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雁 ——无

摘要：和你走在山水间 和你走在山水间
　　 和你共赏水中月
　　 和你游恋人世间
　　 和你跨越千万山
　　 别让我陪孤单
　　 别留下我不管
　　 我只是一只雁
　　 但愿山与天
　　 相隔只一瞬间
　　 ——南飞雁
　　 一.白雪序曲
　　
　　
　　 究竟是命运的轮转，还是------
　　
　　 那似曾相识的面容，那深切的呼唤，那坚定而执着的眼神，那坚强不屈的信念，那真挚的感情，那用不敢忘却的誓言。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
　　 西子湖畔，易水岸边，瑟瑟秋风，绵绵细雨，冰击玉骨，微波荡漾。梦中那一切尽是美好的，梦醒之时一切依旧。
　　 纵使不能天荒地老，也要永久相随。
　　 为了那誓言，可不惜一切，用生命去兑现它。因为誓言，他与她在一起，因为誓言，彼此间才不会孤单，因为誓言，那纯洁至圣的感情才得永存。
　　 都是因为誓言。
　　 我只是一只雁，别走得太遥远。
　　 别让我陪孤单。
　　 不，永远不。
　　 只因为那誓言————
　　 北岭有雁，羽若雪兮。
　　 朔风哀哀，比翼南飞。
　　 一折羽兮，耐之若何。
　　
　　
　　 朔风凛凛，终不离兮。
　　 二.燕国的雪
　　 燕国的冬天总是格外的寒冷。
　　 片片的飞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带着许些的寂寞与忧伤，带着深深的回忆，带着亡国的悲鸣。铺洒了整个大地。
　　 远处的易水岸边，时而会传来悲鸣的战鼓，无助的哭泣，残忍的厮杀，惨痛的呼叫。
　　 亡国，是迟早的事情。
　　 冬季，美丽而又哀伤的季节。
　　 我是雪女。
　　 我并没有名字，从小便在妃雪阁中成为舞姬，因为头发如雪，因而被人们唤为雪小姐，雪女。
　　 我只是一个舞姬，在命运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有些事情，即使明白，也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阻止的。
　　 秦国的大军已经压境。
　　 依旧只是跳舞罢了。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的黑，为了美貌而垂涎，那人只是当玩物。我不去相信那感情，不去理会任何人，那在我心中凝重而深沉的梦魇，那化不开的黑色梦境，迟迟不肯消去。
　　 红灯舟慢，星如明眸。红色的嫁衣随风翩然而起，如阳光灿烂的笑容一直印在脑海中，他笑着，伸出手：“阿雪，来。”我曾是那样的幸福，拥有者最纯洁的爱。却只因那一舞，这爱边葬送在我的手中。
　　 凌波飞燕。
　　 这是一只死亡之舞，只要跳了这支舞，便会有人死亡。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不在相信爱情，不去相信任何人。这曾经的巨大的伤痛，是我内心中最为凝重的梦魇，化不开，抹不去，一直存留在记忆的角落中，或许并没有成为尘埃，却是一道深深的伤疤，刺得我很痛很痛。
　　 总是想去流泪，总是想去找一个依靠。
　　 可是，没有人能做到。
　　 直到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点点地清晰，慢慢地走进我的实现，渐渐地打开了我的心。冬日凛冽的寒风吹过，手炉中的木炭早已经失去了温暖，连一点零星的火光也逐渐被熄灭，冰冷一片，没有一丝的温暖。我坐在镜子前，痴痴地望着那漫天的飞雪，撑着记忆的风帆沿着记忆的河流飘荡。
　　 “哐当”
　　 木窗应声而破，地上有一个身影，浑身沾满了血迹，白衫因染满了鲜血与雪水而浑浊不堪，蓬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庞，看不清他的容颜，痛苦的呻吟声充斥在我的耳边，周围是木窗残破的碎块儿，和一把精致的古琴。古琴上镌刻着一株梅花，怒放的梅花。
　　 为什么，感觉如此的熟悉？
　　 为什么，有一种相接近的感觉？
　　 为什么，心里有一阵的疼痛？
　　 为什么，会如此的不舍？
　　 掩埋在时光尘埃中的记忆再一次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两个身影正在慢慢地重合。
　　 直到完全一致。
　　 还要，再来一次么？
　　 我不想再一次地伤害。
　　 忍不住用手去拨了一下琴弦，清脆的琴音在整个房间中回荡，婉转动听，三月湖畔边的翠鸟鸣叫，也不过如此。伸手碰了碰他——还有一丝的气息，扶起，从破开的窗中飞身掠出。
　　 不要再一次地伤害。
　　 不要再一次地失去。
　　 不要让我陪孤单。
　　 蓉姐姐的医馆总是那么温暖，能化开冰封已久的心，能解开万重的心结，也能看透你的内心世界。
　　 “怎么伤的那么重？肋骨已经断了一根，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看来是被追杀喽！”蓉姐姐细心地包扎着伤口，一面用质疑的口气询问着我。
　　 “我不认得他！”
　　 “你当真不认得么？”蓉姐姐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把灯火移得近了些，方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天！
　　 这时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二人。那眉眼，那气度，尘封多年的记忆已经完完全全地打开，那显而易见的被时光流下的痕迹，欢声，笑语，明眸，白发。
　　 一切是那样的真实可信。
　　 一切又是那样的遥远。
　　 “阿雪，来。”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地涌上心头，西湖之上，涟漪点点，波光粼粼，他就在我的身旁，离我是那么的近，近到触手可及。只是那一舞，便毁了我自己的幸福。永远凝固在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也是如此的凄凉。
　　 我发誓：终此一生，不会再嫁。
　　 为什么？
　　 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泪满衫。
　　 蓉姐姐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否看清了？”
　　 “蓉姐姐，这个人就麻烦你照顾了，等伤好后，便送走吧！”
　　 不要去看，不要去留恋。我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
　　 “情非何物？你终究还是不敢去面对。”
　　 或许是。
　　 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命运，总是如此的奇妙。
　　 为什么.?
