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女生片段

摘要：女生的故事 1
　　 先是轻拍着柔肤水，再细细均匀地往脸上抹着增白霜，再接着涂层粉，那张因熬夜而泛黄的脸竟变得似阳春白雪了，而且似乎不着化妆的痕迹。我是越来越佩服齐若的化妆水平了，可这还没算完，还要仔细地贴上双眼皮膜，画上眼影，涂上唇彩。我只能无奈的看着齐若精雕细琢她那张脸。我等她去上课，多多少少还有些时间，齐若便更加不紧不慢。总算是完结了，我如释重负，抓起书包赶紧往外走，已拽起书包若有所悟的齐若又折了回去，对着镜子补梳了一下昨天刚整的发型。唉，终于走在路上。心里不由想起军训时的齐若，直直的头发，齐齐的刘海，一看就是她妈妈的手艺，胖墩墩的圆脸，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大门牙，好亲切可现在身边的齐若已剪短了头发，烫成了花卷，脸上涂抹了粉、画满了妆，虽然还是会笑，可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大门牙了，因为有个男生说她的门牙像兔子，她便决定笑不露齿了。
　　 “我和他去爬山了。”齐若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嗯？谁？。”“还能有谁，旭啊。”旭，齐若最近一直挂在嘴边的人。我知道接下来就是旭长旭短了。“左幽，旭好久之前就说要带我去爬山了，昨天他终于带我去了。路陡的地方他拉了我的手，那山还真是不好爬呢，我的裤子都划破了。下山时天冷了，他把外衣脱给了我……”齐若还在无休止地说着，话语里充满了兴奋与羞怯。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齐若，一个平凡微胖的女生，而旭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帅气得傲气。我隐隐觉得，是齐若的一厢情愿，但多多少少期许着什么。
　　 “左幽，左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啊。有听，嗯，齐若，你喜欢旭？”
　　 “嗯，也许有点，只是暧昧吧。”
　　 “齐若，暧昧这东西，向前一步是深渊，向后一步是陌路。”我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没有明说些什么？”我接着问。“哪有，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何况我还有格非。”唉，格非，那个齐若从小学开始就暧昧不明的所谓的初恋男友。齐若啊齐若，我不忍看她陶醉的表情，把眼光挪到了一侧。这一挪，不由直了一下，我看到了叶子。“那不是叶子吗？”我小声对齐若说。只见叶子手里紧攥着手机，立在法桐下，嘤嘤地哭泣。齐若当即要过去。我拉住她，这种局面难免会尴尬。“我们走吧。”我拉了齐若。“肯定又是因为那块木头，唉，你说叶子为了那块木头和家里人闹翻了，值吗？”齐若在喋喋不休，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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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齐若好像很久没和我提旭了。我忽而对此很好奇。“和旭发展的怎么样了？”我第一次主动问齐若。齐若怔了怔，幽幽地说：“他有喜欢的女孩了。”
　　 “你不也有格非。”我无准备地抛出了这句。心里惊奇着一向喜怒哀乐溢于言表的齐若竟没有主动和我说旭的事。看来齐若真的变了好多。“我们还在短信联系，只是我不再主动给他发了。左幽，你知道吗，我忍了好久不理他，他就主动给我发短信，问我过得好不好。”齐若那怔怔的脸上隐出了微笑。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似乎是因为齐若，又好像因为自己。“左幽，左幽！你最近怎么总恍恍惚惚？”“嗯？有吗？”我反问着，却在心里承认着，承认着自己的失魂。其实坠在怪圈里的岂止齐若、叶子，只有我自己清楚，圈里还有一个我。
　　 似乎很久之前就坠进了这个怪圈里，又似乎是新近的事。只是在心里纠结着。仿佛自己在勤勤恳恳地做一个密密的茧，把自己束得死死的，即将窒息。可即便窒息也不肯停下，仿佛停下，生命就会终止。我其实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男生的答复。初识他是在短信里，因学生会的事要求助学长，便按手机号给这位未曾谋面的学长发了短信，他爽快地回了一个“好！”，从此便有了联系。只在短信里。似乎从小就对高年级的优秀学长有着莫名的钦佩和好感。于是便心甘情愿地陷进这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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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店，我、叶子，对坐。喝着奶茶，不想言语。自己清楚，叶子请我，无非是为了我的耳朵可以倾听。