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体验

上了年龄的人都畏惧死亡，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死”却无从体验。二0一四年三月，我因患颈椎骨质增生，在浙江省人民医院开刀治疗，由于术前的麻醉原因，经历了一场几乎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事后想想，这也许就是“死”的体验。
　　 那年的二月底的一天早晨，起床时突然摔了一跤。然后就站立不稳，当时心中就疑问，是否是昨晚发脾气，引起了血管堵塞？这突然的摔跤，是否是小中风？不过，心中想归想，实际行动中，也不是很当回事，依然是我行我素。就这样从这天早上开始，走路不稳了，两条腿似乎不听指挥，走起路来东摇西拐的。过了一个星期，症状似乎没有减轻。而自已内心对病状也没有头绪，于是，去一家私人中医所，去问诊一下，老中医也看不出病灶在那里，开了几帖中药，让我有时间去做一个cT。回来后，就煎了一帖中药服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想想不对，似乎老中医没有找对病症，于是，去县中医院骨科专家门诊挂了个号，专家为我号了脉，又在腿膝处敲了敲，开了CT单，让我去做一下，并说明下午他在住院部，可去住院部找他。
　　 午饭后，我拿到了CT单，找到了专家，专家一看，马上说要住院手术，不然人要瘫痪。这一来，家里人都急了，女儿不放心在县里治疗，连夜在网上查询了一下，然后决定去省城，在省人民医院治疗。
　　 三月六号早上，妻子、女儿、妹夫等等，开车去了杭州。在省人民医院挂了专家号。近中午时，才轮到门诊，医生一诊断，结论也是马上住院手术。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瘫痪，同时，医生告诉我，手术费应该在四万元多一点，手术时间在四个小时左右。成功率在九十以上。医生帮忙安排了住院病床。手术时间定在三月十号下午。
　　 到了十号那天，我的行路越来越困难了，几个妹妹和妹夫也到了。下午一点钟不到，就有护工来推我去手术室。在进手术室前，心中突然有了两个遗憾。“万一”，人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到时妻子一人怎么办。不过这也不是我考虑的事了，这是力不能所及的事。还有一生中最要好的挚友，二位兄长，术前没有告知，如果“万一”了，那要被他们骂了。
　　 进入手术室，上了手术台不久，去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在言语：“奇怪了，这血压怎么会上不去？”我心里在想，我是贫血，不过想归想，也没有办法表达。
　　 朦胧中，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好像女儿妻子妹妹妹夫乱成了一团。我的心中也不由奇怪，怎会去重症监护室？
　　 事后才知道，我在手术室耽了九个多小时，手术室外，家人已乱成了一团乱麻，因为事先医生说过，手术只要四个多小时。而我却一直到九个小时后，才苏醒过来。原因是麻醉出了问题。二妹说，曾有麻醉不醒，死在手术台上的。
　　 经过这一次手术，心中对“死”的概念，多多少少的有了了解，所谓“死”，这是人无法体验的，当你有思维的时候，那是你活着，而“死”则是你无法了解的。当我在手术台上，朦胧中听到说话，可是，却没有半点畏惧，因为那时，心中对“生和死”没有半点的思虑。对于任何事都是坦然相对。自然也不会有“生”和“死”的思索。走了也就走了，与“我”无关，只有活着，才有“我”，死了，这“我”则属于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