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之逆流成河
作者: 野步
时间: 201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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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元旦单位休假,我带着三岁的儿子回三十多里外的老家看望双亲。 中午赶到家中,阳光很好。家门半掩,七八只母鸡悠闲的顺着门缝出来觅食。我推门而入,母亲正戴着老
摘要:父子深情
元旦单位休假,我带着三岁的儿子回三十多里外的老家看望双亲。
中午赶到家中,阳光很好。家门半掩,七八只母鸡悠闲的顺着门缝出来觅食。我推门而入,母亲正戴着老花镜站在堂屋门口纳鞋底。看到我们到来,母亲直接把手中的活计放在地上,亲切的把我们引到里屋,沏茶、拿出瓜子和糖果。
老屋还是老样子,中堂一副八仙过海图,图两旁对称贴着琴棋书画和梅兰竹菊,一个老式的铁叶风扇满是尘土的吊在头顶。聊了一会儿,我问怎么不见父亲,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撇撇嘴。我明白父亲又去牌场了。
牌场实际是一座破旧的古庙,旁边有一个小卖部,人们茶余饭后也喜欢来这里唠嗑,所以渐渐的形成了一个牌场。走在路上,我哄着儿子和村民们打招呼,但他眼珠乱转,好奇的打量周遭的一切。未到牌场,就已听到桌子和牌刺激的碰撞声。里面烟气浮荡,刺的人眼痛,咳嗽不止。看到我,老乡们明白了我的意思,用手指了指墙外。我如释负重的捂着儿子的鼻子逃了出去。
墙外有一个一人高的的功德碑,碑脚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父亲坐在地上,头枕着石碑,面朝太阳睡着了,肥大的衣服包裹着父亲瘦小的身躯显得如此臃肿。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他。脸上布满黑斑,黑斑在干枯衰老的皮肤上像褪下的蛇皮。岁月已让他脸上的皱纹形成沟壑,头发变苍,骨髓在随我长大的过程中也慢慢变干。我呆呆的站在那里,记忆的闸门慢慢的打开。
幼年那个能把树杈变成弹弓、徒手劈开砖块的父亲是我的全部,他是我生命的宗都,也是我生命的唯一理由。作为家中的顶梁柱,记忆中父亲只留过一次泪,是为我。
胖嘟嘟的我小时候非常招人喜欢。一次父亲下地劳作,留下姐姐在家里照顾我。姐姐贪玩,扔我一人在家。恰有邻居赶会,见我一个人站在门口,顺道把我一起带去。父亲返家,只见姐姐因找不到我坐在门口哭泣。而那时我家门口的小河中有膝盖深得水,父亲又气又怕,扔下铁锹,在家中乱喊一番,无果,无奈,疯狂。跳进河里伸手在水里乱摸,嘶哑大喊我的名字,并不时的愤怒的从河底掏出一把淤泥砸在水面上。嗓子越来越哑,眼睛越来越红。父亲重新跑到家中拿来木耙子在水里乱扒,希望找到我,哪怕是尸体。这时邻居把我送回家中,父亲猛然看到我站在岸上,在河边大喊我的名字,并让我站在那里别动。他手脚并用的爬上岸,不顾手上的黑泥,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眼角噙满泪,在我脸上乱亲,最后干脆破口大骂。
带我去“刘师傅”那里剪头,带我去菜市场买菜,带我去田野里抓野兔,带我到药店买钙片。他牵我的手在乡村的小路上一高一矮共行的景象,成了我在城市中唯一的本村风景。父爱的伟大,在于哪怕有一丝线索,你也能编织成一场美丽的梦,父爱逆流会成河。
儿子口渴,来回晃我的手要水,这也把我从记忆中拉回。我赶忙抬头望向太阳,以便顺利成章的擦掉眼角的泪珠和脸上的泪痕。用手摸摸儿子的头,让他去喊醒那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