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后的微笑

摘要：这是军婚生活中的一段经历，写临产前后的经历，穿插体验生活的医学知识。 由于我在遭受蒙蔽中，打堕胎针流产和失去剖腹产的孩子后，已经是过度伤感的泪痕疾苦，一直在彷徨中度过！经历刀伤危险中的阵阵剧痛，生下孩子后的微笑，属于不在意酸寒苦熬生活中的微笑，就是希望中的微笑，更是赢回我的人生大课题的微笑。
　　 八八年的八月二十二日，哥哥看望我和妈妈时说：“单位上派我到北京开会，妈的年纪大了，妹妹就要生孩子，谁来照顾妹妹呢！妹夫家的人咋这样！没人来看看，我到北京，咋放心呢！”妈妈说：“不要紧，周围的邻居关系都很好，你就放心去。”
　　 心里很担心生孩子的时候，没人照顾我！但我考虑到影响单位的事，就说：“您给我安排个女接生员。”哥哥说：“女的就是万玉莲，你去给说一下。”我说：“我不认识，您给万大夫说说，到时间，让她为我安排一下接生工作，就行！”
　　 哥哥出去，妈妈抱怨说：“你哥哥担心的是我老娘，我不这样说，他能安心出差吗！丫头！我把你养大，跟着你，真是让我够窝囊的！你给人家生孩子，人家不管不问，害得我老娘老了，还为你发忧愁！”
　　 不管我做事多么认真，都怕人抱怨。知道妈妈是处于无奈中的担心和忧愁。但我只好说：“我已经忍了十月怀胎的艰辛，等我把孩子生下，就会做出决定。证明一下我有生育功能就行，不想跟他过！”
　　 妈妈一听，回过神急忙说：“丫头！我花钱把你伺候了半年多，你就给我这个答复！”我无可奈何地说：“我还能怎么说，难道就没一个真心实意跟我生活的人。嫁给他，算是我看错人！住在这一年，您该看到多少家属，在家里靠男人一个人上班，照样过着好生活。谁的生活有我差！结婚的第一年，我不要怀孩子，不要给婆家帮忙，干苦工也挣下些钱，起码有个像样的小家庭。”
　　 妈妈叹息说：“唉！丫头，你把十月怀胎的苦日子，都已忍过来了，就再忍几天吧！”我义无返顾地说：“我忍着，最后的一关还没过，孩子出生，才能做决定。您就放心吧！”
　　 人的经期不同，有预产期前生孩子的人，有预产期后生孩子的人，按预产期计算，我提前一周，就在计划生育局的病房住着。白天和妈妈在门房里做饭吃，仍然手里编织毛衣，晚上去住在病房里。可是，我的预产期超了十天，腹内丝毫没反应。
　　 八月二十三日早上，我走出计划生育局的门，花池子跟前站着几个人。张师傅打趣说：“媳妇子，天天晚上挺着肚子来住下，早上再回去。还是你太老实，把老头子叫回来，给你运动一下，生地就快了！”
　　 嫂子的爹笑着说：“你胡说呢！生娃的时间没到，时间到了，说生就生！”张说：“我说的实话！不过，没事，说着让这媳妇子开心，开心！”我说：“可能我的经期不正常，时间不定。我做剖腹产后，流了一年半血，怀孕前，只有二次半个月没见血。”
　　 张的话有道理！但我懂得，不是靠男人运动就生得快，而是平常要做适量的身体运动。我的身孕大月份，大腿上的肌肉组织，都有绷开的血丝，是我带着身孕整天编织毛衣，坐的时间太长，压迫肾脏，下肢缺乏活动，造成腰腿的血液循环弱，皮下水肿。
　　 顺势提醒，孕妇大月份的身底肌肉紧绷，失去弹性，毛细血管扩张充血，只能来回走动，不能房事！房事，会造成女人的盆腔炎，阴道炎，膀胱炎，宫颈糜烂等多种妇科病。
