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过元旦
作者: 飘流瓶主
时间: 201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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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新旧迎辞,两年交接之处,人人都或可有万千选项跨度时空,但却肯定没人会选择“痛式”元旦,除非某些注定。 我就属于“被逼无奈”蹲守病房,在“点滴”计数中迎来
新旧迎辞,两年交接之处,人人都或可有万千选项跨度时空,但却肯定没人会选择“痛式”元旦,除非某些注定。
我就属于“被逼无奈”蹲守病房,在“点滴”计数中迎来了2016年的第一辰。
去年十二月底,老婆有恙,心知肚明,掐指算去距离元旦放假还有数天,去中医院做个小手术,然后与公休三天假日衔接正好在家静养,隔年便又可以重现江湖。
二十六日入住妇科三十一床,经院方全面检查确认,制定半身麻醉等一系列手术方案,兹定于二十八“施工”即能手到病除,如期回家。
当日上午入术、出术,仿佛一切都在现代医术的掌控之中。手术主要解决的问题也似乎没有异议。
然而二十九日早上,原本应该可以花枝重现的“术女”却头痛欲裂。
虽经院方请来相应关联科室会同妇科主治医师协诊并采取相应措施,但其痛楚未能得到快速控制,肩部、颈部、头部全面疼痛为其此前所未体验。
主治医师对此作出解释,其中关键词为“腰麻后效”、“个体差异”、“脑积液失衡”等,“可能因人不同而有长短不同的恢复期”,“需要‘补液’及‘心态调适’”等。
哥也算过来人,听过痛苦、见过痛苦、也亲自痛苦过,因由不同、部位不同、源头不同,但痛苦无度的感受都无不同。老婆气若游丝的向医生“痛诉”为“放射性疼痛”,苦不堪言。医生似乎并无灵丹,唯称时间方为妙药,只能苦等数日方能缓解。
哥也算过来人,伺候自己和亲人在各种情形中,也都有些经验。
随老婆小伙伴一起进驻病房,完全没有不适。不,其实应该说随着医疗费用的不断上涨,贵为患者和患者家属们,这些年能够直接感觉到在医疗发展上添砖加瓦的作用之一就是医院硬件的改善是真实可鉴的。宽敞、亮堂、洁净,相对完善的基础条件和护理服务较之过去确有大的改善,所以,“入主”病室对即将迎来的照顾小术患者的任务满怀热情。
白天自不待言,晚上一样精神饱满。除了节前必做的工作之外,其他时间全人全情投入到伺候老婆同志的事业当中,更由于家中小姑娘有姨妈、外婆照顾妥贴,故而几无后顾之忧。
然而面对二十九号到三十一号的患痛,我也感觉十分意外。
如此倡明的现代医学,特别中医西化,一切多以欧式、美式、韩式医疗器械为主打的那么一个小动作,整得这样痛感十足,确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不过,选择它,目前还就得信任它。
所幸,谨遵医嘱,配合再三,到三十一日时,痛苦症状已有缓解,随着深夜最后一呻,进入格林威治时间2016年1月1日。
此间,哥没有半句怨言——
三、对运气。根据老婆“醉后”回忆,当日两名专业麻醉师在她背后“做手脚”长达半小时以上,根据之前她接受过的类似“术手”,应该不至于。须知,此中专人必然应是绝对熟手,难道我老婆脊柱有异常规?!此后医生会诊其中包括当时麻醉科主任,在掀开后背麻醉注射处观察后认定“并无异常”。那么,个体差异导致老婆同志对疼痛反应更为敏感、强烈?但反应部位也属超常呀。在继续观察、治疗中,作为家属我保持了“冷态”和“静态”,没有急于发表任何主观意见,除了对主要可能存在引起或者遗留的问题提出正面询问外,其余便是继续信任他们,给足时间和理解。最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人体如此精密、复杂,手术需要绝对精准、细致,这其中,“纳米”级的偏差既是可能,也关运气,果然如此的话,我自己觉得不是不可能。因而,静观其变,不置可否应是正确态度。同时,先应全面接应医方,尽快恢复老婆同志的健康,其他事项都在次之。