“左幽，我想放弃，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我怕，怕那些目光。”叶子的眼圈有些泛红。我吞喝了一大口奶茶，终于憋不下去了。“那就放弃。既然知道没结果，长痛不如短痛，直截了当和他说。”我有些恨恨地说。“我和他说了，可他说我们的年龄、地位都不是问题，他不在乎，我在网上不理他，他就给我发短信、打手机、写情诗。我真的狠不下心，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一大滴泪终于落下来了。我轻轻握了叶子那纤长的手指，坚定地对她说，女生也需要果断，你可以办到。心里在愤恨着那块在南方打工的木头。自私的男人。叶子和木头是在网上认识的，是现在流行的网恋。从叶子高中开始，由聊天到视频再到相恋，两人似乎都够坦白，木头比叶子大五岁，是个不折不扣的打工仔，而且在遥遥的珠海。也许是距离和地位的差异才让叶子所谓爱上了木头。从高中进入大学，他们的差距明显在拉大，叶子想散，想过N次，始终狠不下心来。我劝着哭泣的叶子，劝得自己心虚，果断，我又何尝做到。
　　 不知何时，我已和学长由公事谈到大学的恋爱、人生的感悟与困惑。大一的我，面对重重围困，显然把他当成了我的救命稻草，而他那智慧的话语深深刻进我心里。于是发短信发成了习惯。高兴了发，不高兴也发。只要我的生活有了波动，定是首先告诉他。不知不觉，每晚睡觉前定要有四五条短信的往来。我熟记他发来的每条信息，揣摩他的语气，时而失落，时而欣喜。心甘情愿地被折磨，在这捉摸不定的苦楚里，我知道我在圈里愈陷愈深，想止步、想打住，可是不能够。
　　 叶子还在啜泣，突然两个人走进来。叶子不哭了，我们看到了旭，还有一个紧紧偎在他身上的漂亮女生，高挑的身段，入时的着装。我眼前突然浮现了齐若那胖墩墩的脸还有她那可爱的大门牙。旭昂着头携着女友落座。我和叶子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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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若，旭有女朋友了。”我狠了狠心说。“我知道，他们成了。”她的平静让我知道，我毋庸赘言。只是隐隐觉出齐若在我和她之间悄悄筑起一堵墙，一堵圈内的墙。我在她眼里看到了躲闪和隐藏。我不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有些失落，为自己也为齐若。
　　 不多久，齐若又换了发型，又拉得直直的了，妆也话得更精致，衣服也更考究。我多多少少察觉了些什么，齐若已经常和那高个男生来来往往了。下了晚自习经常不见她的人影，我知道她又佯装着上厕所或买东西去等那高个男生了，我不想插手。齐若又在热情地投入了，忘乎所以。我似乎可以窥到她内心的躁动，从她慌乱的步履里。可她身边那个高个男生却让人想到冰镇酸梅汤，我亲耳听到过他对齐若的调侃，调侃她的胖，而齐若竟一脸幸福的笑。我的心为齐若而酸楚。我不能言，我知道我的话无疑会加高我们之间的那堵墙，只好静观。
　　 终于，不多久，那高个不再在齐若身边出现。那天天气阴郁，楼梯口，齐若冷不丁狠狠亲了我的脸一口，我心里袭起一股冰凉，可怜的齐若，没有男生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要作践自己。这个吻是在寻了男生的脸无着，才落到我这女生的脸上的吧。而我自己呢？我又在寻些什么，等些什么？
　　 短信还是我的鸦片。每晚，为了等他的短信我强忍了困意不让自己睡去。可往往会抱着手机睡着。半夜惊醒，醒时下意识摸手机，盼望着他的回信，可多半是失望，若真的有回信，又要怀疑是不是梦境。梦里，在梦里，梦到等他，等来的却是袭袭凉意。我知道我难以自拔了。我开始自我安慰，为他寻找理由，他可能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回，或者，或者他出了意外。种种理由被我寻遍，寻得自己心痛。在这个怪圈里，我迷失了自己。忽而为自己找到堕落的规则，我和他只不过是游戏，是一场博弈，而我只想赢。可我已然是个倾家荡产的赌徒，明知是绝路，却还要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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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似乎不再提木头了，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放弃，只是我不能问，因为圈里的女生间一旦越过一条底线，瞬间就会多出一堵墙，就像我和齐若。可终究那堵墙还是出现了，叶子绝口不再向我提木头，好像我是棒打鸳鸯的巫婆。只是叶子的笑脸多了，耳朵上时时变换着亮晶晶的耳环，我有了些许安慰。齐若呢，齐若还是精装打扮着。只是情人节那天深夜，我收到了她的一封短信。“左幽，我会等，一直等。兜兜转转，我最终发现我还是最爱格非。”而我呢，我这个同样圈里的女生，实属最可悲，我还在守着我的手机，守着我的短信，在深夜，在梦里，在我呼吸的分分秒秒的每一瞬间。
　　 哦，女生，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