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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树下等着你 ——为了忘却的纯真

作者: 慕容焱瓷 时间: 2012-10-26 阅读: 41次 点赞: 496个 评分: 1.0分

每次看到茂密的柳树,总会有一个声音向我召唤:“萧正,我在树下等着你。”而我多想回应:“张丹,你还好吗?”    初一时,我还不到12岁。在班里,似乎从那

摘要:一段纯真的往事…… 每次看到茂密的柳树,总会有一个声音向我召唤:“萧正,我在树下等着你。”而我多想回应:“张丹,你还好吗?”
  
   初一时,我还不到12岁。在班里,似乎从那时起,我总要比他人都小一些。
   那年,是我呆在老家的倒数第二年,那时的我,什么也不懂,纯粹一个懵懂的小孩儿。坐在我前面的张丹,不知什么时候便进入了我的世界。她长得很可爱,笑起来更是如此。我感到好奇的是,她的脸像面粉一样白,还总是带着些红润,真让我说不出该怎么形容,而她的同桌王芳,皮肤黝黑,眼神、表情总能让我想起埃及艳后,不易让人接近。她们俩简直走向了极端,仿佛一个来自斯堪的纳维亚,一个来自拉丁美洲。
   我对张丹总是给予更多的关注,总爱和她“接触”。上课时,我总忍不住摸她的衣服,总爱将手放在桌子前面,她往后靠时,后背便能贴住我的手,然后我再把手从夹缝中收回来,让他人——也让她认为这只是个意外,只是我的习惯性动作。真说不出那种关注是什么,也许只是一种好奇吧!
   坐在我左边的小胖和张丹以及王芳都是同村的,也同是住校生。他们那个村大概离学校有30多里地,也许更长一些。小胖和张丹的关系自然已是“朋友级”,而我和她只是“同学级”而已。小胖总爱模仿一些小品片段逗张丹开心,还不断提议王芳和他换座位,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半个月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时我的英语、数学还很差,可我的地理、生物可是顶级的。每次的全班生物第一总在我和其他若干人之间摇摆,其中也包括小胖,可我的优势是明显的。而地理,始终是我独霸天下。而这,恰巧便是我接近张丹的条件。从那时起,坐在我附近的女生似乎地理都是很差。
   “萧正,这是哪个洲啊?”张丹扭过头来问我。
   “啊?连这你也不知道?”我笑着说。
   “知道就不问你了!”她撅起小嘴,好可爱。
   “南极洲!”半路杀出小胖的声音,让我不觉惊了一下。
   “是不是呀,萧正?”张丹郑重地问我,弄得小胖有些不太舒服。
   “是!”我回答。
   “张丹,连我你也不相信?”小胖瞪大了眼睛。
   “我就是确定一下。”她笑了笑,笑起来确实很好看。
   我和小胖总会发生些摩擦,这也都是他故意挑起的,近两个月下来,不知打了多少个小仗,无非是你碰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在同学们的劝阻下还算没有什么大战爆发。
   之后,小胖的座位向后推移了四排,我也向后移了一排,但张丹依旧坐在我的前面。排除了小胖的干扰,我和张丹的关系进一步加强了。我想大概也从“同学级”晋升为了“朋友级”吧。我的嘴确实不太灵,也不懂得怎样和人交往,往往弄得我不太自在。总之,我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寒假过后的一天下午,我在语文书里翻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萧正,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我的地理全靠你了!
   张丹
  
   我看到这张字条,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心里有些高兴,可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高兴呢?同时我也感到有些担心。那时“张丹”可谓是我们班男生提及率最高的名字,我真怕引起什么,有一次班上两个男生就拿她开我的玩笑:
   “小江,听说你跟张丹同居了?”魏成笑着对沈江说。
   “哪儿是我,是萧正和张丹同居!”沈江看着我。
   “小子,艳福不浅,风流成性啊!”魏成又用他的小眼睛瞄起了我。
   随后是一阵杂乱的吵闹,我简直受不了了,便随口说:“我就和她同居了,怎么了?”
   “哇,真的,你和她同居了!”沈江故意瞪大眼睛夸张地看着我。
   我突然感觉不太自在,脸上有点发热。
   “我……我说的jū是……是学习的意思,同jū就是共同学习。”我终于挤出了这样的解释。
   沈江接着又捣乱了半天,弄得我都语无伦次了。
   “也许有这个意思。”还好魏成帮我解了围。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先是取弄你找你的麻烦,最后再帮你的忙,真不知该怎么说他。
   接到纸条后,我想了很久,真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也不知该怎么回。正好那天张丹有事回家了,我也把这事给忘了。
   两天后,她回来了,接着我又在语文书里看到一张纸条:
   萧正,给我个答复啊!
  
