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情人
作者: 一渔夫
时间: 2012-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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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1 有人说:婚外的情人关系是一种最危险的关系,弄不好就是在玩火。对于这句话,别人究竟是怎样理解的,刘志刚肯定不清楚,可他却尝尽其中滋味儿。这些日子,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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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婚外的情人关系是一种最危险的关系,弄不好就是在玩火。对于这句话,别人究竟是怎样理解的,刘志刚肯定不清楚,可他却尝尽其中滋味儿。这些日子,他让田莉闹得焦头烂额,不得消停。
两天前的那个下午,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随手抓起来一听,又是田莉打来的,手里顿时像抓了一块火炭,急忙把电话挂了。可他挂了电话不大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拿起来一听,还是她,气得刘志刚朝着电话大声吼叫起来,田莉,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还有完没完了?没等那边说话,刘志刚再次把电话狠狠挂断。连着挂了两次电话,田莉当天倒是没有再给他打。可仅隔了一天,田莉再次打进来,并厉声质问他,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见我,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告诉你吧,刘志刚,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更不是那些洗浴场所或者宾馆里的小姐,玩够了,就想一脚把我踹掉啊!告诉你吧,门都没有!田莉甚至还在电话里威胁他说,如果再不和她见面,下一步就到他们单位来,当着大家的面问个清楚!尽管她暂时还没到单位里来闹,可那句话是先跟他打了声招呼,算是下了战书,甚至可以算是最后的通牒。刘志刚简直太了解田莉这个女人了,只要她说出来,肯定就能干出来!可刘志刚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服软呀,他故作无所谓地说,不怕丢人现眼,你就来闹吧!你拿这话吓唬谁呀!这种事情我见得多去了。想不到,田莉回答得更干脆,我吓唬谁?我谁都不吓唬!我现在都弄成这个样了,要家没家,要业没业,还怕丢什么人,现什么脸呀?
田莉的一句话,顿时让刘志刚心里凉了半截。一个女人弄到她今天的这种步田地,真的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了。尽管刘志刚很想同情这个曾和自己好过一场的女人,可如今连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又怎能去帮助田莉呢?这样一来,刘志刚则不能把电话挂了,只能擎着话筒静静地听着。听刘志刚这边好像怕了,软了,没了那么大的动静,田莉的态度似乎也随着改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而是悲悲切切地说,志刚,即使咱们做不成好朋友了,也用不着像仇人一样哇,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吧,连最后一面都不敢见了吧?因为和你,我现在是既没了孩子,也没有了家庭,成了孤家寡人,你怎么还能这样狠心对待我呢?
男女之间的事,肯定两方都有一定的责任,只是哪个是主动者,那个是被动者的不同。男女之间的事,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否则就犯了强奸罪。刘志刚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才说,当初谁会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闹得满城风雨呢?要是咱们私下见面再被人发现,我的家不也完了吗?听刘志刚这么说,田莉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泣不成声地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自私呢?只想着自己,怎么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呢?难道你也和别的男人一样,和女人上床根本就不是爱她,只是为了泄一己私欲,只是为了和女人玩一玩儿?刘志刚赶紧为自己辩解,不是,当时,当时……田莉根本不容他去解释,接续说下去,当时和你好的时候,确实是我乐意的。我以为你是个大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儿,肯定敢做敢为;谁会想到你竟是一个胆小鬼,树叶落下来都怕砸破了头!不是为了你,我能弄到今天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吗?志刚,想不到你会这样地绝情,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我了?呜呜……
