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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记·老北京

作者: 清浊 时间: 2016-01-24 阅读: 74次 点赞: 7个 评分: 3.0分

一、老北京的大碗儿茶  一声大碗儿茶,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大栅栏儿胡同儿口儿,马路边儿上摆这的一张小炕桌儿,老板娘坐在一个小板凳儿上,边儿上有一个瓦罐盆儿,

摘要:题记:别把眼部前儿的就当是那个时候儿的老物件儿,听听老事儿就会多几朵花儿...... 一、老北京的大碗儿茶
   一声大碗儿茶,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大栅栏儿胡同儿口儿,马路边儿上摆这的一张小炕桌儿,老板娘坐在一个小板凳儿上,边儿上有一个瓦罐盆儿,里面儿用清水泡着一摞盘着的青花边儿的碗,她拿着一把蒲扇哄着苍蝇,其实,炕桌儿上的那两把破了嘴儿的大茶壶,是一凉一热,热的不热凉的不凉,可老板娘还时不时地吆喝一声;冰镇的大碗儿茶,二分钱一碗!就是不吆喝哪壶热茶,为什么?大夏介天儿的吆喝热茶谁喝啊!
   北京的天儿挺热,那会儿大街上没这么多的汽车,就连自行车儿都不多,有轨电车的车轨纵贯前门大街,铁轨被太阳烤地散发着油焦的味到,路上的行人们除了那些看似很绅士的人打着纸伞之外,都会用上衣的一边儿下摆擦着顺着脑瓜子往下流的汗,稍微讲究一点的用一块手绢,不停地往脸上煽着那并不凉的风儿,热急了就蹲在老板娘的茶摊儿上,咕咚咕咚的喝两碗凉茶,虽然比不上冰镇西瓜倒也能解解渴,最重要的是能使使老板娘的蒲扇,坐坐竹披儿板凳儿歇歇脚力,老板娘继续招揽着生意不时地吆喝着......
   你千万别跟我说那些喝茶的、不都是嗑着瓜子,在那七梁八柱的地方还有人伺候着吗?你看到的都是在戏里的园子里,我说的可比老舍笔下的龙须沟大更比茶馆大多了。
  
   二、老北京的炸酱面
   一说起老北京炸酱面,没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要说起什么是老北京炸酱面,恐怕就不太为人所知了。
   小的时候儿,大多数儿是在礼拜天儿才能吃上一顿我妈给做的炸酱面,因为它不是过水儿的凉面,捞一碗拌点儿砸蒜就得。吃碗炸酱面就像过年吃饺子一样,不是寻常百姓平时就能吃的饭食儿。
   相传,面条起源于两千多年的汉代,至南北朝和唐朝出现了“冷淘”也就是现在的过凉水面,又称“索饼”,也是寿面最早的雏形。而北京炸酱面兴于面食文化较为的鼎盛时期的清朝,乾隆年间竟然还出现了“伊面府”又称御面府,真可谓面食文化的里程碑年代。
   小时候儿赶上大人们摊上高兴的事儿,便能跟着去趟面馆儿蹭一碗炸酱面,人到门口儿,服务员还是学者老辈子店小二的模样,高喊一声;来客了里边儿请!一弓腰,左手扯下肩膀上搭着的手巾板儿,右手一伸把你让进了堂屋,给你找张空余的八仙桌儿,替你搬条长条凳子扶持客人落座,再提来一只茶碱占去了一半斤称的老茶壶,摆上几只茶碗,就等着上面了。
   不过,炸酱面必定不是御膳,仍然是百姓家饭桌上的一道佳肴。说它像过年吃的饺子,是因为炸酱面的选料在当时还是很奢侈的,它必须使用纯正的黄酱、上乘的五花肉,再经煎、炸、蒸、煸、文火慢炖,制作方法讲究耗时,酱炸好了才算完成了一半儿,吃炸酱面要下得功夫菜码,韭菜花、黄瓜丝黄瓜段、煮黄豆、心里美等各种菜码要十几种,其实吃炸酱面是在品尝炸酱和菜码,最后还要来一碗原汤,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给自家找麻烦。
  
   三、老北京的冰糖葫芦儿
   一串儿冰糖葫芦儿,总能让我和糖锅儿连在一起,因为这两样民俗小吃,都是在每年的腊月那些挑挑子的和推小车儿的人,沿用着宋代的古式之作工艺,选用上好的野山楂、海棠果儿、葡萄、麻山药、核桃仁儿、豆沙等,蘸以精心自制的冰糖,走街串巷吆喝着卖的叫卖,之所以让人记得他们,是因为他们也就是在进入阴历到阴历二十五前的几天里卖卖,这个时候孩子们是最高兴的,男孩们在胡同儿的雪地里打闹嬉戏,女孩们挑着皮筋踢着毽,大多数儿的孩子都会拿串儿糖葫芦儿,孩子们嗑瓜子一样舔食着山楂外面的冰糖,冻得小手通红,可孩子们的脸上依然洋溢着要过节的兴奋,那些货郎带着狗皮帽子,紧紧裹紧身上的棉袄,蹲在背风的地方,一边儿着孩子们追逐玩耍,一边儿等待着他们吃完手里的糖锅儿和冰糖葫芦儿……所以,在儿时的印象里,吃串糖葫芦儿就是过年了。
  
