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话连篇之二十一

摘要：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 写在前面的话：
　　 脸色黑的人，所谓“黑”人。黑人说的话，所谓“黑”话。随心随笔之，所谓“黑”话连篇。杂七杂八之，所谓连篇累牍。敬佩鲁迅、柏杨，喜欢刘齐、米奇，爱看《北京晚报》《燕山夜话》，经常“胡思乱想”“胡说八道”……退休前戴着白口罩，三缄其言。卸任后露出黑本色，一吐为快。每每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记所录所爱所恨付诸微信短文，尽管人微言轻，却也位卑未敢忘忧国，或曰杞人无事忧天倾。忧天者，爱心使然。爱祖国，更爱人民。于是便有这一篇篇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的“黑话”，一如黑茶，清肠、消炎、防辐射、疏通血液……旨在养生保健。“黑话”者，真话实话之内容，白话短话之形式。这辈子，再不说实话就没机会了。这种话，再不说明白就装糊涂了。本来属于私人日记，架不住老大的鞭策和敦促，也便将这黑话小辑于江山，大白于天下。
　　
　　 （1）
　　 当我们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父母怎么想。当我们衰老的时候，不知道孩子怎么想。当我们不在的时候，谁怎么想都不知道。
　　
　　 （2）
　　 一提去西藏，好多人就被吓着了，其实三四千米的海拔远没有那么可怕。关键在于你为什么要去西藏，如果真爱，那就大胆的去吧，难受两天也值得，否则你一定悔恨终生。
　　
　　 （3）
　　 官由民选，官由民管。
　　 依据民意，行使民权。
　　
　　 （4）
　　 纷乱的利益主体，疯狂的利益驱动，盲目的利益保护，低迷的利益实效……如此实体经济的发展状况，既脱离规划，又背离市场，如同方向盘和制动系统都坏了的重载车越来越快的下滑向悬崖。解决车和路的问题只有在以后了。或许黑人悲观。
　　
　　 （5）
　　 小溪来了，是在微信上知道的。十多年前在《榕树下》认识了正在杭州工作的她。后来她回到长沙，先到湖南电视台工作，又到《潇湘晨报》做了《湖湘地理》的主编，现在是独步天下的自由撰稿人。三年前黑人去湖南给爸爸的老战友送书，是她不辞辛劳为我做向导。此后便各忙各的了，而且她明显比我更忙更欢实。日前去长沙，没好意思讨扰她。这次她来沈阳有朋友接，也没通知我。那天在微信上看到她去故宫，真是沈阳人民的奇耻大辱，赶紧联系她们，吃肥牛火锅和毛氏红烧肉，去新建的博物馆和覆雪的北陵公园，再就没时间了（明日离沈），只能把她送到铁西。回来堵车严重，便和月牙商量，近日去趟大理吧，就住小溪客栈。这丫头的确不简单（只比我们女儿大两岁），这一次是带着两份约稿一路北上去漠河。走到哪里研究到哪里（在博物馆看得相当细致），把朋友交到哪里（所以最喜欢住青旅），也把爽朗的笑声和背着双肩包的生动背影留在哪里。摇下车窗，看看渐行渐远的她，莫名其妙乃至毫不搭界的想起一部电影里在雨中远去的转向灯……
　　
　　 （6）
　　 尽管真实不等于高尚，但是高尚首先要真实。况且对于什么是高尚，个人的解读不尽相同：十五岁之前家长的解读，三十岁之前老师的解读，六十岁之前领导的解读，六十岁之后自己的解读。如今的黑人，只需要真实的活着，因为了解自己和世界。剩下的路，没有弯也没有坡了，靠着余下的惯性摘挡滑行好了，无需加油，无需制动，甚至，无需方向。缓行，缓停……这是一段最为惬意的真实而自由的人生。
　　
　　 （7）
　　 继黄岛的夏天之后，这次又在初冬的长沙邂逅天涯，于是进一步领略了她的欢快和才华，还有，深深的坚强。因此，她的笑声满天涯，她的朋友遍天涯。
　　
　　 （8）
