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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静悄悄

作者: 余影 时间: 2012-10-30 阅读: 5180次 点赞: 171个 评分: 2.0分

小区静悄悄      小区的清卫员老张要去日本探望女儿,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他承担的小区清卫工作就委托老王代几天。  老王是小区的居民组长,是和老张在

小区静悄悄
  
  
   小区的清卫员老张要去日本探望女儿,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他承担的小区清卫工作就委托老王代几天。
   老王是小区的居民组长,是和老张在同一个厂退休的工人,又是和老张一起喝酒和下棋的酒朋棋友,于公于私都不好推托,于是就应承下来了。
   小区的清卫工作无非是每天整整花坛的草丛花枝,扫扫地上的落花落叶,每天垃圾桶滿了、就拉到垃圾站倒掉。这些工作一般在清晨完成。工作不多,也自由轻松。
   老王每天要晨练,倒也不怕起早。第一天他就早早地起来,拿了一把扫帚,在地上扫起来。小区外是一个蔬菜批发市场,早已人声鼎沸。而小区的围墻內却晨色朦胧,依旧静悄消,静悄悄的。
   花坛的花枝丛中似乎有人影;老王立即紧张起来,莫非又是小偷?前几天小偷沿水管而上,穿窗而入,拜访了好几家,偷去不少东西。老王家也被偷去三百元钱,一条香烟。因此老王对小偷十分痛恨、决心抓住。
   他把扫帚像枪那样拿着,扫帚头像刺刀一样指着花丛。口中大叫一声:
   “什么人?出来!”
   老王身材高大,身体健壮,中气充沛。这一声么喝自然威风凛凛。但他听说小偷一般都带有了匕首一类的武器,因此双脚微微发抖。
   花丛没有动静。老王又跨前一步,口中吼道:
   “出来!我早就看见,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着裤子站起来,走出花丛。口中带着哭腔说道:
   “流氓!”
   老王着实吓了一跳,随即很不好意思。口中呐呐地说道:“你、你、你怎么把这儿当厕所?”
   那女人已走出小区大门,口中还絮絮地骂道:
   “老流氓!”
   老王摇头苦笑。他早就听老张说,蔬菜批发市场的人经常来小区随地大小便,今天果然碰到了。
   而且“禍不单行”,当他扫到快到大门口时,那出租的车库门口赫然有人拉下一滩大便。大便很新鲜,显然刚拉不久。车库內是装食品的,门口一滩大便实在很不雅观。这个人也太缺德,真正急不可待,来不及上厕所,拉在花坛上或树根下或还有一说,而却拉在食品仓库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岂不可恶?
   老王叹了一口气,拿来畚斗煤灰,把台阶清扫干净。这时天已大亮,树枝间的小鸟已发出欢快的鸣叫。他整理了一下,就开步向城市广场,开始晨练。
   第二天早晨,老王发现一个车库门口地上用白塗料写着一行字:“这里住着野鸡婆,快去举报。”。
   这间车库是租给一个外来女子的,这女子三十多岁,白天经常在银行门口给人擦皮鞋。晚上住宿在这儿。
   里面的女人似乎听见外面有动静,打开了门;看见地上的字,脸红了。急忙拿一把扫帚去扫字,但扫不掉。老王叹了一口气,去工具房拿了一把拖把,把字抹去。
   小区晨练的居民三三两两出来。有几个好奇地看着墻上。老王这才发觉墻上也有字:
   “这里住着野鸡婆,白天皮鞋擦擦,晚上鸡婆做做,快叫警察来抓!”
   那女人也看见了墻上的字,她哭出了声音,反身走进车库,把门紧紧关起来。老王默默地擦去墻上的字。这种个人隐私他也无法问什么。
   当天小区内一些妇女就兴奋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指天画地,切切察察。说那擦皮鞋的女子是卖淫女,说她得罪了嫖客,所以嫖客打上门来了。有的说得更具体,说讲好是五十元钱的,那女子却把那男人袋中的六七百元钱都拿走了,所以男人来报复,等等。
   那女人对着可畏的人言,只红着脸,低着头,在小区出出进进,神情怪可怜的。
   小区的车库门前每天都有人拉大便,老王每天清扫沖洗,气得无可奈何
