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影四川匆匆行

摘要：久有一桩心事，去探望被分配在成都工作的孩子，而今终于夙愿已偿。 六月，艳阳高照，恍如仙境，令人心驰神往。望不尽的莽莽苍苍，涌涌荡荡，看不完的千顷绿色，万紫碧光，景色迷人。首次赴川，浏览巴蜀风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事。一周时间匆匆过去，与孩子们朝夕相处，温暖如春，所行之地，无不受到晓波与张敏的悉心照料，时时神怡，处处精彩。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沉淀，对于首次行走四川的我来说，瞬间七日，收获颇丰，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久有一桩心事，去探望被分配在成都工作的孩子，而今终于夙愿已偿。晓波提前就为我预订了一等座箱，那天清晨五点就被闹钟吵醒，我与五哥承泽在金寨县船冲高铁站汇合，登上11点9分的和谐号，至是日晩22点直抵成都北站。
　　 若大的成都车站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在我与五哥茫然不知所措时，忽然听到一声“老爹”的亲切喊叫，原来，晓波的媳妇张敏早已开车到站且恭候多时。
　　 小车沿着宽绰的马路飞速奔驰，尔后，拐进花街柳巷，在一豁然开朗、绿草如茵、幽静雅致处进了小区大门，绕过球场、游泳池、亭台楼阁，沿着曲径通幽的小道缓缓向前行驶，不久就在竖着两尊石狮子的别墅门前停下，抬眼望去，这是一幢古典风格的三层楼房，前后两个庭院。室內灯火阑珊，地下铺着紫红色的木质地板，会客室、书房、电脑室、凉台、寝室、洗手间一应俱全，这是我多次囯内外旅游没看到和享受过的，初来乍到，舒适安逸的环境，为我们平添了安身为乐的兴趣。
　　 成都是中国五大战区之一的西部战区司令部驻地，是西部地区设立外国领事馆数量、开通国际航线数量最多的城市，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的世界美食之都，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约在公元前5世纪筑城，西汉时已成为中国六大都市之一，三国时期为蜀汉国都。2600多年的建城史，孕育了都江堰、武侯祠、杜甫草堂、金沙遗址等众多名胜古迹，当然还有现代史中被宣传得震耳欲聋的“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
　　
　　 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
　　 翌日，一觉醒来已经8点多了，晓波的车已在门口等候，按照我的意愿，他们夫妇首先陪同我们去了大邑县安仁镇。
　　 大地主刘文彩在中国的近代史中可谓遐迩闻名，妇孺皆知。中国土豪众多，最著名的当是刘文彩莫属。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岁月，广播里，报纸上，电影电视中，教材内，都有刘文彩的身影。他是人尽皆知的恶霸地主，土豪劣绅，集杀人，强奸，抢劫于一身。所谓“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是刘文彩的庒园，多年来，一直披着穷凶极恶，血雨腥风地神秘色彩。
　　 有神就有鬼。要制造神，当然就需要制造鬼，借以用鬼来衬托神的伟岸，神的光辉和神拯救黎民的丰功伟绩。于此不难理解，为什么在个人崇拜发轫之时，要把早就在1949年10月去世的刘文彩挖掘岀来，把他打造成中国三千年地主阶级的总代表。直到1980年个人崇拜遭到世人的质疑和批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明确规定：党内禁止个人崇拜时止，刘文彩的故事才随之终结。
　　 走进刘文彩庄园，仔细阅览解说词就不难发现，刘文彩原来不过是一个土老冒。生于1887，死于1949年，字星廷，其先祖为安徽人，明末为官，后辗转入川移居大邑县安仁镇。刘文彩的父亲，是一个拥有30多亩土地兼营烧酒作坊的小地主，其房产也仅有一个十来间房的小四合院，位于刘文彩老公馆西侧，现仍有几间房保存下来，原貌依稀可辩。刘文彩最初只是赶牲口贩运货物，做些小生意。他弟兄6人，少小无成。1921年，他的五哥刘文辉任川军旅长，驻防宜宾，委任刘文彩为四川烟酒公司宜宾分局长，后又委任他为宜宾百货统捐局长、川南税捐总局总办等职，刘文彩才慢慢发达起来。在20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刘湘（刘文彩的侄子）、刘文辉先后成为大军阀，控制川康两省，刘氏家族也随之急剧暴发。庄园就是在这个时期营建起来的。1949年10月，刘文彩病危回安仁镇途中，在双流县地界病死。
