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的诺言

早晨的时候，三姐从窗前走了过去。
　　 三姐披着长发，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细线毛衣，显得身体丰满了许多。家里的人偷偷地望着走过去的三姐，她们开始私下议论。三姐自不量力，每天出去赌博，迟早会摔倒。三哥挣钱也是白费力气，如果三姐不回心转意，迟早房子会输的。三姐悄悄推门走了进来。大伙突然停止了议论，都以为三姐听到了刚才说的话。
　　 何刚站在三姐的背后，拍拍三姐的肩膀，“三姐，今天别去拼命了，劳民伤财，哥哥带你到个好地方，保你快活。”大伙一起笑了起来。三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狗嘴吐不出象牙。”何刚年轻，和三姐的年龄不差上下。他长得帅气潇洒。“何刚，你以后少操蛋，少拿你三姐穷开心。”三姐边说边用锦布把长发咋了起来。三姐站在窗前照照镜子，她对站在一旁的晚清说：“记住晚清，别忘记告诉三哥我出去一会就回来。那天我赢了保证请你们下饭店，鱿鱼，海鲜，现咋烤鸡，随便点。”何刚指着三姐说：“就凭你那点智商，求，少输一点就行了。”哈哈哈，大伙笑了一阵子。三姐走了，家里的人恢复了平静。
　　 中午的时候。三哥从工地回来。晚清告诉三哥，三姐一会就会回来。晚清没敢告诉三姐出去赌钱，三哥进门只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就自己回家去了，三哥身体单薄个头矮小，平日里说话文文静静，像是一个女孩的性格，三哥累了从不向三姐发脾气，因为三哥很喜欢三姐，三姐人长得很秀气。
　　 秋天了，天气冷了许多，三哥穿着一件羽绒服，早晨出去打工路上觉得暖和。三哥从店里买了两包酸辣方便面，自己回家吃泡面去了。从早晨出去，三哥整整受了六个多小时，手里的活一直没有停止，三哥觉得身体困乏无力。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三姐经常出去赌博，三哥却蒙在鼓里，他只顾出去挣钱打工养家糊口。从来不过问三姐的行踪，三哥挣钱都要交给三姐保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哥几乎没有休息日子，一年的花销和费用，孩子上学要钱，买房子要钱。自己又没有三亲六故的帮助。呼天不应，呼地不灵。
　　 三姐回来了，她脸色苍白，没有笑容。三姐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眼睛发着痴呆。晚清一看三姐的脸色，心里猜测三姐一定输了。晚清对三姐说。“三哥刚刚回去吃了泡面。”三姐看看屋子里没有别人，她做的那些事不敢让三哥知道。如果让三哥知道了三哥会气死的，三姐受不了输钱后的打击，心里有苦难言，嘴里就像喝了黄连一样的苦。‘晚清，今天三姐输了。输了七万。千万不要说出去，传到三哥的耳朵里一定会恨死我。’晚清看到三姐输钱的样子很可怜。“三姐还是别去赌了，输了就输了，三哥在外打工不容易，每天辛辛苦苦，在说有几个人靠赌博发财的。你可别让人骗了。”晚清看见三姐口干舌燥，就给三姐冲了一杯奶茶，三姐喝不下去，把奶茶推到一边。“晚清，我输钱真不甘心，我不能白白输给他们，今天我到杨狗子的赌场了。杨狗子警察局里有人，他每天要放高利贷，我输了七万就是从杨狗子手里代的高利贷。”她的钱白白给了别人，那是三哥挣的血汗钱，三姐发誓一定要从杨狗子手里绝回自己的七万快。以后绝不登赌场半步。
　　 黑夜的时候三姐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阴阳怪气的吼叫声，他们就像阎王殿里的孤魂野鬼，扮演着鬼脸。吸人的血，要人的命。三哥躺在三姐的身边，好久没有靠着三姐睡觉了。三哥忍不住钻进了三姐的被窝里，三姐的身体冰凉冰凉的，没有温度。三姐没有情欲，身体上的神经就像失去知觉。三哥把三姐紧紧搂住。三姐哭了，眼泪不由自主从眼角流在枕巾上。三姐心里觉得对不住三哥，她应该好好呆在家里伺候三哥才对。
　　 三姐每天出去赌博，三哥并不知道三姐的行踪，三姐有的时候步行，有的时候达一辆出租车。三姐有三个朋友，珍姐，英子，小芳。她们一起经常来往。珍姐在去年就输了三十万元，她和丈夫离婚了，丈夫一年四季在外面打工，他说没有能力偿还那些债务。珍姐只好做了杨狗子的小情人。出卖了自己。三姐说，赌场上来钱也容易，输钱更是容易，赌场就是战场。赌场无父子。大伙劝说三姐不要赌了，三哥每天打工辛辛苦苦，挣的钱是血汗钱。可是三姐就是听不进去。
　　 三姐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眼神望着窗外。后来三姐偷偷摸摸接了一个电话，她怕三哥听到。原来是英子，小芳来了。出租车停在门口。三姐匆匆忙忙和她们上了车。
　　 天黑的时候，三姐很晚才回到家里。她进门就躺在床上，用被子闷住了自己。三哥以为三姐病了，三哥摸摸三姐的头说：“会不会是感冒了。”三姐抱着三哥哭了起来。三姐暗自对三哥发誓：“对不起三哥，以后我在不去赌博了。”
　　 三姐出去打工了，她说要挣钱还杨狗子的高利贷。三姐到饭店里洗碗去了，每天听到清脆悦耳的洗碗声。但是三姐不知道几时能够还请那些债务。后来，饭店的楼上发出了打麻将的声音，三姐不由自主地向楼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