   (四)老北京的布鞋
   穿一双内联升的布鞋,走起步来也觉得是云步儿,提气、有面儿、有派儿,就是有点奢侈,在那个年代要是有一双也算是一种炫耀。
   可这儿说的不是元宝口儿的千层底儿的老头儿鞋,而是能蹅雪的“毛窝”和龙凤修绣花儿鞋。它对鞋面儿的用料很是讲究,最早是细洋布的,和现在说的小平纹儿布差不多,只不过当时是由土布机器纺织的居多,后来好一点的鞋面儿必须用礼服呢,也有用冲服呢的,就是打褙子也要选用好布绝不能用破铺陈烂布,得用新布浆糊。纳鞋底儿的针脚儿也很讲究,收放平整,大小均称,疏密一致,据说一双鞋要纳三千针左右,这就是千层底的传说。
   小时候儿也瞧见妈做过,她用的也是老辈儿传下来的手艺古法做鞋,一把锥子一根儿打针一个顶针儿,把两片儿加了棉絮或者毡子的鞋帮儿,用麻绳儿和一千层底儿纳在一起,毛窝的最大好处就是穿着挺实但很随脚,就算是蹅雪湿了或汗脚也没关系,它鞋口儿大极容易在炉子边儿烤干,赶上老天爷儿好,在窗户台儿上晒半天就干,穿上的时候总喜欢用脚指头挠挠鞋底,因为那种暖和柔软的感觉太舒服了。
  
   五、老北京的烤鸭
   从小儿就知道全聚德的烤鸭,不过没吃过,因为没见过,只知道那是用来招待客人用或送礼用的,这倒不是因为全聚德的烤鸭多么名贵的难求,而是当时的普通人家儿的生活水平本就够不上下馆子。虽说,全聚德也就是个卖白条儿鸡白条儿鸭的贩子,可小时候儿一直觉得吃一次烤鸭是那么遥远的事儿,所以长大后就一直没忘寻找吃一次烤鸭的机会,第一次吃烤鸭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儿了,可我记得,有一年再驻北京时,曾经半个多月每天一只烤鸭,一碗儿藕粉糊糊,就连店小二瞧见我都不用我再点点儿什么了,不过那是家分店。
   全聚德的老板是河北冀县人,流落到北京后在前门靠倒卖白条儿鸡白条儿鸭为生,一八六四年在前门就地盘下一倒闭门市就是今天的全聚德,此后名声大噪。由于他和他的后人们勤于经营,精于选材,一百多年来始终是金字招牌不倒。但全聚德并不是北京烤鸭,而北京烤鸭选用的食材是一千多年前的野生白鸭,后来人工饲养后成为今儿个的北京填鸭,北京烤鸭兴起于金辽,盛世于明朝延续于今,是烤鸭最金贵的品种。所以,当有人问你吃没吃过北京烤鸭时,你必须回答说我吃过全聚德烤鸭也吃过北京烤鸭,千万别一概而论的说我吃过。
   全聚德传统的烤鸭选料十分挑剔,从鸭子到木炭都很讲究,鸭子也选用北京本土的淡水鸭,生鸭重五斤,熟鸭重四斤,炭火必须是果木,最讲究的木炭为枣儿木和梨木,采用挂炉焖炉烤制,用时四十五分钟,出炉后颜色、质感饱满,而后烤鸭师傅娴熟的将整只烤鸭削成一百零八片儿送上餐桌。
   吃也很讲究,鸭骨可做汤也可干炸,这叫两吃。先上来的是一碟儿脆皮八块,一碟儿蜂蜜,一碟儿大名府的麻酱,这就算开吃了,但这是专为女士们和尊者准备的,其他人不能下筷子,等撤下脆皮后,上来两盘儿鸭片儿,两蝶儿山东大葱葱白切的葱丝,两蝶儿保定府的春不老甜面酱,一屉春饼,先将春饼平铺在一只手里,选准一片儿鸭肉,沾上甜面酱均匀的涂抹在春饼的上五分之四的地方,把鸦片依次铺平,两边儿留些饼边儿,然后再取少许的葱丝儿顺着散放在鸭片儿上,先迭起低端以防止面酱滴到手上显得不雅,再从另一边儿卷成春卷就能吃了,最后每人来一碗儿红豆小米粥。
   其实,至今为止我也没怎么规矩的吃过一次烤鸭,最多的时候儿我就当它是顿饭。
  
   六、老北京的龙须沟和茶馆
   听老辈子们说,龙须沟大概位置在崇文区天坛以东北,东南向流出京城,因为北京是明清两朝的帝都,紫禁城又在它的北边儿,古河道有点儿像龙的胡须,因此得以“龙须沟”怎么个好听的名儿,其实那就是条废弃的古河流,到民国就是一条脏了吧唧蚊蝇孳生的臭河坑子,解放后是一个城乡结合的移民区,那里到处是临建,破旧的大杂院住着各式人家儿,几经治理到现在就成了一条暗河,只是在它的两端还能瞧见清水河流。
   说起老北京的茶馆也和龙须沟一样,都是旧时期的产物,可也成了老北京的一个民俗,它们多以明清徽派建筑为主,白墙灰瓦,好点儿的有雕梁画柱,四梁八柱结构,以旧时北京而言,可以说不在少数儿,也称得上是京城一景儿。那里人员复杂,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说书的、说相声儿的、弹弦子的、唱大鼓书的,醒木声山响、唾沫星子乱飞,糖果皮、纸屑、洋火棍儿、烟蒂、瓜子皮满地,手巾扳儿满天飞,虽说有点乱可人们也都相安无事,因为这就是一个俗世休闲的地方,也是车船店脚衙各路货色集聚的场所。
   龙须沟是一个蚊蝇孳生的地方,茶馆是一个各路货色集聚的地方,但不管是龙须沟还是茶馆,在今天的京韵文化里和生活中,都能嗅到它们的气息和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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