　　 当面“树”下“巢”中，飞出了三只凤凰。一只从政一一是享誉全国的优秀女检察官代表；一只从文一一连续两届获得老舍文学奖的殊荣；一只从商一一在江南大地上独树文化商业品牌。她们的名字分别叫理灵、寞儿、艾文。让《榕树下》和《雀之巢》不无骄傲的是，她们的人，她们的文，她们的事，一个比一个漂亮。
　　
　　 （9）
　　 如果说“崖山之后无中国”，便可以说：鲁迅之后少忠良。许多鲁迅语录都是超越时空的文化经典，既不仅仅属于文学，也不仅仅属于现实。即便今天的好人或者坏人读来，都一样会觉得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尤其是青年人和在野党。
　　
　　 （10）
　　 抗住命运，托起希望。人活着就必须要坚强。赵凯，黑人的兄弟和拐杖。
　　
　　 （11）
　　 当下中国学术是以“术”为主，以“学”为辅一一大家都没把功夫用在正地方，根本原因不在考生在考题，在考官，是逼良为娼。
　　
　　 （12）
　　 一楼是智商，二楼是情商，三楼是灵商（智商+情商）。一楼是狡猾，二楼是聪明，三楼是智慧。一楼是婊，二楼是心机，三楼是心机婊。一楼是幸免，二楼是幸运，三楼是幸福。
　　
　　 （13）
　　 国画可以逾世收藏，漫画的价值更多在当下。老树的漫画及其诗歌，对象就是当今的世态和心态林林总总。不是民国，不是文革，也不是日本和美国。所以，黑人特别喜欢，因为懂得，因为其中便有你和我。
　　
　　 （14）
　　 从屠呦呦的获奖致辞，特别是她的感谢中，可以看到一个伟大科学家的高尚品质一一唯独尊重真理和自己。
　　
　　 （15）
　　 因为历史的丰功伟绩，因为父辈的战斗足迹，因为黑人的血脉河床，因为友人的故土家乡，因为一部《大树歌》，因为两本《于湘集》，早早知道了耒阳，深深爱上了耒阳，匆匆游览过耒阳，常常回想起耒阳。耒阳，已经成为黑人生命历程中的一个重要符号，可以破译出许多历史文化基因：蔡伦的基因，谷朗的基因，庞统的基因，张飞的基因，杜甫的基因，李玺的基因……说到清官李玺，想起武将李黎，他是爸爸的战友，解放耒阳的功臣，曾任耒阳县武装部长，文革时被造反派打残，卧床十几年后含冤去世。那年朋友陪我看望他家阿姨，老妈妈一开门便拉着我的失声痛哭……与耒阳相关的还有，四野舟桥旅的故事，南下白洋渡的故事，榕树下、雀之巢的故事，夏日荷、四不像的故事，还有临近耒阳的郴州和株洲的故事，还有出自耒阳的白玉和黑金的故事……总之，耒阳是一部厚重的史书，一本精彩的画卷，与之特别有缘的黑人非常愿意为之作序或者写跋。
　　
　　 （16）
　　 那日我们到纳木错的时候，湖对岸的远山顶上，也堆积着层层叠叠的云浪，更显得天低湖高，于是这天湖也就更加名副其实了。
　　
　　 （17）
　　 100年后，翻看我们现在的微信和朋友圈，同样也是让后人或唏嘘不已或啼笑皆非的泛黄老照片和历史参考书。
　　
　　 （18）
　　 喝雪花啤酒，吃梁子湖鱼，看启辰汽车（亚洲冠军）和华为手机（美洲冠军）的绿茵鏖战，但愿恒大能够横打天下，于是希望用华为麦特8拍摄华为冠名的墨西哥美洲队败给启辰东风冠名的广州恒大队。够绕的。
　　
　　 （19）
　　 医疗环境恶劣也好，医患关系紧张也好，医生道德低下也好，都是现象，把看病治病看成商业交易也是表层原因，根本问题在于，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什么利益驱动，把医院变成了商店。存在决定意识，制度决定品质。倘若离开天堂，一方面，天使可以变成为猎物；另一方面，天使也可能变成魔鬼。
　　
　　 （20）