   我才突然明白我没有回答她,这些小女生们,总爱写些字条,让人揣测。于是我便勉强写下了“可以啊!”三个字,把纸条夹到了她正在看着的一本小说里。之后一段时间我似乎都不敢再正视她,与她说话时我显得很是紧张,尽管我在极力的控制,可从我的话语中还是能感觉出来。
   她对我越来越友好,但我却变得越来越手足无措。有一次,我的桌子里多了一个日记本,里面还夹着一个纸片:
   萧正,送你一个日记本,你可要把字练好呀!
   张丹
  
   我正看的时候,她扭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她笑起来是那样的美,我似乎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我是多么的喜欢一个人。
   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也该送她点什么。正好下个星期三是她的生日,于是整个下午及晚上我都在苦苦思索该送她什么。回家后我还特意问了问爷爷,他只是笑了笑,对我说:“你自个儿想把!”
   突然想到前几天,她对王芳说她想看一本名为《花开花落》的小说的下半部,可她没有找到。
   “对,就是它了!”我自言自语道。
   趁着星期天,我把镇上的所有书店——其实也就三家而已——都统统翻了个遍,可结果是一无所获。小说少得可怜,现在想想,连《巴黎圣母院》、《三个火枪手》都没有,简直都不能称其为“书店”。
   失望彻底笼罩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见她了,可事情出现了转机,我的一个小叔正好要进趟城,我求了他近二十分钟才使他答应在百忙中抽出些时间去书店买本《花开花落.下》。我真想象不出,买本书竟会这么难。当时我想,要是我能写书就好了,我要把我刚出版印刷的第一本书送给她,以后她想看什么样的书尽管来找我,我会一一把它们写出来,使她不再为看书而烦恼。
   之后的两天,是我焦急的等待。本想给她张纸条,告诉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可我又不放心小叔,便取消了。终于,星期二下午,当小叔把一本精美的上面还覆着薄膜的未拆封的书递到我手上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看了小叔很久。怪不得张丹会喜欢它,单凭包装就够吸引人了。
   星期三上午课间操时,当班里仅剩我一个人时,我把这本书连同一张纸条塞到了她的桌子里,然后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去……
   当她看到我的礼物和纸条时,我真的说不出我是怎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个,心跳加速。她扭过头来看着我,眼睛像钻石一样晶莹透亮,让我感动至极。她在字条上写道:
   萧正,真想不到你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太令我感动了。这是我收到的最令我喜爱的礼物,谢谢你!
  
   通过这本书,我想我和她已经发展成为“知己”了吧。这时小胖终于按耐不住了,晚自习下课后,他在楼道口把我拽住,推到墙上,冷冷地冲我喊道:“离张丹远点儿!”我感到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一下子便被激怒了:“你他妈滚!”——于是,一场压不住的战争终于爆发了……真倒霉,还没打他两拳,校长竟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我俩双双被带走。通过在场同学的证词,我才被“无罪释放”。而小胖则被停课三天,写检查,叫家长。唉,谁让他在这个关头犯事儿呢!不过这也算给了他个教训,之后他倒也老实了不少。
   第二天,又有一张纸条夹在语文书里:“你和小胖为什么打架了?”我无法回答她,只写了“没事”两个字。
   放学后,张丹竟趴在桌子上默默哭了起来。王芳一直在安慰她,还冲我瞪了一眼:“萧正,看你把张丹给气的!”弄得张丹简直哭笑不得,一个劲儿地拍她。我像是犯了错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低着头溜出了教室……
   操场的一角有一颗茂密的柳树,很好看。春天,正是它生命新的开始。张丹总爱坐在树下看书,树下,总能看到她红色的身影,而那些绿色的枝叶,只是她的陪衬。
   萧正,我在树下等着你
  
