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闻鸡鸣
作者: 建康
时间: 201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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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猴年,本该听见猴的“吱吱”“叽叽”之声,可惜我的小镇周围无树,更无高山荒岭,也无原始森林与植被,猴子一无居处,二无食材,三无戏耍之处,来了也留不住,隔着几百
摘要:由猴年偶尔听得的声“鸡鸣”,想到时下的洋鸡、土鸡,再论及到市场百象以及人心不古……
猴年,本该听见猴的“吱吱”“叽叽”之声,可惜我的小镇周围无树,更无高山荒岭,也无原始森林与植被,猴子一无居处,二无食材,三无戏耍之处,来了也留不住,隔着几百上千里的地方,站在峰顶望上一眼,也算是厚爱有加了,也算是情有独钟了。
我不能舍近求远,舍本逐末,放下身边的美好的物像去奢求精贵的猴子的宠幸,退而求其次,只要有鸡呀、鸭呀、狗呀、猫呀什么的,小镇也就有了生命的迹象,也就有了生气,生活就能丰富多彩,五音齐全,五味杂陈了。
念头刚这么一闪现,一种声音就娓娓而来,悠悠然漾及耳门,敲打起耳膜,什么声音?原来是公鸡的打鸣声——“喔、喔、喔”……
身在小镇,好久没听到公鸡打鸣了,原因是房子高、大、尚了,居住的条件好了,没人愿意在装修一新的套房里置放一个鸡圈,放上一个鸡窝。又或许是公鸡见到通霄达旦的灯光,误认为是东方窜出来的天光,就胡乱打鸣,影响到主人的睡眠,让主人神经发炸,心里发毛,就再也不愿和鸡为伍了。
乡村的房子,虽说是洋楼洋房,但林场宽,院坝也敞,随便找个沟沟坎坎,随便找个旮旯犄角,就能做个圈做个窝的,加上按上天安排的作息时间,人上床睡觉鸡也跟着落窝,养成了好的生活习惯,还是有许多农人愿意把鸡当朋友的。
但今天的农人,随着市场经济,随着时代的变化,也赶个时髦,追求个经济效益,养的鸡大多是从市场上,从抱房里买回的半斤重的杂交小鸡鸡加以散养,由于是“洋种”,是”杂种”,穿件时髦光鲜的花衣裳,吃得多,长得快,体型高大强壮,肌肉粗糙肥厚,一两个月就可达三四斤左右,喂上半年或是八个月就重达七八斤了,比刚从娘胎里拱出来的小猪猪还要重许多许多,趁着过年过节,趁着城里人要改善生活,就在市场上悉数出售了。
这个杂种鸡,唯一的优势,就是见风长,三天两头一个样,个性张扬,好勇斗狠,逞强好胜,喉咙也大,声音也大,一叫方圆几里之地都得抖上几抖,把个蛇呀虫的吓得不敢吭声了。可是那鸡肉吃起来,跟养鸡场的鸡肉差不多,木木的,筋筋吊吊,渣渣草草的,咬口鸡腿上的瘦肉,陷进牙齿缝,掏弄半天都拉不出来,熬点汤,油不见油,浑不见浑,香不及盈寸,更谈不上肥美可口,养人精气神了。
不过,在乡村,也有一些偏远山乡之人和一些固执的婆婆,出于信息的不灵通,出于对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的衷爱,还是坚持用自家喂的鸡下的蛋,在家里做个温暖的小窝,让母鸡坐窝里自己孵小鸡。孵出的小鸡就一爪爪儿,不足二两,出壳率也低,成活率也低,饲养过程中死亡率也高,但这样千辛万苦拨弄出来的鸡,才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鸡,它们吃了五谷杂粮,吃了虫子蚂蚁,生下的蛋蛋,虽说个头小点点儿,但蛋黄金灿灿,蛋白细腻密实,蒸点蛋花,煎个荷包蛋,那是香气扑鼻,养眼养身又养心。
这种土生土养的鸡,虽说小眉小眼,小嘴小脚,小耳朵小尾巴,小巧玲珑的身子,喂上一年或是两年,鸡母就那么三斤左右,鸡公吗由于好吃赖做,又专干体力活,体型大一点,重一点,有四斤左右,比天上飞的鸽子,过是大不了多少。別看个子小,肉可是锅中的“圣品”,密实紧板,鲜嫩可口,香味独特,说一家炖鸡百家香,那是大实话,那是一点也不夸张。
饲养场的鸡,喂的是人工配置的精饲料,白天吃了晚上也吃,为了让鸡子处于高产高生长期,老板晚上也开着灯,不让鸡子睡觉觉,憨吃傻胀,不到三个月就肥头大耳,就粗胳膊粗腿,就牛高马大了,就六斤八斤了,就拿到市场上待价而沽了。
而土鸡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很有规律,生长周期缓慢,蛋也好肉也好,营养价值极高,在今天这个十鸡九洋的鸡市上,成了奇珍异宝,成了稀罕之物,洋鸡蛋1元一个,土鸡蛋要卖2元一个,洋鸡十二元一斤,土鸡二十五元一斤也有人抢着买。
一些奸滑的贩子,似乎从土洋之中闻到了商机,穿得个破破烂烂,装得象个老实的农家人,缺着胳膊跛着个脚,去养鸡场捡那小蛋蛋,抹点泥灰抹点鸡屎,还垫点谷子谷草什么的,洋为中用,鱼目混珠,滥竽充数,冐充珀来之“珍品”。
一些小年轻,一些大意之人,一些不识货之人还真被坑了骗了,可上回当讨回乖,有一就没二了,慢慢的,人们也能分出个子丑寅卯来,赝品就是赝品,珍品就是珍品,感谢那些执着朴实的农人和婆婆,让原生蛋原生鸡得以延续,让美味得以荡飘小镇的天空。
八点了,天要大亮了,公鸡的打鸣声,受世之喧嚣所挤压,不得不收缩战线,不在那么高亢,那么激扬,那么坚持,慢慢的,零落下来,东一声,西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