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就得有点的贵族精神
作者: 壮壮牛
时间: 201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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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中国人认为“贵族”就是一个贬义词。贵族生活就是住别墅、买豪车、养尊处优、悠闲奢华,就是对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实际上,这不是贵族,这是暴发户。这种认为
大多数中国人认为“贵族”就是一个贬义词。贵族生活就是住别墅、买豪车、养尊处优、悠闲奢华,就是对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实际上,这不是贵族,这是暴发户。这种认为“贵”就是金钱,就是华丽、气派、显赫,是对“贵族”一词精神内涵的误解。孔子说:“富与贵,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可见,富和贵不是一回事,也无绝对的关联,富是物质上的,贵是精神上的。“贵族”是具有丰富人文内涵的一种特指,不仅是一种地位和头衔,也是一种历史文化传统,更是社会行为准则和价值标准,我们又称之为“贵族精神”。
我国历史文化中的“贵族精神”首要标志是“礼”。在春秋战国时期的上层社会中,“礼”如同今天的“钱”一样无所不在。《左传·成公十六年》记述了这样一个故事,让我们看到春秋时代的“战争”是多么彬彬有礼。“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译:晋国的大将军郤至前后三次遇到了楚共王。他每次见到楚共王,都脱下头盔,趋避到一边,以表示对楚共王的恭敬。)楚共王很欣赏这位晋国将军的风度,派工尹襄赠给了郤至一张弓,并说:“方事之殷也,有韦之跗注,君子也。识见不穀而趋,无乃伤乎?”(译:战斗正激烈的时候,我看到有位打着红色皮绑腿的有礼貌的人。他一见到我,就遵循礼节疾步而走,让他受累了!)《左传》说:“郤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灵,间蒙甲胄,不敢拜命。敢告不宁,君命之辱。为事之故,敢肃者。’”(译:郤至接见了工尹襄,脱去了盔甲,听他传达楚王的话,回答说:“您的外国臣子郤至,奉了我国君主的命令作战,在战场上正穿戴着盔甲,不能下拜。承蒙您派人慰问,我心里实在感到不敢当。因为在战斗当中,只好对您的使者行个敬礼了。”说完,对工尹襄作了三个揖就走了。)正如这个故事所表现的那样,即便是血腥的战争中,优雅仍然是春秋时代贵族的基本追求。
其次,我国古代“贵族精神”的核心是重视荣誉,敢于承担。在公元前548年的夏天,齐国大臣崔杼设计杀害了君主齐庄公。事后崔杼找来太史伯说:“前几天主公调戏我的夫人,被人杀了。为了照顾主公的面子,你一定要写‘先君害病身亡’。”不想太史伯却回答说:“按照事实写历史,这是太史的职责。”遂在竹简上直书:夏五月,崔杼弑君庄公。崔杼大怒,抽剑杀了太史伯。按惯例,太史之弟继承乃兄之职,在记载这一段时,仍然直书:“崔杼弑其君”,崔杼又把他杀了。可是第三个太史还是照样写。崔杼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一个叫南史氏的太史听说几位太史都被杀了,大义凛然,“执简以往”,准备续写史书,走到半路,听说已经直载其事,才回去了。可见,我国古代贵族是一个视荣誉重于生命的阶层,在死亡面前的尽责不苟和从容不迫。在资本主义早期“贵族精神”也有“尽责任,敢相当,在关键时候勇敢地迎向死亡”。看过《泰坦尼克号》的人知道:在大船即将下沉的时刻,船长没有选择逃亡,而是走进了船长室。甲板上的乐队也一直在黑夜寒风中,忘我地演奏,和船一起沉没。就是贵族精神的最佳诠释。它告诉我们,有一种死,比平凡的生更伟大、更永恒。
我们今天所说的贵族精神,首先是一种严于自律,珍惜荣誉,胸怀坦荡,敢于担当,敢于自我牺牲的先锋精神。如屈原追求卓尔不凡,当自己信仰的道义遭到毁灭,宁愿选择与道义同时毁灭,也选择与道义永远同在。贵族精神也是一种灵魂自由,意志独立,不为金钱所束博,不为强权所奴役的自主精神。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崇尚自由,追求超脱物欲,坚守原则,固守高贵。贵族精神还是一种追求建功立业,追求个人品格完善的栋梁精神。如曾国蕃代表中国历史后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士大夫精神,他集“立功,立德,立言”三种境界于一身,成为封建士大夫的精神楷模,也成为中华民族近代贵族的典范。
由于多种原因,我们中国人过去不但不提倡贵族精神,还极力批判贵族精神。然而,“贵族精神”内涵的自律,坦荡,担当,自由,独立,自我完善,追求成功的精神,仍是今天社会所倡导的。但贵族精神的产生和完善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个代代承继、陈陈相因的漫长过程。这跟中国暴发户所认为的养尊处优、悠闲奢华的的所谓“贵族生活”完全不同。精神的贵族和所谓富有之人是没有关系的,精神的贵族不一定富有,富有之人不一定是贵族。只要不断坚持塑造自己的人格状态,追求高贵的品格、丰富的学识、高尚的行为,同样是具有高贵灵魂的“精神贵族”。而那些物质极其富有的人,如果为了一己之利,巧取豪夺,不择手段,生活奢靡,精神空虚,则真的与贵族精神毫不搭界。
人活着,就得有点贵族精神!“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做君子,不做小人,活得干净优雅,活得有担当、有爱心、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