田莉强一边哭泣,一边继续说,志刚,咱们再见最后一面好吗?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赖上你的,咱们再见最后一面,今后便谁也不认识谁了。我还在“远东大厦”的“1406”房间等你。你要是不来,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到时候别忘了去给我烧几张纸,或者送一朵鲜花,也算咱俩没白好过一场……
如果田莉仍旧继续威胁恐吓刘志刚,可能他也不会这样痛快答应和她再见最后一面。可田莉一直都在苦苦地哀求他,还说什么在“远东大厦”的“1406”房间里等他,刘志刚不觉心里一动。尽管他一心想和田莉尽快把这种关系有个彻底的了断,今后不再有任何往来了。可他又一想,总这样躲避着不见田莉,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别管以后他们俩人怎样,还是把话当面说清楚,然后平和地分手才是上策。否则她真的到他单位去闹,弄得满城风雨,使自己抬不起头来不说,肯定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影响自己的升迁之路。
好在如今比较宽容了,要是在过去,一个人只要犯了“生活”方面的错误,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一切好事再和你没关系了。想到这儿,刘志刚终于答应了田莉,和她再见最后一面。
田莉听刘志刚答应了和她见面,赶紧说,我这就打车去“远东大厦”,咱们不见不散。
好吧,你在那儿等我,半个小时之内,保证赶到。看来田莉确实很惨,不仅没了孩子,没了家,连车也没有了。否则,她不会打车去他们见面的“远东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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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刚认识田莉,十分偶然。如果没有那次的邂逅,肯定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故事。那天,一个朋友打电话约刘志刚吃饭,地点在“远东大厦”,他当即答应了。
刘志刚是市机电局销售处的副处长,平时不缺少饭局。他之所以那么痛快答应朋友的邀请,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这家酒店不仅室内装潢典雅大气,而且里面服务设施齐全,一条龙服务。吃完饭想洗澡,可以洗澡;想唱歌跳舞,还可以唱歌跳舞。而且每次吃完饭,喝完酒,类似的节目肯定少不了。最重要的是,这次吃饭没有大领导参加,是行业内的哥们姐们在一起聚聚。对这个问题,刘志刚特意在电话里问清楚了。
和个别领导在一起吃饭,当然必须参加;或者领导点名要自己去参加某个饭局,也不得不去作陪。可这种不正规的场合吃饭,绝不能和领导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很累人。人一多,领导便成领导了,一个个正襟危坐,装得人模狗样的。这种场合当下属的说话则得破费一番心思了,每说一句话都得心思半天,揣摩这句话究竟对不对在座领导的口味儿,人家爱不爱听,特别受拘束。
那天的饭局,设在“远东大厦”二楼的牡丹厅。一共七八个人,坐了满满一桌。这个人数,是个最适合喝酒说话聊天的人数。人少了,说话聊天方便,却不好点菜;人数多了,菜是好点了,可又无法说话聊天。如今谁还把酒局当回事了,邀人吃饭,说白了就是设这样一个场合,把几个人凑到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沟通一下感情。
来吃饭的所有人都是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这句话说起来很拗口,像在说绕口令,实际上却是这么回事。刘志刚出门有点晚了,等他走进“牡丹厅”时,人都已经坐齐了,只有主人左手的主宾位置上还有个空位儿,显然是给他留的。见他进来,那个张罗吃饭的朋友赶紧推开椅子站起来,对在座的人介绍说:“这位是市机电公司销售处的刘处长。”
刘志刚风度翩翩地走进去,一边连声道歉来晚了,来晚了,一边在那个空位置坐下。进屋时,他就感觉到有双灼人的目光在盯着他。
那目光来自斜对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见那个女人在注意自己,刘志刚也打量那个女人一眼:上中等身材,肤色不算很白,鼻梁高挺,再加上一副有点朦胧的眼神,长得很有特点。但绝不是那种让男人只要见到一次,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美女。
别看在吃饭喝酒时,一个个甜哥哥蜜妹妹的亲热得不分你我,好得像一家人似的,可是只要饭局一散,从此再就天各一方,多数再无往来了。谁知,那天吃完饭后,那个女人却径直走到他跟前,微笑着说:“刘处长,我叫田莉。不知您带车没有?如果没车,我送你回去?”
刘志刚没有私家车,他这个级别在单位也不可能给他配车,是打出租来的。那天晚上,田莉开车把他一直送到自家的楼下。临下车前,刘志刚客气一句:“你不上去坐一会儿?”
田莉微笑地看着他说:“今天实在太晚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刘志刚当时以为田莉也不过客气两句,并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谁知第二天中午刚响下班铃就接到了田莉的电话:“刘处长,您已经下班了吧?我请你吃饭。”
刘志刚一脸困惑地问:“你在哪儿呢,请我吃饭?”
