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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绿 时间: 2016-01-22 阅读: 198次 点赞: 21个 评分: 1.0分

和徐长谈。对一个无神论,信奉科学者,我讲了一晚上佛教、鬼神、面相、死后化为烟尘,一粒尘埃与另一粒尘埃的相遇……最后还跟他说,养女孩很麻烦。而他家正是女儿。 

和徐长谈。对一个无神论,信奉科学者,我讲了一晚上佛教、鬼神、面相、死后化为烟尘,一粒尘埃与另一粒尘埃的相遇……最后还跟他说,养女孩很麻烦。而他家正是女儿。
   简直没有一句话是对的。
   徐不喜欢本地的一些应酬场合。“尤其是那些人。轮班喝酒发言。我看着那个场面都特别滑稽。完全都不认识的人。刚坐在一起,就都成哥们,好朋友了。特虚,特假。然后美其名曰,这是社交能力强。虽然我对这些人并不由衷的认同,但文化和风气使然。也没有对抗的必要,当然,主要是抗争不过。所以我在评判这些人的时候,总有一套我自己的是非善恶标准。筛几个还不错的,深入交往一下。”
   很多朋友和我并不相似。甚至截然相反。徐:“人都是好人,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必须要同一个类型。相处的时候,就是找准吻合面,用这个或者几个吻合面去相处,就会一直很平滑。”
   三十岁之后,觉得时光飞逝。徐:“那证明你过的充实,快乐。在寒冷的路边等车,你还会觉得时间过得快吗?像那些在监狱里的犯人,他们会觉得时光飞逝吗?”
   对一件事情有顾虑,担心别人的想法。徐讲了我听过的那个笑话。有个精神病人觉得自己是只老鼠,很怕猫。有一天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人了,还是不肯出院。因为他担心那些猫不那么想。
   就像我一样,心里还是存在某些观念,才会担心别人的观感。
   有一天,有个女人撞坏了公共设施,有监控录了下来。徐向她索赔。她威胁徐撞:“你要是让我赔,我就说那东西还砸到我了,我头疼,需要住院。”于是徐暂时沉默。两个月之后,给她打电话。“现在你头疼的时效过了吧。但我还可以向你索赔。”结果那女人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足足骂了徐三分钟。
   徐:“总有人问我,对择偶的建议。其实,对女人来说,最重要是温和。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宽容。包容不是指压抑,隐忍。而是你能站在对方的角度,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徐打算每晚七八点钟,开车到江北,走至团山,再返回。这样徒步的时间大约为两个小时。出于多方面考虑,一是晚上有时间。二是空气好。我想象了一下那幕场景,冬日夜晚,一片漆黑,荒郊野外,空无人烟……只是他不怕鬼,不惧黑,也不认为会有人打劫。
   于是,每晚,当我不愿意学习时,想像一下,还有那么一个苦行僧,在零下三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徒步,就觉得没有理由不继续努力。
   他告诉我,第一天开始走的时候,准备不充分。没有戴头灯,特别黑。手套薄了,有点冻手。他穿一身漆黑,衣服联体的那种帽子。路上有车经过,或许才刚刚发现他,瞬间出来个鬼一样的东西,令他对那些司机充满了自责……于是他没抵达目的地,就提前返程了。
   我估计,很快会有传说,去团山的路上开始闹鬼了。
   和徐聊天,总是不知不觉间,收益良多。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完全被他那令人忽略的外表所欺骗,以为他是个小孩。又听闻他与同席的红曾经在年少时相恋过。顿时觉得自己和秀是灯泡。那天我与秀去徒步,早上只是洗了个脸就出发,中午又在冰天雪地的江面野餐,没吃好。晚上好不容易见到热饭热菜。眼见徐与红久别重逢,都颇为矜持,都缺乏食欲的样子。于是我咔咔卟埋头猛吃。徐甚至温和的提醒了我,担心我把袖子沾到面前的餐盘里。还顺手帮我理了一下。那一瞬间很亲切,仿佛我笨拙而又需要担心。虽是初识,却仿佛已是友人。
   第二次和他一起吃饭,去的是我喜欢的那家自助鱼锅。徐说自己饭量小,提议要一条小鱼。结果老板提议:“来条大鱼吧,她比较能吃,自己都能吃一锅呢。”
   我的名节啊。从此之后,徐印象深刻,再去鱼锅,自动自发替我点大鱼。
   他自己却很注意身材,一直削瘦,从不肯胖。发觉胖了一点,立刻会加大运动量。
   毫无疑问,我是喜欢与徐交流的。也喜欢看他突然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听到那些奇思妙想。
   世间的人可以只分为两种,男与女。而从情感的意义上来说,每个人约定俗成,只能有一位爱人,一个伴侣。但朋友却可以有很多。当然,只是这样的一种说法而已。
   真正的朋友一定寥寥无几。
   我只是在说,也许某些人是猫,视这样的友谊为鼠,有可能喊打喊杀。但都不能够让我放弃与徐聊天的乐趣。彼此其实是同类,在这个寂寥的小城,都不容易有彼此映照的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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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