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身而过
作者: 花魂月魄
时间: 2012-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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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一个人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少人手牵着手从我面前飘过,我却熟视无睹。只是把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双耳塞着耳机,低着头漫无目的在街上徘徊。一遍又一遍重复放着
一个人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少人手牵着手从我面前飘过,我却熟视无睹。只是把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双耳塞着耳机,低着头漫无目的在街上徘徊。一遍又一遍重复放着林心如的《擦身而过》,似乎怎么都听不厌,嘴里不知不觉地默默念着词:何苦非要遇到你,遇到又为何爱我?就这样擦身而过,难道我爱你不够多。
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我无心理会。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苦笑,呵呵,为什么还会想起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那么傻,还是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亦或是自己上辈子欠你太多,注定要用上今生今世来还你。脑中至今还浮现初遇你的情景。
七月,由于从小玩到大的姐姐猝然长逝,心情格外的低迷。姐姐在留给我的信上说:她这一生最爱西湖,可惜无缘一睹它的风光。希望你以后代我去看看,然后一一诉与我听。
我向来是胆小怕事之人,不知道这次哪来的勇气,许是悲痛过度,竟丢下所有,连假也未请。一个人背着包踏上了去西湖的列车。
我一心沉浸在痛苦之中,怎会有心思理会那大好风光。只是不停地从耳外传来:“你看,水好清”,“荷花真美”,“断桥,许仙与白娘子初遇的地方”,“唉,那个塔就是锁白娘子的,可怜啊!”……我这样漫不经心地走着,可谁知已行至木桥,撞上同样漫不经心的你。没想到我们如此的相似:都是背着一个包,耳朵里塞满耳机,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黑色的运动鞋,一脸疲惫,双目无神,面无表情。
你我都慌忙抬起头,努力地挤出微笑道:“不好意思,小姐”,“抱歉,先生”我们话语几乎同时而发。然后会心一笑,转身各自离开。可偏偏上天捉弄,2个小时后,在这个木桥上又撞上了你。
“看来上天怜惜我们这两个失意之人,有意牵线。好让我们结伴而行,小姐若不介意,我们同行可好?”你率先开口道。
我想自己心乱,不如多一人相慰,又见你真诚相邀,不忍拒绝,便答应下来。
经由你的介绍,我才发现这美丽的西湖原来有那么多悲伤的故事。你说最美的景原是衬最伤的人,像今日的我。20岁如花一样美的年华,不该黯然神伤。我们萍水相逢,你却如此的善解人意。所以我庆幸自己没有拒绝你,得你同行,甚幸,仿若一股暖意流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很温暖,像今日的阳光般明媚。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把我的故事说与你听,你说姐姐有我真幸福,令你好生羡慕。你说有这么深的情不易,理应好好珍惜。你还帮我拍摄了许多赏心悦目的风景图片,你说你能尽微薄之力,很开心。
你也毫不保留地把你的故事告诉了我。你说你有一十年的女朋友因房子问题和你分了,她和别人走了。你说每天不止一次地拔她号码,可结果都是通话中。就这样打了一个多月,竟无回应,终于心灰意冷了,也累了。不想再打扰她了,只好违心地祝她幸福,只是这幸福再也和你无关了。
爱了十年,守了十年,十年的时光到底有多长?我无法衡量,亦无法想象。莫名地想起陈奕迅那首《十年》的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也跟着酸酸的。也莫名其妙地忆起纳兰容若那首《虞美人》中的句子: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我不知道付出了十年的心,面对爱人的突然而别,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痛?是如我对姐姐这般吗?一时也难辨生离与死别哪个更令人锥心刺骨?
仓央嘉措说:除非死别,绝不生离。我没他那般睿智,看得这般风清云淡。我只愿姐姐好好地活着,哪怕她不再爱我。可对于你,关于你十年的女朋友我无法评论,因为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不曾参与。
若是故事就这样结束,或许我会永生记住这个你。爱上人间天堂的杭州,这个动人的西湖。可天不随人愿,已至下午3点,本来想和你道别。然后买张火车票回上海,明天继续上班。但偏偏这时天下起倾盆大雨,你拉起我的手就往亭子下冲。
“还好,你跑得够快,衣服都没湿。”我气虚喘喘地说,这才注意到手还被你紧紧握着,我本能地缩了下手,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你急切地解释,脸也涨得通红。
“我知道,没事”目光瞟了你一眼,生怕你看见,又很快落在湖中的莲花上。
“看来你今天无法回去了,怎么打算?我家虽说离得不近,却也不远。不介意的话,不如去我家?”你微笑着道。
“你家?怕不太好吧?”我满怀疑惑又略带担心地问。
“你信不过我?”
