的,三个工作日得出院;剖腹产的,五个工作日必须出院。超过时间不办理出院的,那费用就高得吓人了。而在他们的规定时间之内,住院费用并不高。他们没有这样那样的检查,更不会给你开些有用没用的药。顺产的一个药也不给,剖腹产的一天二粒消炎片,只给两天,根本不给你打针。问医生为什么用这么少的药,他们说“不需要!”相信自己的医疗技术。
   接下来就是做各种各样的检查。一个早晨就抽了我四针筒的血,CT,B超,还有大小便的化验。可是这些检查的结果,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个人告知我。最让人揪心的是做胃镜检查。那么长的一根又黑又粗的管子,从口里通过喉管直插到胃里,恐怖残忍至极!套用当今日本邮政大臣朝田圣子那句世界名言“上帝偏爱我,所以让我洗厕所”——我要说:上帝偏爱我,所以让我做胃镜检查。
   莫非医院的工作太辛苦,老护士们早早就退休了?小跑着来病房的,大多是些年轻的护士。一个小护士给我吊个针,居然扎了我三个坑!还找借口说我的血管细!哎哟,我滴个神额!换个护士来好不好?看她也慌了神,我强忍住心中的不快,对她笑笑“别怕,我不怕疼!”她到底胆怯了,不敢再下手。后来护士长亲自出马,一下就扎准了。护士长告诉我,我的血管确实非常细,这种概率大概不到百分之一。有这种细血管的人,体质比较差,手脚冰凉,容易疲倦。
   起身去上公用卫生间的时候,路过护士值班室,听到刚才给我扎针的那个小姑娘跟另一个小护士在发牢骚:“人家护士长一个月一万多,我才多少呀?一半还不到!”我更无地自容了:我教了一辈子的书,教龄比她们的年龄还长,一个月到手的不过三千出头。
   住院的大多时间是躺在病床上度过的,睡得我浑身的骨头和关节都是疼的。一个人生病了,似乎感情就特别脆弱,尤其是接到亲人和朋友电话的时候,心头有股暖流、眼中有汪热泪。同事、学生和家长也很关心我,天天在QQ里、微信上问我的情况,嘱咐我好好休息,盼望我早点回去上课。都说“好汉怕病磨”,何况我还不是好汉。每当我听到他们的声音,看到他们的信息的时候,又恨自己身体不争气,恨不得马上好了回到他们中间……
   年轻的朋友们,谨以我的经历告诫你们:什么都可以有,但是不能有病;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亲情!工作是国家的,成绩是集体的,功劳是领导的,金钱是儿女的,只有身体才是自己的。善待自己,珍爱生命吧!
   盘点一下这个星期:一个小小的急性肠炎,折腾得我来回去了医院十多趟,手上扎出十多个小洞洞,两个手背全部於青;医药费(医保报销的85%除外)花去1100多元,学校那边,请假、满勤、工作量等杂项,又扣掉我一千多元。唉!老百姓这病真的生不起呀!
   再见,医院!真希望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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