   又是一张字条,我已收集了一盒。她给我的每一张字条我都保存着,被我安放在一个纸盒里。
   这句话使我顷刻间充满了遐想,这难道就是人们提及的约会吗?我感到耳根有些发热,越想越觉得不自在,心脏似乎马上要蹦出来。
   中午放学后,我没有回家。一点多时,正值午休时间,我从食堂出来,洗了洗手然后向操场走去。
   我看到她蹲在地上,手捂住胸口,表情很痛苦,便急忙加速跑了过去。
   “张丹,你怎么了?”我把她扶了起来。
   她慢慢地轻轻地说:“萧正,你还记得昨天我问过你的话吗?”
   我想了一会,当时我问她:“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是面粉做的吧!“
   “It’sasecret!”她笑了笑,“你呢?你的脸怎么那么白?苍白!”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记得!”我说。
   “我快不行了!我的心脏快死了,我也快死了!”她哭了,靠着树蹲坐着,“我不想这么快就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我猛地被震颤,像被闪电劈了一样,“张丹,你……你说着玩儿吧!”我竟然呆滞地笑了笑。
   “真的,真的!”她把脸埋进手臂,继续哭着。
   我一见女孩子哭便不知如何是好,而这次,我仿佛变了个人,把她拉了起来。
   “你要振作起来,你会好的,会好的,一切……一切都会好的!”我激动地说,她一下子趴在我的肩头,尽情地哭着。我像个母亲抚慰婴儿般拍着她的背,“你看小说看多了,看多了……”
  
   从那以后,那棵树便是维系我们纯真情感的纽带,张丹为它命名为“真情树”,并在树上贴上了标签。那棵树,早已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几天后,她去郑州做了次正规的检查。
   “医生要我做手术。”她含着眼泪对我说。
   “不要紧……手术没什么,就一会儿,你……你就没事了!”我只好这样安慰她,虽然那时我还不清楚手术到底是什么。
   “走,萧正!”她拉住我的右臂,“把你对我的祝福贴在树上!”她显得很认真。
   我只好照做了,把写着“张丹,你会好起来的”的卡片钉在了“真情树”上,在卡片的右下角署上“初一(8)班全体同学”。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我对她说。
   “谁?”她惊奇地问我。
   “小红帽!”
   她又笑了起来,我真的很喜欢看她笑。真希望她永远都微笑着,像微风一样柔和。
   晚饭后,我在树下等你。
  
   她递给了我张蓝色的卡片,上面画着她的“真情树”,我几乎要哭了出来,多么可爱的女孩儿,却要承受如此的命运!
   可命运何尝不在捉弄我,这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在学校吃了顿“晚饭”后,我胃疼得要命。先是在厕所呆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又火箭般冲进了医务室,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我才算好了点儿。幸好那天是星期五,不用上晚自习,不然我要迟到了。
   我想起张丹还在等我,便立刻跑向操场,可她并不在那里。那张我钉上去的卡片已成了碎片,柔弱地散落在树下。会不会是我的失约伤害了她,我越想越内疚,连忙跑到了教室,幸好蓝萍还在。
   “蓝萍,你看见张丹没有?”我大口喘着气。
   蓝萍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她似乎总是这样看着我,“你去哪了?张丹晕了过去……”
   “晕……晕了过去?”我的脑子乱了,一下子乱了。
   “小胖把她背到了医院,王芳也去了,你到底……到底去哪儿了?”
   “我……我……”
   我的脑子顷刻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向楼下跑去,在校门左边一个昏暗的拐角正好和小胖撞在一起。他一见我像见了仇人似的,一下把我推倒在地。
   “萧正,你个混蛋!刚才你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张丹哭了半天!”小胖恶狠狠地盯着我,“幸亏送得及时,再过一会儿,她怕就没命了!”他喘了口气,“我要替张丹好好揍你一顿!”
   “她在哪儿?在哪儿!”我拽着他,朝他喊去!
   他朝我胸口重重给了一拳,他的拳头像秤砣一样硬,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在哪儿?快说!快说!”我像疯狗一样叫嚷着!
   他一句话也不说,又把我推倒在地,我彻底被激怒了,“你他妈了说不说!”我猛地扑上去,朝他脸上来了一拳,把他压在地上。
   “不说,打死也不说!”
   这次,我们彻底打了起来,连砖头、石块都派上了用场,再没有谁来阻止我们了,压不住的战争到底还是要全面爆发的。直到我们都已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才就此罢手。
   我们的损伤都是较为惨重的。衣服都被扯烂,脸上都是血痕,他脸上的似乎更多。他的鼻子还流着血,我也咳出口血,嘴角的血也一直於着,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手指头疼得直不起来,全身像扎满了刺一样。他也好不到哪去,脖子几乎变了形,肩膀好像也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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