　　 “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现已改称刘氏庄园博物馆。位于四川成都市大邑县安仁镇场口，距成都约60公里，占地总面积7万余平方米，建筑面积达2万余平方米。刘文彩的宅园修建于1928至1942年之间，房屋三百五十余间，分布为南北相望的两大建筑群，南部俗称老公馆，北部俗称新公馆，南北相距200米。南部是刘文彩的老公馆，1932年建成；北部是刘文彩为自己和弟弟刘文辉（1949年起义，解放后曾任国家林业部部长等职，1976年在北京病逝）建的新公馆，1942年落成。
　　 老公馆幽深古朴，布局复杂，迂回曲折，形象地反映出刘氏家族扩建庄园的进程，是近代四川地主庄园建筑形式和风貌的典型，把近代庄园的特色，表现得淋漓尽致。有西式客堂各一间，大小敞厅各一个，刘文彩寢室，刘文彩长子的寢室，刘文彩姨太太们的寝室及吸烟室，衣物室，钟表字画和金银珠宝玉器陈列厅，善堂，寿堂，酒坊，存放大烟的地下室（文革时被编纂成“水牢”），还有前后花园。据庄园讲解员介绍：刘文彩在大邑县实际上口碑极好，他善待乡邻，周济贫民，捐款抗日，筹措资金为地方兴办教育，原“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列举刘文彩多种罪恶事实，纯属无中生有，扑风捉影。讲解员仅仅举例说明三件事；
　　 一是“冷月英坐水牢”传奇。其实，刘文彩的庒园根本就没有“水牢”，冷月英所指的“水牢”，实际上是堆放大烟土的地下室（我已到现场参观），一个容不得丝毫潮湿，须要非常干燥的地方。冷月英控诉她当年被刘文彩关进“水牢”，这个人间地狱里灌满齐腰部的水，尸骨堆积，冰冷刺骨，腥臭难闻。冷月英说她被关进水牢中间铁笼子，四周密布铁刺和三角钉，蹲站难宁。讲解员说，冷月英生于1911年，是个目不识丁的女人，但她胆量大，能说会道，在万人大会上“诉苦”，她唾沫飞溅，口若悬河。凭其阶级“觉悟”和一张胡编乱造的臭嘴巴，被四人帮在四川的代理人相中，被誉为“冷妈妈”红极数十年。她入了党，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模，先后担任大邑县革委会副主任，温江地区革委会副主任，大邑县政协副主席，在任期间，经她迫害的干部群众多达126人，迫害致死的9人，直到1981年被审查，双开，她死于恐惧，畏罪和绝望之中。
　　 二是“残杀幼儿”血案。原“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揭露：有一次刘文彩到佃户林士明家收租未果，老羞成怒，一脚给林的儿子林水泉踢得脑浆迸裂，临别还将这孩子丢进水井活活淹死。原本事实却是：六岁的林水泉与隔壁七岁的邻居孩子憨胆大在井边玩耍，两孩子因争位置照影撕扯，不慎被憨胆大顺手带掉在井里，当场被憨胆大的父亲看见并即时捞起，并无生命危险，林水泉至今还健在，铁证如山。届时因阶级斗争需要，就添油加醋，移花接木到刘文彩的头上。
　　 三是为狗披麻戴孝奇闻。原“罪恶的地主庄园陈列馆”揭露：1932年，贫农罗洪发被刘文彩的恶狗咬伤，打死了恶狗，刘文彩将罗洪发捆绑吊打，并且还逼迫罗为这条死狗披麻戴孝，顶棺下葬，端灵叩头，为死狗做了三天三夜道场。原本事实却是，这年酷暑刘文彩家的一只狗病死了，不忍心吃掉，就丢弃在庄稼地里，贫农罗洪发爱吃狗肉，就将死狗捡回，捡回后发现死狗已腐烂变质，不能吃，为防止臭味扩散就给死狗掩埋起来。所谓“为狗披麻戴孝，顶棺下葬”，纯粹子虚乌有。
　　
　　 武侯祠与杜甫草堂
　　 休息了一晚，清晨，走出别墅，小雨淅沥，车在清爽的小雨中前行，别是一番逍遥自在感涌上心头，闲聊中，不觉我们来到了距离小区不远的武侯祠。
　　 有人说，到了成都，不到武侯祠，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而武侯祠就位于成都市闹市区南边的武侯祠大街。它的大门与锦里古老商业街的大门相隔不到三十米。来到了武侯祠，只见两棵高大的古松和一对威武的石狮子，守卫在朱红飞檐的武侯词大门前。进入武侯祠的大门，就是一宽大的庭院；顺着一条五十米长的甬道到了二门，甬道的两边矗立着唐、明、清三代六座高大的石碑。其中，唐碑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建于809年，由唐朝著名宰相裴度撰文，书法家柳公绰书写，名匠鲁建刻字。因裴文、柳书、鲁刻三者均为佳品，后人遂称之为“三绝碑”。进二门又是一座四合庭院，约有五十米深，正中是刘备殿，它的左右两廊，分别供奉着二十八位文武大臣；过了刘备殿，下台阶，再穿庭院，又一四合院。四合院的正北就是诸葛亮殿，再顺一条夹道，就到了祠堂西部——惠陵，这就是刘备的墓。据祠中宣传牌介绍：武侯祠初建历史可追溯到公元223年修建刘备陵寝之时，距今约有1800年的历史了。这座祠庙是中国唯一一座君臣合祀的庙堂，也是蜀汉英雄纪念地，被公认为是全世界影响最大的三国遗迹博物馆，享有“三国圣地”之美称。这座祀祠之所以成为君臣合祀的庙堂，是有其历史渊源的。历史记载，公元234年，诸葛亮在五丈原与魏军作战病死后，蜀国百姓莫不悲恸，请求建祠庙，但是，朝廷以“与礼不合”为由而不许建祠。过了三十年，朝廷才允许在诸葛亮殉职的定军山建第一座祠，不想开此例后，全国武侯祠林立。