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菜籽花
作者: 哪里天涯
时间: 2012-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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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血红的菜籽花 题记:菜籽是当地主要的农作物之一,成熟后种子可轧油。乡亲们都喜欢吃用自己种出来的菜籽轧的油,味纯,味香。菜籽在每年
血红的菜籽花
题记:菜籽是当地主要的农作物之一,成熟后种子可轧油。乡亲们都喜欢吃用自己种出来的菜籽轧的油,味纯,味香。菜籽在每年的深秋种,次年四月左右收获。菜籽花开的时节,已经到了夏初。那个时候,金黄金黄的菜籽花遍野的开着,像铺了一地金子。
【一】
韩巧巧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的就像花儿一样,她就像小鸟一样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她好像看到白杨树都在为自己唱歌,就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
小鸟在前面带路
风啊吹向我们
我们像春天一样
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鲜艳的红领巾
美丽的衣裳
像许多花儿开放
跳啊跳啊跳啊
跳啊跳啊跳啊
亲爱的叔叔阿姨们
同我们一起过呀过这快乐的节日
花儿向我们点头
白杨树哗啦啦地响
它们同美丽的小鸟
向我们祝贺向我们唱歌
它们都说世界上
有我们就更美丽
世界上有我们就更美丽
跳啊跳啊跳啊
跳啊跳啊跳啊
亲爱的叔叔阿姨们
同我们一起过呀过这快乐的节日
感谢亲爱的祖国
让我们自由地成长
我们像小鸟一样
等身上的羽毛长得丰满
就勇敢地向着高空去飞翔
飞向我们的理想
跳啊跳啊跳啊
跳啊跳啊跳啊
亲爱的叔叔阿姨们
同我们一起过呀过这快乐的节日
爸爸妈妈虽然不在身边,却有爷爷的百般呵护。虽然奶奶一直瘫痪在床,但这有什么呢?一见到韩巧巧和弟弟,奶奶嘴都合不拢的笑着。村里人都说,爸爸很有本事,在大城市都站住了脚跟。爸爸和妈妈回来以后,来学校看过巧巧几次。他们就像一对还正在热恋中的情人那样,穿着崭新而漂亮的衣服,牵着手潇洒而旁若无人的走着。就连老师们都“啧啧”赞叹,好幸福,好时髦的一对啊!就连从来都没夸过人的徐彬彬都说:韩巧巧,你妈妈好漂亮啊。
巧巧回敬道:我妈妈漂不漂亮,管你什么事?你滚一边去!
徐彬彬说:韩巧巧,我想看看你如果穿上你妈妈那个超短裙,会是什么样?
巧巧捡起一块土坷垃,就照准徐彬彬扔了过去:徐彬彬,你是个流氓,我要把你告诉老师去。
徐彬彬一边跑一边说:你告去,反正这事不怪我,是你妈妈不注意形象,摧毁了我的心灵。
徐彬彬就是这样,每次不把巧巧气哭就不罢休。看到巧巧终于哭了,徐彬彬心满意足的钻进了男厕所。这样一来,巧巧就拿他没办法了。
李湘龙刚好从厕所出来,看见巧巧看哭了,就说:韩巧巧,你还哭啊,一定是徐彬彬那小子吧?
巧巧擦着眼泪说:不用你管。
李湘龙说:只要是你的事我就管。你等着,我去厕所把那小子揪出来,让你出出气。
李湘龙真的从厕所把徐彬彬给揪出来了,看着徐彬彬呲牙咧嘴的熊样,巧巧破涕为笑。
李湘龙说:这小子一进厕所,我就知道他不是来办公事的,在那儿说东道西的,分明就是捱时间。
徐彬彬看巧巧怒气冲冲的样子,双手合着十字说:巧巧,你就让湘龙放我一马吧,我是和你开玩笑呢。你看,湘龙都把我的胳膊扭疼了。我叫你巧巧姐行不?巧巧姐。
看着徐彬彬那副奴才相,巧巧扬起的手就放下了:好吧,看在湘龙的面子上,就饶了你。
李湘龙手一松,徐彬彬就一溜烟跑了,边跑边说:韩巧巧,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妈妈的坏话了。
我气得直跺脚。
李湘龙说:你看,你每次都放虎归山,让我白忙活一场。
【二】
李湘龙是六(三)班年龄最小,个子最大,学习最好的一名同学。同学们都不知道李湘龙是怎么长大的,平时都吃写什么,又是怎么学的,看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正常上课放学,怎么的就只有李湘龙一个出类拔萃,这另众人有些感到不解!他长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面容,加上他所有的不同一般,同学们对他是又敬又畏。虽然他连个小组长都不是,不过大家都把李湘龙当作神一样看待。神可是把班主任都管着的人啊。也不是老师们不想让李湘龙当班干部,只是因为任何人看到李湘龙的第一眼,都不会把他定为班干部的人选,就连教学经验丰富的方老师都被李湘龙神秘的面纱蒙住了。刚开始,方老师看李湘龙的第一眼,就想:一个女孩,长这么大的个子,如果将来头发留得长了,一定是个名模。而且,李湘龙还出奇的白,全校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和他白皙的皮肤媲美。后来,当方老师确定了李湘龙的真实身份后,追悔莫及,自己教了十多年书了,从来没有把一个学生的性别搞乱,竟然还整整三天时间。方老师这时候才知道,校长给自己说的话还真没错,这个初一三班,成绩是不赖。一个李湘龙就足以证明了,再说,还有韩巧巧呢。方老师最后问过韩巧巧和李湘龙: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转班呢?