　　
　　 雪，早已落满肩。
　　 心，被朔风一阵阵地切割，痛苦不堪，流血不止。
　　 记忆中的身影，逐渐模糊，逐渐清晰，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
　　 雪，依旧在下。
　　 越来越大。
　　 三西湖的秋雨
　　 冬日过去，便已如春。再过炎夏，转入深秋。时间总是在不停地轮转。
　　 他已在妃雪阁半年，成为最优秀的琴师。
　　 就是，不太爱说话。
　　 想要面对却始终不敢面对，想要触摸，却发现现实如此的遥远，不知该如何去做。
　　 恍若隔了千万年，笑也好，哭也罢，只因为那执念太深，情太真。
　　 情为何物？
　　 不知怖，无所惧。
　　 转眼间，又入了冬。
　　 飞雪依旧。
　　 坐在冰冷的房中，早已不觉得寒冷。看着细碎的雪花在月光下的琉璃瓦片上舞蹈，快乐的像个小精灵，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可是，内心，依旧忧伤。
　　 “雪小姐，该到您了。”外面的小厮唤着我的名字。起身，向回廊中走去。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是，他么？
　　 …………………..
　　
　　 悠扬如水的琴音在整个妃雪阁中回荡，冰凉的风拂过面庞，流水的声音滴滴答答，立在飞雪玉花台上，手握玉箫，红灯舟慢。四周，是慕名而来的富甲商贾，将相王侯，只为这一舞，便耗尽千金。
　　 只为一舞倾城。
　　 水一滴一滴地在池中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金色的莲花缓缓地张开，如梦似幻，悠扬的编钟，曼妙的琴音，一切的一切如此的熟悉，如此的陌生。
　　 放弃，还是继续？
　　 我不知。
　　 手握玉箫，悲凉的箫音缓缓地流淌，随着心底的往事蔓延在燕国悲凉的天空中，雪，一点点地落下，旋转，悲伤而又美丽，我默默地注视着他，平静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这一舞，只为你而舞。
　　 裙摆随风而动，如鸣佩环的叮咚声，伴随着清脆的琴音，愈显得空灵，红幔飞扬，触动惊心，而又显得有些张扬。随风而舞，失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模糊的身影，离我也越来越近。
　　 是梦？是幻？
　　 一切都不得知。
　　 人们总是爱生活在自己所编制的美梦中，没有一丝的真实感，可是还是乐此不疲。
　　 我不也是如此么？
　　 想接受，想去爱，却不敢面对，不敢相信。
　　 那些所谓的王公贵族，富甲商贾，只不过垂涎于我的美貌。天下的男人一般黑。
　　 “啪啪”几声掌声缓缓地清晰可闻，来者一定不凡。
　　 “赵国乐舞，举世无双，燕国少年，邯郸学步，未得精髓，沦为七国笑谈，而雪女姑娘的赵舞独傲群芳，世人能够有幸亲眼得见，也是此生无憾啊！”
　　 听着他的话语，来者不善。
　　 “妃雪阁只是玩了消遣的地方，不论朝政，只谈风雅。”
　　 “大胆”
　　 “雪女姑娘说的有理，久闻妃雪阁有一位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果然，来者不善。
　　 “来人，斟酒。”
　　 我明白了：燕春君想要我的人。
　　 怎么会？
　　 “此酒名为广寒光，乃取自西域的珍果佳酿，就算是宫中美酒，也没有此等销魂滋味，来人，赐雪女姑娘品尝。”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不能。
　　 酒是好酒，但就是喝不得。
　　 喝了，便是他的人。
　　 我望了望他，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双手，早已握的紧紧的。
　　 拿起酒杯，不知所言。
　　 绝对，不会背叛。
　　 “多谢大人美意，能够登上这飞雪玉花台，是我们舞者的幸运，能够得到大人这样的雅克的青睐，更是妃雪阁的荣荣耀，雪女以这杯绝世佳酿，感谢上苍对妃雪阁的眷顾。”
　　 把酒缓缓地倒在飞雪玉花台上，我想，这也表明了我的心意。
　　 “雪女在此为天下舞者感谢大人。”
　　 “雪女刚才的舞已经被人打断，今晚的演出就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我明白，燕春君不会放过我，何不一人承受呢？
　　 转身，绝望顿时溢满心间。
　　 好想，离开。
　　 “久闻雪女姑娘的凌波飞燕闻名天下，可否有幸观赏？”
　　 什么？竟然..