成都最早建祠是在西晋，以后多有变迁。先是武侯祠与刘备庙相邻，但是，诸葛亮祠前香火很旺盛，而刘备庙前车马稀少。到了明朝初年，帝室之胄朱椿来此祭拜，心中很不是滋味，下令废除武侯祠，只在刘备殿旁附带供奉诸葛亮。不想当地老百姓反而把整个庙宇称为武侯祠，香火更加旺盛。到了清朝康熙年间，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干脆改建为君臣合庙，合庙改名称为“昭烈庙”（刘备的谥号为昭烈帝）；但是，以后人们还总是称它为武侯祠，至今这个名字还这样留存着。我站在武侯祠庙的诸葛亮的塑像面前，望着他那副凝神沉思的表情和那一双目光如水的眼睛，我仿佛梦到了三国时期蜀国的粮丰食足、兵精将威的那一段沧桑而悲凉的时光。
　　 武侯祠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肇始于公元223年修建刘备惠陵时，它是中国唯一的一座君臣合祀祠庙和最负盛名的诸葛亮、刘备及蜀汉英雄纪念地，也是全国影响最大的三国遗迹博物馆。1961年，国务院公布为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8年评选为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成都武侯祠现占地15万平方米，由三国历史遗迹区（文物区）、西区（三国文化体验区）以及锦里民俗区（锦里）三部分组成，享有“三国圣地”的美誉。诸葛亮殿左右的对联之中，有一副大大有名的攻心联，“攻心”联为清人赵藩撰书：“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是颇负盛名的一副对联，借对诸葛亮、蜀汉政权及刘璋政权的成败得失的分析总结，提醒后人在治蜀、治国时借鉴前人的经验教训，要特别注意“攻心”和“审势”。据说，毛泽东在瞻仰武侯祠时，曾经对这幅楹联赞叹不已。
　　 接下来，来到杜甫草堂，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是中国唐代大诗人杜甫流寓成都时的故居。杜甫先后在此居住近四年，创作诗歌240余首。唐末诗人韦庄寻得草堂遗址，重结茅屋，使之得以保存，宋元明清历代都有修葺扩建。中国的文人墨客说：人们提到杜甫时，可以忽略他的生地和死地，却总忘不了成都的草堂。确实，去过草堂的人，都会对那里的环境优雅、场地博大、文化浓郁、能够领略许多大诗人的风雅而经久难忘。杜甫草堂，是中国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知名度最高的，中国文学史上的圣地。位于城都市西门外的浣花溪畔，占地面积近300亩，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四A级旅游风景区。建筑古朴典雅、园林清幽秀丽。里面有草堂大廨、诗史堂、工部祠、少陵碑亭、花径、梅园、浣花祠、万佛楼、唐朝遗址等等景点。还有翠竹、梅花、假山和小桥流水。特别是，大雅堂里有一些著名诗人塑像，很传神。那么多的景点，那么大的场地，如果细细品味，一天都看不了几处。我只能采取浮光掠影，重点选择的方法游览。好在张敏已付费请讲解员对景点都有简介，岔路口有线路指示图，不跟导游也无所谓。我对两处特别感兴趣——草堂和大雅堂。我是从北门进入，直接到了草堂旧址。一字排列在中轴线上的有照壁、正门、大廨、诗史堂、柴门、工部司。两旁配以对称的回廊与附属建筑，其间有流水回萦，小桥勾连，竹树掩映，显得既庄严肃穆、古朴典雅，又幽深静谧、秀丽清朗，是杜甫生活的主要场所。
　　 最突出的是杜甫居住的茅屋故居，那黄泥巴墙，那茅草屋顶，虽经人工时常维修，翻新，古色古香仍然不减。穿梭于茅屋庭院之中，仿佛使人回到了远古农耕时期。杜甫题为《狂夫》的诗：“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说的就是成都草堂。他官至“检校工部员外郎”，而被称为杜工部。当了官，仍然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居住在茅屋中，不忘其本。难怪他写有那么多忧国忧民的诗歌。我终于明白了他笔下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怎样产生的，其中表现出来的博大胸怀，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修炼出来的。他与李白，是唐代诗坛上的两大丰碑。李白是浪漫主义诗歌的代表；杜甫是现实主义诗歌的代表。杜甫的诗以写实为主，以律诗见长，虽然有些古体诗，如《兵车行》《饮中八仙歌》等也很豪迈，但不是他所作的主流。有趣的是，这两位诗人都在四川游历居住过，留有大量描写川江风貌的诗歌。比如李白有名的《蜀道难》《朝发白帝城》《峨眉山月歌》和杜甫的《蜀相》《春夜喜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