   第三天早晨,老王看见一个男人又在墻上写“野鸡婆”之类的字。于是走过去说道:
   “老弟,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个孤身女人也罪过人相的,不要逼迫太厉害,不要赶尽杀绝了。女人要弄得卖淫,不管如何,总有不得已的地方。”
   “谁卖淫了?笑话!她怎么会卖淫?我说的?我是气气她的。她是我老婆,我要她回家,她不肯。儿子病在床上沒人照顾。靠她擦皮鞋几个钱,怎么救得了孩子!”
   那男人语无伦次地说着,不过老王总算明白了原委。原来这是俩夫妻,儿子得了肾脏炎,要住院治疗,治疗要二万多元钱。家里七凑八凑还差一万多元,无处筹办。而那些医院虽然都冠以“人民”、“广慈”等好看的头衔,但“有病无钱莫进来”是它们的宗旨。妻子急得没办法,出来擦皮鞋每天可赚四五十元,急于赚足医疗费,好让儿子住院治疗。丈夫认为这无济于事,要妻子回家,另外再想办法。妻子不肯,丈夫就用这种“恶毒”的办法逼她回去。
   老王决心帮助他们,他在小区公告栏上公布他们的困境,碰到人就叙说他们的困难;在小区的大门口设立了一个募捐箱,为他们募捐。他自己带头捐了三百元。
   小区的居民是善良的,他们富有同情性,乐善肯施。那些切切察察的妇女前几天冤枉那女子,觉得有愧于心,也纷纷解囊相助。几个老板更是五百元、一千元捐出。二天工夫就捐得了八千多元。那夫妻二人千恩万谢地回去给儿子治病去了。
   做了这件得意的事情,老王很高兴。早早起来,拿着一把秃头扫帚,胡乱地扫着落叶落花。转过第三幢楼,那作食品仓库的车库门口蹲着一个人,正津津有味地拉大便。
   老王怒不可遏,今天总算逮着了!他冲上去大声喝问:
   “谁叫你这里大便的?!”
   “我自己。”
   “为什么不到外面厕所去?”
   “厕所里太闷,沒有这里空气清新。”
   那人懒洋地回答,接着又说道:
   “我说你这个老皮蛋怎么啦?喉咙这么响,管起人家拉矢来了。我天天要这里大便,碍着你什么事?这难道是你家里?真是狗咬老鼠,多管闲事”
   老王再也忍不住了,真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他夹头就给那人一扫把。
   秃头扫把看来打人很有力。那人料不到老王会动手,急忙站起来,双手捧住头,裤子立即褪到了脚背。老王一不做二不休,对着他光屁股又是狠狠二扫把。那个色厉內荏的无赖连忙提起裤子逃出小区,口中叫道:
   “老皮蛋,这么兇,我记得你的!”
   二天后社区的公安员把老王叫到社区办公室。那个车库门口拉大便的人也在。社区公安员对老王说道:
   “王四九﹙原来老王叫王四九﹚:你前天早晨四时半许,用扫帚打了胡二百﹙哦,那人叫胡二百﹚三下,一下打在头部,二下打在臀部。都没有构成轻伤或轻微伤。但对对方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失,判定你赔偿胡二百精神损失费三十元。”
   那胡二百却大叫起来:“三十元太少,上次我在红门小区大便,他们只打了我一下,就赔了五十元。”
   公安员转身面对胡二百:“胡二百,你多次潜入居民小区,随地大小便,破坏卫生,污染环境,行为恶劣,民愤极大。本当罚款,考虑你已受到惩罚,这次免去,下次决不姑息。”
   一场官司就此了结。胡二百拿着三十元钱走了。公安员握着老王的手说道:“王师傅,这样的事我碰到也照样会打人的。”
   老张从日本回来了。是夜拿着从日本帶回的清酒和烤鱼片和老王一起喝酒。三杯酒下肚,二人都兴奋起来,照例地天南地北海侃。老王喷着酒气说道:
   “代了你十天班,做了一次流氓,当了一回被告,也做了一次雷锋,想想也怪有意思。”
   接着又评价日本的食品:“日本佬的魚片虽然腥气,但味道实在鲜美,确实好极了。这清酒么,酒味实在太淡薄了,还比不上我们农村家酿的白酒;亏它还说是“国酒”。日本佬其他很聪明,电子产品,汽车等,质量都刮刮叫。可是中国的米酒酿制技术他始终学不了,岂非咄咄怪事!……”
   夜渐漸地深了。远处的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是小区的围墙內却花草寂寂、木叶森森,连虫鸣声也没有。一切都静悄悄,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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