　　 妈妈叹息说：“你咋还不生，我发愁的咋办！外面的人议论说，有个媳妇子站在锅头前，肚子里的娃就哭出声，媳妇子的肚子一下绷开了！我听了，咋怕呢！”
　　 我转危为安地说：“谁吓唬您，哪有那么神的怪现象！可能是谁听说我做过剖腹产，有意编造出谬论！”
　　 妈妈说：“你咋凉得很！我愁得连饭都吃不下去！”我镇定自如地说：“没事，生娃的时间没到。我怀娃前，二次都是半个月就来血，经期没正常过，肚子疼开再说。”
　　 其实，我安慰妈妈，自己观察做剖妇产留下的刀口疤恨，心里也担忧。自从我有身孕，舌苔从舌尖慢慢地变红，直到大月份，整个舌苔红得像肺子一样！尤其，胎儿四个月，就连醋拌的凉菜都不能吃。舌头上沾点凉菜的醋，就刺激疼舌头，更不能吃辣子。
　　 八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中午，妈妈和罗婶在房子的后面闲谈。有人边推门边说：“咋没人！”我正在床上休息，听到四小叔子的说话声，急忙坐起身，肚皮猛然绷紧绷疼，小腹胀痛。
　　 心想，起身太猛了！下床把门打开，小叔子领着他大哥的丫头——燕子进门。妈妈随后进门。
　　 由于我想着为他们做饭，就先去解手，竟然见到鲜红的血迹。过了一小时，小腹又是猛然地一次憋胀疼痛，断定是子宫的刀口缝针破裂流的鲜血。确定孩子在肚子里转动，我快要生孩子。
　　 我说：“妈！我流鲜红的血！而且腹部又一次猛然疼痛！”妈妈说：“先见红，养主人，别人的说法是儿子。我生养的儿女多，觉得见了红，疼死人！”我说：“不管我生男生女，都没意见！只要孩子平安就行！可能胎儿的个子大，我在临产前就先流血！”
　　 我当即拿着预备的褥子和孩子的衣服，跟妈妈到产房，让小叔子也随着去。把哥哥的房子门钥匙给小叔子，意思让他有地方休息，顺便给我送饭。妈妈说：“有你小叔子在，我就照管家门。”
　　 我让小叔子先去姨娘家吃饭。结果，再没见小叔子。直到第二天下午，没人给我送饭，敲过几次哥哥的房间门，小叔子不在！我的腹部仍然过一小时疼痛一次，就回住房去吃饭。
　　 妈妈大吃一惊地问：“丫头！咋还没生下？”我说：“昨天到现在，我还没吃饭！一直是一小时疼痛一次。”妈妈问：“你小叔子呢？”我说：“昨天出去，再没见他。”
　　 妈妈说：“我以为你的婆家人，打发他照顾你来了！人都说，亲娘在身边，你生娃，肚子疼得很！我就没去！”我说：“您不管我，婆家里哪有人管我呢！”
　　 妈妈说：“你到对面的沈家里借把挂面，我快快给你做饭。挂面方便，防备万一快要生孩子，也能来得及！”
　　 沈家婶子见我，就问：“昨天就听说你的肚子疼开了，今天咋还在这跑呢？”我说：“一直是一小时疼一次，我回来吃饭。怕做不及，妈让我借把挂面。”婶婶大方地给我两把挂面，且说：“这会吃一把，孩子生下，你再吃一把。”我说：“我和妈妈都能吃上些挂面条，一顿一把就够了！”
　　 面刚捞出锅，小叔子领着一个小伙子到家。我问：“你们吃饭了没有？”他说：“没吃！”一把挂面正好有两碗，我把饭先给他们吃。炉子里的火候不行，第二把挂面出锅，他们的第一碗饭吃完了。我问：“你们吃不了？”小叔子说：“吃呢！”他们吃了第二碗，两把挂面都让他们吃完！