田莉咯咯地笑着说:“我的车就停在你的楼下,快下来吧。”
刘志刚拿着手机走到窗前,探头朝下一看,办公楼下真的停一辆乳白色的马自达轿车,正是那天晚上吃完饭后,送他回家的那辆白色轿车。
刘志刚不是那种特别张扬的男人,可是别管做什么事,心里多少都有点数。那天在送他回家路上,刘子刚已经知道了田莉的身份,是机电公司一家下属企业的销售科长。而刘志刚又是机关的销售处的副处长。尽管他们是同行,都负责销售这一块,可原来并没有过任何接触,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机电公司下属有好几家企业,而负责田莉所在的那家企业的另有其人。那个人不过是个小科员,销售经验少,工作放不开手脚,要是有了刘子刚的支持,帮她去运作,肯定会增加销售量。而且基层企业的销售人员的工资很少,主要靠销售提成,卖的货越多,钱挣得自然越多,否则也不会田莉仅仅是个销售科长能开上私家车,而他一个机关的销售处副处长出门还得打出租。田莉之所以这样主动接近自己,恰是利益所在,否则一个年轻的女人凭什么又是开车送你回家,又是请你吃饭呀?反正这事谁做都是做,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况且这个朋友还是个女人,经常有美女陪着吃饭,不也是一种享受嘛!刘子刚赶紧顺水做个人情。
有了这样两次的接触,他们也熟悉了。没事的时候,田莉经常给刘志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时隔不久,一个南方客户准备定货,只是还没选好厂家。刘志刚立刻想到田莉,赶紧给她打电话。很快那边有人接了,送话器传来柔柔的女声:“喂——”
声音悦耳动听。刘志刚故作矜持地说:“是我,刘志刚。”
这么一句“刘志刚”,立刻得到了欢快的响应:“哦,是刘哥呀!你还是头一次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想我了?”
田莉这么轻佻地一问,刘志刚反而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了,只能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意思说了。田莉高兴地说:“是吗?有这样的好事呀!我马上开车去接你,等我。”
刘志刚注意到,她在电话里已经不再称呼“您”了,而说成了“你”。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田莉那句轻佻的话,使得刘志刚有着一种想再见到田莉的冲动。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田莉了,刘志刚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次吃饭只有他们三个人,分坐三方,两个人的眼神时常不由自主地碰撞在一起,相互盯上一眼,又急忙躲开了。毕竟在一起吃饭的还有外人,并不只是他们两个,自然会有所顾忌。可是这一次吃饭的味道已经开始变了。尽管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有些事已经是心知肚明了,剩下的只是在等待时机了。
既然俩人都有这个意思,想要创造条件总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田莉来了客户,或者张志刚有什么应酬,都会赶紧告诉对方一声,然后再通知别人。不能不承认,田莉不仅会说话,说话语调也特别圆润动听,显得特别温柔,对刘志刚来说,更是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每次在一起吃饭,田莉总能把酒桌上的气氛搞得十分活跃,别管多么难接触的人,都会很快和他们熟稔起来。刘志刚特别欣赏田莉这一点,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工作能力,是一位十分称职的销售科长。再说了,一个女人在酒桌上说话,多一句,少一句,深一点,浅一点,并没有那个男人会特别在意的。哪个男人能那么不识趣,跟一个女人叫真呢?
为了拿下这注大额订单,那天晚上田莉喝了很多酒,而且还是东北人的“三中全会”的喝法。也就是把白酒、啤酒和果酒三种混合喝。那天,田莉酒喝得实在太多了,喝到一半时,紧闭着嘴,赶紧冲进了卫生间,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看她那副样子,估计在里面吐了。没想到她坐下后,还要和那个客户继续喝酒。刘志刚在下面赶紧用脚碰碰她,意思不让她再喝了。那个客户也没想到北方的女人这么能喝酒,一劲儿地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你的一片诚心我领了,咱们不用再喝酒了,这份合同我签就是了。”
田莉瞟了刘志刚一眼,没再理他,仍旧满脸笑吟吟地端着酒杯,对那个客户说:“大哥,这份合同你签不签都没关系,我是看你人特别好,特别实在,一心想和你好好喝酒,交个好朋友。”
田莉到底和那个客户又喝了一瓶啤酒才算了事。当然,合同也不可能忘记签的——喝酒本来就是为了签合同,田莉怎么能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这个时候,刘志刚似乎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究竟什么叫能力?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一个人——别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甚至可以别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能力!当时他和田莉毕竟只是朋友,还不是情人。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好感,智力也是最低下的时候,无论那个女人做出什么样的事,他不仅都能接受,可能还会特别欣赏。他欣赏地看着田莉。田莉可能也感觉到了他那异样的目光,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这么一个纯粹女人的小动作,显得特别温柔,还有那么一点暧昧,使得刘志刚当时就心猿意马,醉得几乎不醒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