　　
　　 “承蒙大人厚爱，只是大人要看这凌波飞燕，却还是有一桩难处。”
　　 回眸，目中充满仇恨。
　　 为什么？要我再一次跳起这支舞？
　　 “哦？什么难处？”
　　 “雪女曾经立下誓言，此生决不在人前跳起这支舞。如违誓言，必见血光。”
　　 “决不在人前跳这支舞，这却也不难，王府之内，优雅适宜，生人罕见，雪女姑娘既不能公开跳这凌波飞燕，那在我的府邸应该最适合不过了。”
　　 他竟然….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是在乎么？
　　 “不知雪女姑娘可否赏光？”燕春君依旧不依不饶。
　　 “来人，请雪女姑娘回府。“
　　 燕春君真的要这样做么？
　　 在燕国，得罪了燕春君的人，是没有好的结果。
　　 我明白。
　　 旁边的侍卫已经做好了让我回去的准备。
　　 “请雪女姑娘赏光”浓浓的杀气已经流露了出来。
　　 满眼中是是无比的震惊，我不能出手，绝对不能。这个永恒的秘密，永远不能让外人知道。
　　 侍卫们越逼越近。
　　 他忽然闪在了我的面前，心中无比的释然。
　　 终于，可以面对了。
　　 “请回吧，二位。诸位贵客可能不知道妃雪阁的规矩，要请雪女姑娘到府中一舞，需要提前三天邀请。”
　　 “妃雪阁那么大的规矩，连我们大人都要遵守？”充满了挑衅的语气。
　　 他不慌不忙地应变着“妃雪阁还有一个规矩。”
　　 侍卫已经拔出了剑。
　　 “这里只谈风雅，不论朝政，客人不得舞刀弄剑。”
　　 燕春君已经彻底被激怒了，不要，不要这样。
　　 “那我就与雪女姑娘约定，三日之后，燕某在府内略备水酒，希望雪女姑娘赏光，今晚雪女姑娘已经拒绝了我一次，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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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中写满了愤怒。
　　 我感觉到了。
　　 秋日的雨，冰寒彻骨，站在柳下，已不觉寒冷。
　　 一把伞缓缓地撑在了头顶上，遮住了冰冷的秋雨。
　　 回眸，是他。
　　 伞上，一朵傲骨的寒梅。
　　 “是你。”心中早已不能平静。
　　 “现在，你应该尽快地离开燕国，走的越远越好。得罪了燕春君的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静静地说着，心中却极力地呼喊：快走，快走，走的越远越好，我不希望你手上，快走。
　　 “我会留下来的。”
　　 有时候，一句话，便已经足够。
　　 “你不怕么？”
　　 “我会留下来保护你，我能应付。”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语。
　　 “我…………”
　　 “你这么做，不过只是为了接近我。”
　　 “我会保护你。”
　　 “其实，你们都一样。”你们都一样，为了保护我，不惜失去自己的生命，值得么？
　　 我只是一个舞姬。
　　 雨，越下越大，情，越来越深。
　　 走不出，道不明。
　　 情为何物？
　　 我不知。
　　 转身离去。
　　 四北岭的燕
　　 到底还是那样的冲动，到底为了我还是去得罪燕春君。
　　 “雪小姐，燕春君让我来问您…这是他给您的玉镯，他希望您带着这个玉镯去。”
　　 为什么？这么傻。
　　 静静地坐在窗前，倾听着雨拍打在窗棂上的声音，冰冷的感觉瞬间袭来，心里一阵一阵地疼痛。
　　 思考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带上吧！”轻轻地呵出了一句，没有一点的力气，空虚而飘渺。
　　 不可以，让他再一次的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