　　 心里生气地想：难道小叔子也成心跟我作对来了！咋就这么巧！就像他在哪里盯着看一样！我借挂面，他带个人把饭吃了，我饿着肠胃生娃，咋用劲呢！
　　 从小按照妈妈的待客方式，吃饭先有客人，后有自己。没想到，生孩子前把饭让给别人吃，我没吃上饭，光生气，说不出口。
　　 妈妈说：“我再去找些柴，你再去借把挂面。”我生气地说：“我刚借过挂面，再不好意思去借！”就在此时，肚子又疼一次，看手表，提前二十分钟。我说：“肚子疼的时间提前了！”妈妈说：“你不能耽误时间，我和你到产房看走！”
　　 和妈妈到产房，我的肚子一直是四十分钟疼一次，前腹后腰憋胀整整一夜。早晨，二十分钟疼痛一次，心想着腹痛的时间变成五分钟，再让妈妈去找接生员，就少耽误些接生员的时间。
　　 二十六日中午十二点钟，我的身子下面异常地动弹，肌肉跳动，就像孩子的小手撑出来。我兴奋地说：“妈！给我去找接生员！这会，真的要生了！”正是下班时间，妈妈即刻到门房，让看门的人——正是嫂子的爹去找接生员，嫂子的爹，当时帮了大忙！
　　 按理说，小叔子骑着自行车来回走，听到我借挂面，没吃饭，而且妈妈没吃饭，陪伴我生孩子，他该去想办法，给我们送点吃的，怎么就不懂我的心，没送口饭。这是我临产前的思维。
　　 万大夫进门就笑着说：“我刚进门，大衣都没脱掉，一听说你生娃呢，赶紧就来！”她边检查身底边说：“你早就该生了，怎么才叫我！会阴完全都开了！别人像你的这种程度，宫口开了至少有两个小时。”我说：“我刚发现身底动弹，像是孩子的小手撑出来，就让妈找你去了！早了，怕耽误你的工作时间。”
　　 她边说边问：“现在可以配合生，你得用劲！吃饭了没有？”我说：“没吃！”她说：“不吃饭，咋行！你咋用上劲！不过，你要是努力生，一顿饭没吃，可能也没啥问题！”可怜我三天没吃饭，哪里是一顿饭没吃呀！早已饿过头，疼痛中不知饥饿！但我没说三天没吃饭，自信地说：“我要尽最大的努力生出孩子。”
　　 然而，我使劲，发觉心口空得无力，直到下午三点钟，催产素打了三遍，血液循环加速，引起心脏猛然甩跳，脸的肌肉都弹跳开。我说：“我的心脏不对劲，无法配合！”妈妈急忙出门大声喊：“快救下我的丫头呀！谁能行个好，快救救我的娃呀！”
　　 计划生育局的人，即刻都到病房的门口看着我！但我怕被他们送到医院里做手术，就急中生智地鸣冤说：“我三天都没吃饭了！嫁的是什么心肠的男人呀！三天没吃饭，咋用劲生娃呢！”
　　 殷大夫站在门口看着我，怜惜地说：“可怜你找了个当兵的人，也是他身不由己！回不来！”他说着，就转身过去。但我的心里十分清楚，分手八个月了，连他的音信都没有！什么是他身不由己！明显是他推卸责任，不管我的安危。
　　 殷大夫到后院的家里，端来半碗小米汤。他说：“我家里再没预备下吃的食物。你把这半碗小米汤喝上，看行不行！”
　　 助理员——小李进门就放下挎包，赶紧帮忙，抽起我的身子。我的身底憋胀，怎么也坐不起来。她们强行灌着米汤！万姐厉声说：“一口气喝完！”就在用力咽米汤的瞬间，娃生出来，我的身子一下子轻松！小李欢呼地说：“哎呀！生了个大胖小子！”
　　 此刻，真感到半碗小米汤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母子的命呀！
　　 小李抽起我的身子，身底的憋胀感，和我做剖腹产前在手术台上坐起身，被医生在脊背里注射麻药时的身底憋胀感完全一样。
