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人
作者: 王大虫
时间: 2012-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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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大红人 文:王占虎 外公,高挑身材,干干瘦瘦,走路躬着身。四季扎着白腰带,腰带上插着长杆烟锅;烟杆上吊着红色的荷包烟袋,在屁股上一甩一甩
摘要:谁也不知道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但他用他的力气赢得了村人的敬仰和信任,成了村中的大红人。
大红人
文:王占虎
外公,高挑身材,干干瘦瘦,走路躬着身。四季扎着白腰带,腰带上插着长杆烟锅;烟杆上吊着红色的荷包烟袋,在屁股上一甩一甩的。外公其貌不扬,看上去憨厚朴实,地道的上世纪初的农民形象。
隆冬的清晨,外公抱着铁锨,提着竹筐,走一二里地,捡拾狗屎。一泡狗屎可以肥一片地,就可以多打一把粮食。一个勤快务实的农民,他们都知道,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这天清早,外公仍然挎着筐,抱着锨,筒着手,躬着身,吸溜着鼻涕,走在那白色的土公路上。迎面走来了张贵。
“老哥,在拾粪呢?”“嗯,这么早要去哪儿?”
“哎,甭说了,我在杨树林的沟涯边打了棵树,搬不动,都把我愁死了。”“哦,你多叫几个人不就得了。”
“人多了,没地站,人少了,又弄不动。这木头是给儿子做几片家居,娶媳妇用,眼看着时间到了,还弄不回家,你说,我能不急嘛!”张贵用手掌擦了下清鼻涕,抹在鞋帮上,又把手筒起来,无奈的看着外公。
“哦,这样啊!你回家给你老婆说,做一升黄米干饭,再倒二两白干,我帮你弄上来。”
“你!”张贵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盯着外公,又问道:“你一个人?”“啊,怎么了?”
“老哥,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我们几个人都没弄上来,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你想吃饭,就到我家来。”外公轻轻地笑了笑,“我不会白吃你张贵一粒饭的,至于我怎么弄上来,是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
张贵还是不相信,只是被这木头弄的没了主意,就把外公领回了家。叫老婆做了一升米的干饭(一升米,有四白碗;一白碗米,做三碗干饭)。张贵到就近的门市部去打酒。
张贵的小儿子端一碗干饭,外公吃一碗;端一碗,外公吃一碗;端了十几下,外公吃十几下。眼看着一升米的干饭马上锅底儿朝天了,外公还不放筷子,还是个往嘴里抛。张贵的儿子急眼了,端来最后一碗饭,往炕上一撴,狠狠地说:“吃,吃死你。”
那个年代,就是缺吃,缺吃那实打实的纯米饭;那个年代,能吃一顿实实在在的饱饭,真的是件最大的喜事。张贵的儿子看到妈妈做了这么多的干饭,才来了一个人,肯定有他吃的。哪里想到,这一个人顶五个人,半锅的饭吃了个底儿朝天,还不停口,能不气吗?
外公看着张贵的小儿子,嘿嘿的笑了,说:“我饱了,这碗你吃。”张贵的小儿子脸上才有了笑容,端着饭碗跑回了家。
外公接过张贵打回来的白干,吱一口,吱一口,就灌进了肚,哈啊,砸吧砸吧嘴,说:“我走了。”
半小时后,外公扛着谁都弄不动的树身子,哼哧哼哧着回来了。扔在张贵家的院中,气喘吁吁地说:“张贵,这下你相信了吧!你的饭和酒我没有白吃吧?”张贵笑的有点勉强。
“老哥,你就是薛仁贵转世,李元霸再生,大力士啊!”
外公是大力士的消息在村中传开以后,谁家有个出大力的重活,都来请外公。外公就混个嘴儿油,肚儿圆。有时还能吃一顿肥猪肉片,几天来,还打着猪肉那肥腻腻的猪窝子气的饱嗝。
从此,外公成了村中的“大红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