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学

摘要：我的小学（1975—1980），人到中年，喜欢回忆往事 一九七五，岁在乙卯，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后文都简称“文革”）之余波，我步入小学，当时每个大队（后又改为村）都有小学，而我大队所谓的小学，连校舍都没有，是借村民的民房而用之，在民房装修期间，曾一度借我家房屋用。房间很狭小，采光严重不足，所幸当时小学只有五年，又没有什么“红孩子班”（后改称幼儿园）。五年级时，我们教室搬到大队一间废弃的水力碾米厂房，该厂曾一度发水电供应全大队照明用。离我家不到200米。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文革”中学苏联（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1991年解体，分裂为15个资本主义国家，主体部分为今俄罗斯），所以村村办小学，以前有些村还有初中，甚至初中里有高中（比如高桥中学，现早已废弃），高桥文教（即联校，今叫中心学校）部分为今天的高桥村委会所用，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毛泽东学苏联，提倡“教育要改革，学制要缩短”。所以年纪稍长的人讲“初小”、”高小”我一概不懂，后来才明白”初小”，大概是指小学1-4年级，”高小”指5-6年级。而我们当年小学五年，初中3年，高中2年，正处于过渡阶段，故我们课本一概有“全日制十年制学校标准教科书”字样，后来又改为十二年制字样，今天又改称“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等等，不一而足，小学仍叫小学，初中已不叫初中，而叫七、八、九年级。
　　 幼年的我不知什么“文革”，不知什么阶级斗争，不知什么“牛鬼蛇神”，更不知读书是为了什么，（因为“文革”中高考已取消，上大学靠推荐、保送、故有“工农兵大学生”之谓），反正我酷爱读书，尤以语文见长，算术（今叫数学）也不差。曾记得当年小学有篇课文，叫《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几十年过去了，我任然能背三段中的第一段“文化大革命就是好，毛主席亲自来领导，全国人民齐欢笑。”
　　 小学时我看了不少课外书，基本靠借来抄，如《增广贤文》之类，而大量的连环画（即小人书）基本都是自己买的，三、五分钱一本，最贵的一本是《杜鹃山》，也不过一毛多钱，这还是我们兄弟一起挖“秋木香”（一种根和果都能入药的植物）卖的钱、记得当年是提着一筛子晒干的秋木香，到供销社药店去卖，才二毛多钱，我立马买了《杜鹃山》，对于书的酷爱，由此可见一斑。很可惜当年我买了那么多的连环画，当年年幼，又数次搬迁，一本也没保存下来，现在它已成为文物，成为一个时代的见证。
　　 我的启蒙老师是宁存柱，教语文兼班主任，现居县城。算术老师是蒋俊桥，皆为本村人，近40年了，我还依稀记得蒋的模样。宁老师开始在老高桥完小代课，任学校团支部书记，后在高桥大队小学任民办教师。蒋俊桥当时是小学校长，后因病由宁存柱继任小学校长。之后两人均由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宁老师慧眼识珠，全班好几十号人，他当年就断定，将来能读书而有出息者，唯四、五人也——陈文中（现邵阳学院中文系副教授）、宁素生（后名宁坤健，现广州织染厂第一分厂厂长）、陈艳辉和我。今天看来，宁老师真神人也。宁老师断言的四、五人，其中周建华考入邵东一中，后下广州打工遇难，宁带秀成绩很好，可由于家庭太贫困，中途辍学而早早嫁人了。
　　 由于作文学得不错，小学时我和陈文中曾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全人民公社（后改称乡）的作文比赛，记得放在金尧小学比赛的次数比较多，班主任宁老师全程陪同，我作文完成得非常快，由此我就认识了当时文教干部刘成龙（后升任乡联校校长兼书记、两市镇联校校长兼书记、后调任邵东县教研室主任）。此人能力非凡，当年邵东还没有高中，他毕业于邵阳市一中，后当过兵，打得一手好篮球，慢慢地他也认识了我。
　　 进入小学四年级，班主任是周进军，教语文，也是本村人（后来考入新化师范，当时邵东县归娄底地区管辖，师范大多考娄底师范或新化师范，新化师范后改为冷水江师范。毕业后进高桥中学任教，再后任该校校长，在城镇化的今天，该校早已废弃，周现是两市镇三中的历史高级教师，曾经是校长办公室主任）。周老师非常器重我，他写得一手好字，还会画画、雕刻，为人热情，一般是有求必应。曾记得，他多次单独辅导我的作文，曾记得五年级时他在我的钢笔上用刻蜡纸的铁笔刻了一条龙，其神态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可惜我少不懂事，又多次搬家，那支钢笔弄丢了；曾记得，他为我外婆画过像，用像片画好方框，再把像片放大数倍画，这像片在我家挂了好多年，曾记得，他为我开理发店的大弟弟题写过“迎新发廊”的匾牌，至今这匾牌还在，要知道，其时他已是中学校长；曾记得……
　　 小学五年，一步一个脚印，一路平安走过，各种奖状贴满了我家一面墙壁。
　　 数学还是由蒋俊桥任教。蒋氏工作认真负责，可天不假年，英年早逝，在我考入高桥中学后几年病死。其时大约30岁左右。
　　 一九八零，岁在庚申，周进军老师考入了新化师范，而我以全公社总分第二的成绩考入高桥中学，离家也不过300米，从此我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童年时代结束，进入我有喜有忧，有苦有乐的四年初中时代。
　　 （本文部分内容由周进军老师共同回忆并修正，一并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