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与爱情(杂文)

我不会打麻将，一是没时间学，二是没兴趣。朋友们搓麻，我闲来无事时，偶尔也会在旁边观战。打麻将的最大好处就是容易消磨时间，搓着搓着，一晃一天就过去了。一圈一圈打下来，越打精神越抖擞，吃不吃饭都无所谓。难怪那些不用上班且又能大把花钱的主儿，除了逛街购物、美容保健，余下的大把光阴都付诸于这麻将。
　　 观战久了，还看起兴致来了。打麻将的有句行话叫牌品如人品，这个没有考证过。但桌牌上的人，还真是各有个性。以我的资历，大致归结出这么几类。
　　 一种人，打麻将时，沉静，平和。左手摸牌，右手玩微信，或者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却又听不出那电话里有什么事非得要说不可的，整一个无聊得想找人说说话的状态，心思似乎全没放在牌面上。这种人打麻将的功夫已是炉火纯青且玩得起输得起，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是输过大钱来的，曾经沧海了。
　　 一种人，等着胡牌了，十足把握必赢。可一轮一轮摸下去，眼看着牌不是被上家摸了去，就是被下家攥在手里，牌老不上！心里那个急呀，满脸通红，两眼喷火，额上青筋毕露。最终，别家胡了，轻辄摔牌，重则拍桌。此种为藏不住，急功近利之人。自己也不想想看，你什么时候跳牌，等什么样的牌，全写在脸上了，那三家心领神会，一联手，哪有给机会你胡牌的理！
　　 一种人，胡了，眉开眼笑；输了，阴着一张脸，嘴里老是嘟嘟囔囔，似是诵经，又似念佛，此为赢得起输不起之人。只要没赢回本钱，就一直嘟嘟囔囔、唠唠叨叨个不停，让旁人耳根不得清静。
　　 还有一种人，麻将桌上谈笑风生。天下奇闻、名人轶事，市坊传言，乡间俚语，无不知晓。常常是听着听着，一桌人就只是他一人在讲，其他的人都和着他的内容和节奏发笑或跺地板。此种人为纯粹的玩家，打麻将纯粹是找个乐。
　　 麻将与爱情，似乎毫无关联。把这两个词凑在一起，让人颇感暧昧。我观了几天的麻将，却深感用麻将诠释爱情，过犹不及。
　　 麻将上手很顺，没摸几张，跳牌了，因为打的是广东麻将，约定不能吃胡，只能等着自摸。于是开始守望，守望那一张牌。摸到手的牌，一看不是想要的那一张，扔了，再摸，再扔，如此反复，直至最后，摸穿底牌，也没有想要的那一张。这不正如爱情吗？很多人，用了一生的时间苦苦地守望一份自认为属于自己的爱情，执着，即便底牌摸穿，依然无悔。执着的途中，并非没得选择，只是从未想过要换牌。虽然事后反思如果当初趁早换牌，机会会更多，但就是一门心思苦苦地等最初想要的那一张。没有承诺的守望，守望的是一份得不到保证的结果：或许，你守望的那一张牌，早就为他人所拥有；或许，你守望的那一张牌，上家摸到了，下家也摸到了，就是与你无缘。你明明望穿秋水，可你守望的那人却总是与你擦肩而过，奔向别人，而别人需要的未必是这一张。于是，你所珍视的、你所渴望得到的那一张，最终还是被别人断然舍弃。你在一旁看着，也只有心疼的份儿。
　　 牌局是变幻莫测的，除非是出千，谁也无法预知下一张等着你的是一张什么样的牌。爱情是神秘莫测的，谁能预料自己的爱情就是一个幸福大结局？执迷不悔的爱情，情有独钟，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叶障目，可对于守望的人来说，守望的过程就是一种幸福。守望是一种追求，守望是一份精神寄托。即使错过了很多，也会无怨无悔。
　　 但，吃亏吃多了，打麻将的人有时会审时度势，还会果断换牌，重新布局，再创胜算；可那些在爱情里苦苦煎熬的人呢，他们能否轻易换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