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纷扬扬
作者: 李琼
时间: 2017-08-03
阅读: 122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在凡洞铁矿生活了十几年,每到冬天,首先传来的是北采顶结冰了,破碎厂低洼地结冰了,然后就特关心会不会下一场雪。 南方少雪。 十几年来,雪只落了三次。九
摘要:南方少雪……
在凡洞铁矿生活了十几年,每到冬天,首先传来的是北采顶结冰了,破碎厂低洼地结冰了,然后就特关心会不会下一场雪。
南方少雪。
十几年来,雪只落了三次。九五年,九七年,要数落得“隆重”的,是零八年。
只记得,东线公路的青青翠竹“噼雳啪啦”的压断了一大片,没压断的,也“驼着背”了,竹梢上落满了雪,就像生命难以承载之重量,没法通车,上班的矿工只能选择步行。
铁矿,在大雪封山时,也通知停厂。上班的矿工也只是在维护生产设备,怕给冻坏了。
雪,一开始是蒲公英天女散花般的轻盈,可以微微抬头,看着这天国的使者是怎么的轻飘曼舞,怎样的亲昵大地。然后,只能站在窗前,听窗外寒风呼啸,雪,扑簌扑簌的落下来,一大片,一大片,大地,像铺上了一张棉絮。
雪,在肆意张狂之后,还是会变得稔持。上班的矿工穿上雨靴,在单位领导的组织下,每一个人拿一根竹竿去敲打电路运输线上的积雪,只要轻轻一拍,雪就哗啦哗啦掉下来。
喜欢摄影的,扛着“长枪短炮”从沙溪步行上来,“抢”到的镜头,譬如《银装束衷》在矿山的文学内刊的封底发表了,很是亮眼。
那一年,京珠北告急,车排成了“长龙”,将近年关,走不了的,留在韶关过春节。在他们的记忆里,这一场雪肯定要一直下,一直细吞慢咽的回味。
南方少雪。所以记忆弥足珍贵。
我很喜欢的一阕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这是伟人毛泽东一九三六年二月写的《沁园春·雪》。如此壮观的景象,可以回到七五年,矿山的十二月。“从凡洞铁矿到沙溪,总个大宝山矿都是雪挨着雪,一个白茫茫的世界……”有一次,一个老矿工意味深长地说。
在凡洞,断电,断水,如果不及时补给,就要断粮。矿党委立即召开会议,态度坚定的决不让铁矿的大人小孩挨饿。但又考虑长达十五公里有余的东线公路,弯多,坡陡,更致命的,是路滑,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矿党委书记胡明一边吩咐工作人员准备米、面、蔬菜,一边吩咐工作人员务色技术精湛的司机,“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的,一切就绪。为了安全,又在一辆小平板车的轮胎安装防滑链条。
这就是大宝山人,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人迎难而上,哪里有寒冷,哪里就有人送温暖,这是雪中送炭呀,饱含着矿领导对矿工的深切关怀。
大约过了一小时三十分钟,在铁矿大饭堂,家属们有的拿大脸盆,有的提铁皮水桶来领取食物,每个人的脸上都溢出了笑容。
雪,在第三天稍停了,为不耽误生产,有的家属自发的加入了破冰队伍,没参加的,也主动铲去路上的积雪,热火朝天的,一片繁忙。
南方少雪。
但每一场雪都落进了心里。
在后来的日子,每一提到雪,就会想到七五年,那一个冬天,有“原驰蜡象”,更有一盆盆跳跃在心间的火,温暖着一座矿山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