韩巧巧看了看李湘龙,不露声色的笑了一下。
李湘龙说:“其实我们也想转班的,可是后来一看,老师们也都差不多,也没有个特别出众的,就没转。不过……”
李湘龙说着说着就不说了。
方老师问:“不过什么?”
韩巧巧就接过话说:“我们一直撺掇四大金刚故意捣乱,让老师没法待下去。”
方老师一听这话,真是吃惊不小,这两个品学兼优的家伙,竟然还撺掇四大金刚,如今的孩子,可真的了不得啊。方老师望着这两个学生,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胡闹!”
说完,方老师在房间里来回踱着,然后又站定,看着这两个孩子,又咬着牙挤出了四个字:“简直胡闹!”
看来,人并无好坏之分,好学生也是坏学生,坏学生也是好学生。不对,这样说不对,应该是好学生也难免有犯错误的时候,坏学生也有他可爱的闪光点。想到这儿,方老师心里稍稍缓解了些,舒了口气,方老师也没经过大脑考虑,就问了一句:“那你们俩看我还需要不需要你们撺掇?如果还要继续的话,我也不敢久留了。”
李湘龙“噗”的笑了,没说话。
韩巧巧笑了笑,但没出声,且笑着说:“老师,你真逗,我们不会撺掇你的,要是撺掇的话,今天你就不告诉你这些了。”
面对这两个品学兼优的弟子,方老师再也无语。
【三】
方老师还清楚地记得,刚开始接任这个班的时候,校长就特别叮咛说,这个班纪律最差,换了几个班主任都不行,这听说你业务能力很强,也刚调来咱们学校,就得劳你多费心了。不过,你放心,这个班的成绩还不赖的。
方老师笑了笑说:“校长放心吧,我是男的。”
方老师这么说,因为他知道,前几任班主任都是女的。其实,方老师知道,全校纪律最差的班,成绩又能好到那儿去,就是因为自己是新来的,才不得不揽这个瓷器活。揽也得揽,不揽也得揽,谁让自己当教师呢?既然揽了,那说那么多又有何用?
校长被方老师也逗笑了,点着硕大的脑袋感动的说:“对对对,方老师说得对,早就听说方老师为人处事没得说,况且,业务能力非同一般,怎能和前边的几个女班主任相提并论。”
方老师觉得校长这话说的过了,赶紧得让领导悬崖勒马,就说:“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敢保证让这个班怎么样怎么样的,只能试试看了。”
校长大手一挥,又如糖似蜜的说:“你看你看,方老师就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
方老师无语,这跟领导说话,就是累得慌。领导么,就是甜言蜜语的,哄着你为他鞍前马后。
第一次走进教室,方老师并没有遭遇到那些“前辈”所描述的袭击,但上课的过程并不顺利。那是一个下午,方老师并没有正式上课,只是强调了一些班级纪律制度的情况,然后又对作业进行了严格的要求。不过,方老师在强调问题的过程中,注意到那个大名鼎鼎的齐航不停对那些虾兵蟹将们使眼色打手势,企图制造混乱,或者说准备给方老师制造个下马威。很快,李湘龙的号召就得到了响应,一声尖利的口哨划破长空,在安静的教室仿佛一声惊雷。同学们一片哗然,惊喜激动的脑袋整齐划一的向教室后边看去,然后,又回过头,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个新来的老师。方老师“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首先,老师非常感谢这位吹口哨的同学,他给我们这死气沉沉的教室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让我们不再觉得四十分钟乏味透顶。”
方老师这么一说,同学们又是一片哗然,哗然的有些同学蠢蠢欲动的鼓着嘴巴,但看着方老师狡黠的目光,还是忍住了。哗然之后,便全都怔怔的瞅着方老师,因为方老师的那两声笑,是冷笑,不动声色的表情或许让同学们感到了一股杀气吧。方老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接下来,我真诚的希望会吹口哨的同学放心的吹,谁吹都行,尽情的吹。”
同学们这下安静了,虽然有的同学还向方老师投来挑衅的目光,但一部分同学已经低下了头。这就是方老师要的结果,见好就收,于是说:“那么,既然没人吹,我们继续上课。提前说好,我是允许你们吹的,是你们不吹。所以,接下来上课的过程中,如果有谁吹口哨,就是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就这样,方老师有惊无险的上完了第一节课。