　　 我怀上做剖腹产的孩子，住在婆家，啥样的农活都干，生孩子前，肚子疼得阵子紧跟，只疼两小时，羊水就破。虽说丈夫在两天内送了点白水煮挂面，还算我吃了点饭。真是白挨一刀！
　　 生儿子，肚子疼的阵子离得远，是怀上儿子，每天长达十六小时的编织毛衣，心脑和手的血液循环加速，对胎儿有好处。但是，久坐的原因，引起下肢缺乏活动，尤其，坐骨神经和腰部已经劳累过度，加上我生孩子前的三天没吃饭，就难以用劲生！
　　 我忍着刀口的疤痕疼痛，生下的儿子，个子比较大，儿子的头比手术中取出的姑娘的头大，个子更大！能说我的生育功能不正常吗？难道给我做剖腹产手术的医生，没缺乏医务责任吗？
　　 陪伴我两天两夜的妈妈，脸上露出苦苦的一丝笑容！眼角堆满白色糊物质，真是熬夜发愁中累的。认定婆家人在我的身上丝毫不通人情。由于丈夫的心肠毒辣，迫使我的心都破碎！
　　 瞬时想：妈妈生我不容易！护我长大不容易！我结婚后，妈妈又护我的几次生命。如果孩子能遇上个有心的人抚养，我出月子，就赶紧打工挣些钱，孝敬几年妈妈！才能对得起我的妈妈呀！
　　 万姐把孩子包好，微笑着说：“你想看孩子，就让你先看看！”
　　 丈夫的种种恶行，在我的眼前晃动！我没吃饭都是小事！妈妈守护着我，白天黑夜都没合眼，没喝一口水，担惊受怕，已经照管过我的一年生活，还要让妈妈为我操多少心呢！瞬息间想，我究竟替谁抚养孩子！愤恨地说：“不看！谁想要，就让谁带着！”
　　 妈妈和万姐走出病房门，我躺在产床上，想着第一次的身孕，被丈夫串通人蒙骗我打营养针，却打堕胎针，把胎儿流了！第二次做剖腹产中，生下的孩子，竟然他没让我见孩子的面！让我在不明原因的迷惑中，心疼痛一年多啊！尤其月子里造成血虚症，遇上他耍心眼，我的心里就像数百根针一起，刺着心脏疼痛呀！
　　 第三次的十月怀胎中，租住着万元户中间的单位门房，丈夫丝毫没照管我！婆家人丝毫没过问我的生活！经受一年的穷酸生活，而且冒着做破腹产一年半就有身孕，威胁我的生命所生的孩子！如果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天地良心，对我和孩子，就更不公平呀！
　　 十几分钟后，肚子的酸痛感慢慢地过了！即刻就想到，孩子属于我的生命骄傲；是我验证健康身心的杰作真理；是祖国的未来希望；更是公断夫妻间有无平衡力度的一座天平称。只要我把儿子抚养成有理智，有头脑，有前途的接班人，就会让没良心的丈夫赎罪！只要我坚持为人世真理而奋斗，就会用智能培养好孩子。
　　 我正在想着要看孩子，万姐走进病房，看了我一眼，不高兴地说：“我取接生的东西来了！”我满怀希望地热切微笑着说：“万姐！您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
　　 第一眼看到孩子，白里透着粉红气色的脸蛋，让我兴奋不已！孩子的头被紧缩的宫口挤成尖顶型！惊叹，要是我早点知道，生下这么诱人的孩子，绝不说孩子让有能力的人抚养去。要是我生产前知道，腹内怀着铁骨铮铮的儿子，即便让我再做一次剖妇产，多挨次刀伤疼，也心甘情愿！让孩子的头型圆圆的，该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