　　 有时觉得坏事一件接着一件，这一天过的凄风苦雨；有事觉得好事一桩接着一桩，这一天过的阳光明媚。其实，这些未必都是客观上的好与坏，而主观上的“觉得”也很重要。换言之，感觉上的阴晴圆缺常常来自于你对生活的态度。心情好时即便阴天也有诗情画意，否则，即便晴天也会心烦意乱。还有，阴天的时候坦然接受，乐观对待，忍一忍，睡一觉，晴天也就很快到来了。黑人面对阴天的办法是转移对天空的注意力，看身边的美人和跟前的美食，想昨天的快乐和明天的美好。有些人说，为什么你的微信里总是有那么多幸福的日子和优秀的朋友？黑人的回答是：首先这都是真实的；其次这是一种选择，在生活的幸福和不幸之间选择幸福的说，在朋友的优点和缺点之间选择优点说；第三，希望身边的人与我分享快乐，而不是分担痛苦。仅此而已。
　　
　　 （21）
　　 刘齐也是我的朋友，在辽大图书馆，在东宇书店，在辽宁散文学会，在北京“雀之巢”，在他的书里和我的书里，在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中间……最近一次见面是今年秋天，我们一起去看望康启昌和彭定安二位先生。他每次回到沈阳的时间都很紧张，但是看望师傅和先生的时间是必须有的。这一次他给二位先生送上《刘齐文集》，而后又委托我办两件事，一件是给康老送上以前给过她却让她转赠给别人的《刘齐幽默散文集》，一件是联系彭老，刘齐已经找到接洽的人和媒体，可以帮助彭老澄清五十年前书写雷锋事迹的第一作者的事实。或许这些事情都不算太大，但是足见刘齐为人骨子里的仁义与仗义，这样的朋友，当下越来越少了。
　　
　　 （22）
　　 老爱小，好像天经地义，所以没有感恩，倒可能落埋怨。家如此，国何以堪？
　　 小敬老，似乎凤毛麟角，因此没人多想，或许是用不着。心这般，人何以堪？
　　
　　 （23）
　　 看看这些建筑历史上的中国奇迹和世界奇观，不仅惊心动魄，而且肃然起敬，最为敬佩的是那些不畏艰险飞檐走壁的建桥和筑路工人。曾在贵州仰望过飞鸟般划过蓝天的建桥工人，也曾在秭归江边的山崖上遥看对岸正在开凿挂壁公路的英雄好汉一一黑人这里看着都眼晕，人家那边早就习以为常。当代中国，需要更多的这样的气壮山河的英雄好汉，更需要给予他们更多的尊敬和激励，请他们为后世建造出更多更好更伟大的都江堰、大运河、秦朝轨路、万里长城……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
　　
　　 （24）
　　 进入西藏，从贡嘎机场开始，最经典的颜色就是白与蓝：白色的云朵与蓝色的天空，白色的雪山与蓝色的湖泊，白色的哈达与蓝色的宝石，白色的信仰与蓝色的梦想……而且，这种白与蓝纯净到了极致，没有半点杂质，让黑人感到耀眼惊心，甚至有些眩晕。
　　
　　 （25）
　　 小人时常在暗地里嫉恨和阴损。黑人也曾幸会这样的小人而毫无预感。他们或是人高马大，或是道貌岸然，或是笑容可掬，或是谦谦君子……总之，与黑人印象中的小人相去甚远。其实，做个小人并不难，只需瞬间的恶念和损招即可完成一一速度之快，连迅速恢复常态的自己都觉得非小人也。于人类，好像中国的小人多一些。于中国，似乎官场和文界的小人多一些。这是有道理的，大概因为名利场上婊子和牌坊的关系，既不愿做恶人，又不甘做怂人，还无力做能人，也只有做小人的份儿了。上策是我好你不好，中策是我不好你也别想好，下策是你好我也好。于是，西方“争上游”的扑克传到中国又有新的玩法，可以“尖到勾”，还可以“勾到底”。我撵不上你，就把你绊倒，再拽到我身后。这种玩法在中国的官场和文界屡见不鲜。
　　
　　 （26）
　　 如今，遇到复杂的人堆，黑人既不想你死我活，也不会握手言和，只能退避三舍。好在黑人已经有了这种资格，可以自己玩，可以玩别的。头些年不行，时常被绑架，还想演佐罗。
　　
　　 （27）
　　 有一种分手，不是小桥流水，而是大江东去。
　　
　　 （28）
　　 在中国文坛上，以三十年绝代风华换取三百首绝妙好词，唯有纳兰性德。
　　
　　 （29）
　　 素描与散文的要义特别接近，那就是真。
　　
　　 （30）
　　 如今的冰雪世界比较儿时的寒假生活，多了许多色彩光彩，少了许多童真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