【四】
齐航是初一三班的班长。
那次课堂上的口哨事件之后,方老师把齐航叫到了办公室,毫不留情的就给了齐航一个巴掌,然后,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给齐航讲了一通大道理。齐航倒是懂事,对方老师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启航其实是一个挺忠厚实诚的孩子。骨子里的那些毛病,很有可能是官衔给闹的,而经常让他明知故犯的,绝大多数跟他那些虾兵蟹将有绝大关系。
齐航也是众多的留守儿童之一。
经济社会家长们都去抓钱,留守儿童便层出不穷。齐航的学习成绩并不怎么样,但他长得很威猛。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能震慑住学生。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让齐航当班长,也是对他的激励。现在的教育,是培养人的教育,绝不能以貌以才取人。但齐航这样的学生,对现在的教育来说,往往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那头指的是家庭那头,学校这头的努力往往就在家的那头,爷爷奶奶的百般呵护和知识水平的有限而付之东流。
徐彬彬的爸爸是个赌徒,靠着一个建筑队提供的舒适生活天南海北的豪赌。徐彬彬的母亲痛心疾首的逮着了丈夫就吵,把家变成了战场。徐彬彬不是迷恋着家里的电脑,就会在爷爷的家里绝不会去爸爸妈妈硝烟弥漫的家的。吵架和打闹收效甚微,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然后,父母离异。直到那天,父亲领回来一个比母亲年轻漂亮的女人,徐彬彬才知道,父母的离异,并不是赌那么简单。徐彬彬也终于知道,原来传说中的小三无处不在。父亲说:彬彬,那是你的新妈妈。那女人妩媚的笑着说:叫阿姨就行了。徐彬彬瞪了那女的一眼,一转身去爷爷家了。
李湘龙不是留守儿童,他爸爸是乡政府的干部,妈妈就在街道开了个批发部,但大部分是零售,说是批发部,不过是拉拢买主的一个幌子而已。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特别是一跨入初中的大门,就把那种朦胧感散发的很是彻底。女孩健康一点的,胸部就已经挺了,来来回回的撩拨得那些不安分的男生心猿意马的。徐彬彬就是其中一个。徐彬彬个小,坐在头排,但心境不小。这有可能跟父亲和那个小三有关,他们总是毫不避讳的亲热,促进着徐彬彬的成熟。
韩巧巧在接到徐彬彬的情书时,气得都哭了。她觉得,徐彬彬的情书,是对自己的侮辱。韩巧巧于是拿着情书去找李湘龙。
李湘龙看着在一张皱皱巴巴的废纸上写着的“韩巧巧,我爱你”几个字,笑了笑说:“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韩巧巧生气的说:“不给你看给谁看?”
“你应该告老师去。”
“可老师说,有事先找班长。”
“那你就找班长去吧。”
韩巧巧在李湘龙面前跺了跺脚,就嘟着嘴转身走了,一会儿,又掉过头来,对李湘龙说:“你不要告诉别人。”
李湘龙又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韩巧巧一直把那个纸条攥在手里,攥的都出了汗。到底是直接给班主任说,还是先找班长呢?要是先找班长,就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可是,先找班主任的话,韩巧巧又不想去。班主任在处理问题的时候,第一句话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肯定都有问题。
【五】
听了韩巧巧的哭诉,齐航表现的义愤填膺,这是韩巧巧所没料到的。齐航说:“韩巧巧,你不要管了,这事就交给我了。”
“你想把徐彬彬怎么样?”韩巧巧有点担心。
齐航说:“不把他怎么样,交给班主任再说。”
韩巧巧舒了口气,还是要交给班主任啊,那还不如我亲自去呢。
齐航就拿着情书去找班主任了,韩巧巧就坐卧不安的等着方老师宣我。但我一直没有等到。后来,我问齐航:“你给老师说了没有?”
齐航说:“说了。”
“那老师怎么没叫我去。”
“叫你干什么?你是受害者。班主任把徐彬彬叫去了,听说还要把家长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