“没,只是怕麻烦你。”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买把伞,然后去公交站台坐车。”我还未反应过来,你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中。
雨一直下,未有停的趋势,公交车也迟迟不来。你怕我等得着急,挥手拦下一辆迎面而来的计程车。在车上呆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你家。
“一个人,也不太讲究,不要见笑才好。”你边开门边说,水珠顺着你额头密密麻麻地下落,此时已分不清是汗水或雨水。
我好想伸出手,去触摸下你额头的水珠,怕自己唐突,手停在了半空中。待你回身,慌忙收回。
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細如丝的雨珠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泛着忧伤,像是诉说一个流传已久而又感人的爱情悲剧。自己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仿佛我是那故事中的女主角。
江南的烟雨总会瞭人心碎,看着看着就不忍心了。我不愿再看,转身来到桌前,上面放着一本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关于村上我知之甚少。虽爱日本的樱花与和服,但很少看日本作家写的书。因为无事可做,闲得发霉。便顺手翻开书看了起来。不料竟被它深深地吸引,越看越想,觉得它写出了我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
“你也喜欢他的书?”
“没看过他的任何作品,谈不上喜欢。”我笑着道。
“哦”你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女孩子体凉,睡地上不好,今晚你睡床铺吧!”说着,你已躺在地上了。
这一夜,我在床上翻来复去,整晚未眠。
第二日,天空放晴。你送我到车站,临走时,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你说希望我忘了所有的悲痛与忧伤,要像阳光下的花朵一样无忧无虑,那样的痛不适合我,与我太过沉重了。你说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然后微笑着说一句:好久相见,然后再一起去西藏,看布达拉宫,览圣山雪景。你笑得那么傻,眼都迷成了一条线,似个天真的孩子。
火车将来时,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他们说我们好似一对恋人。被他们说得心也泛起阵阵涟漪,明明想将你看透,此时却不敢再看你,羞涩地道了句:愿你幸福。
明明知是错,却偏偏想着一错再错,幻想着错到最后它也就会对了,竟如飞蛾扑火般执着,明知是错,却欲罢不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把一切说与你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样期待你的一切了,若要是就这样下去该多好,我会把你当成一个知心的哥哥,然后默默地看着你幸福,自己也会为你的幸福而幸福。
可突然有一天,因你的一句话全都变,快得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是退化了?都跟不上你的节奏了。你说你不想再做那个知心的哥哥了,你说你虽然不喜欢异地恋,可却爱上了我。问我想要什么?是实在点的东西。车?还是房子?
我说很乱,都是你的错,我的所有一切因为你全乱了。你说: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又有什么错?或许吧!错得是我,不该这样天真。明知道你对她的爱意未尽,却应了你的心意。
村上春树说:两颗相爱的心是最好的房子。仓央嘉措说:一颗纯洁无邪的心才是最美的,是任何世俗之物都比不了的。这些年来,我拒绝所有,要的不过是一颗爱我又纯洁无邪的心,为我筑一座房。做我心灵的一片净土,在我漂泊累的时候,好有个港湾歇息,仅此而已。
世俗之物本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又怎会看得太重?金银堆砌成的屋子又能怎样?世人皆知:金屋里的阿娇怎么度日如年,以泪洗面,日日消瘦却不见君心回转,又怎比得了双飞燕?坐在豪华轿车里又怎么样?不见得就比单车上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幸福?你说遇我是你之幸,必惜之爱之。
三个月来,我们每天都沉溺于幸福之中,或许只是我一人而已。他们说:幸福是会飞的,若抓得不紧,它迟早会跑到别人手中。可我终究不甘心,我还未来得及触得它的尾巴,它就不翼而飞了。
星期一那天晚上九点,你莫名其妙地说:想我了。可你知道我听了有多开心吗?你说若以后不能照顾我了,希望我不要恨你。然后又说:她回来了。
你可知道?听了你语无伦次的话,我有多担心吗?心又有多痛吗?满脑子全是你的安危。我以为你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会莫名其妙的和我说这些的,只是不想连累我而已。
可惜我终是天真之人,想得也太天真了,竟信那些童话里才有的话。
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原本1个小时的车程,此时与我却如万年的煎熬。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一下车,便如风一样朝你奔去的我有多狼狈。可是这些你终是再也不会知道了,也没必要知道了。我不过是那个介入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呵呵,此时此刻的我又是怎么的多余?
一个人来终究要一个人走,我坐在车上,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放在林忆莲的《远走高飞》,频频回首,望车子驶过的街道,却发现它熟悉的让我头痛到麻木,甚至你带我走过哪些地方都一一浮现。
我多希望我回头的瞬间,你就在车子后面追逐着,可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都在,却再也见不到你熟悉的身影。泪不流而落,心不碎而痛。或许再也没有这句话更适合自己此时的心境了。
不如远走高飞,自己解围,可谁又能告诉我?这个围我该如何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