二、对医生。入院第一天有个有趣的细节是主治医师陈一进病房接诊并交代次日手术事项时曾经满面春风的问“你们是彭主任的熟人”?直观感觉可有多种内涵。不过,不是,相信她也不会就把人往痛里治吧。撇开这一点,陈医生也还是不错的,术前、术中、术后也感觉得到都在尽力。二十九号我老婆“放射性头痛”中,我的第一反应是“医疗故事”?但我绝口不提,我不相信我们真的也会撞上这种小概率事件,而且不能说出来让老婆痛上加“痛”。但是,这种正常情况下术后最多第三天可以离院的手术怎么也不应该如此痛楚逼人呀,所以,老婆本人、其他家眷自然也都想到了那种可怕际遇。在“医患矛盾”层出不穷的“中国世纪”,摊上“医疗事故”绝对是“痛定犹痛”的恶劣遭遇。然而我不认为在这样小型的手术上就能发生,那样的话,可能“医疗故事”的“普及率”将达到一个医院倒闭的程度了。也由于医生每天来做一些解释和说明,并且由于二号后老婆心理、精神和肉体都更加向好,所以,我认定“个体差异”是主要原因,也因此仍然和颜悦色的面向医生、护士和新年。
一、对护理。这次我对自己还有一个更大发现——耐性,如此之好。一是对老婆小盆友有二十多年迁就史;二是又在非常状态,这时候,尤其也是全力保障“术女”玉体康复、芳心重开的关键时期,为确保做好一切伺候,除了入住病房的主体行动,我更为自己始终保持良好态度而准备了三件事——一是带一本书,在深夜最后一个服务项目结束之前可以静读;二是泡一壶茶,正山小种,宜兴小器,细饮慢咽,消急降燥,化怨除气,在子时困乏之中等待服务对象要吃要喝、要洗要涮;三是把工具、材料放在手边,随时可以听呻吟、听唠叨、应召唤、应指示的间隙做点“江山”小配饰,居然十分“享受”。
起先老婆坚持自己下床方便,医生坚决制止,而且确实,她每起一次就“放射性头痛”一次,十分要命,医生下旨:如此这般,脑积液将无法复平,即时起绝对禁止!很是威严吓人,因此三十号起,老婆小盆友不得不再次在床上尝试“大方小方”,果然,多次努力终获成功,她说:好不习惯,真想下床。我说:是哦,四十多年没在床上大小便,是谁也没办法习惯呀,但是也只有重新学习,尽快适应嘛。
女儿来看妈妈,我说今天要恭喜妈妈学会在床上解手了。话是这样说,仿佛还在十分久远以前听说过伺候人在床上如何如何,仿佛十分不堪,转眼今日竟然“落”到自己,颇感“人生无常”。
关键由于“个体差异”,老婆绝对担心“跑冒滴漏”,故而必须由我每次“捧”着国标便器接应,可谓考验。然后是一系列的卫生处置。然而,从始至终我做得很好,眉头不皱,脸色不臭,并笑意承诺“不急,我不会催你,我习惯‘慢工出细活’”。护士看到说:“你真不错。”我说:“如果这不算一项技术,那就是一种修行。”
这事我不让任何人“插手”——只要我在现场。有二十多年“包厨”经历垫底,应付“餐后”事宜自然也很淡定。
还应该承认我自评为“更佳文明病友家属”,不仅始终笑对医生、护士,而且也随手保持病室内外干净,保持病室内外清静;不开电视,不玩手机。甚至,帮助农妇正确使用微波炉;进出任何一道门扉都用手带住以防碰撞发声;随手替换饮水机上的空桶;电梯人多,不乘电梯、我一个人,不乘电梯、伤残人在、不挤电梯,总之,尽量坚持步行上下八楼;擦拭微波炉内他人溅出的汤水、油渍;一号当晚送一只大蛇果给值班护士做“‘苹’安祝福”等等。
还应该提到的是在一名可人小护士的指导下一次性学会了替老婆按摩、揉捏肩背头颈,从她“‘爸爸’再帮我掐一下”的轻声呻唤中知道自己力道到位、穴道到位、人道到位。
老婆说:“你真的可以做专业陪护。”我说那是,只要给得起价,我就去做“男”丁格尔。
通过这次“痛苦测试”,老婆居然多少也说了一点肉麻的话,其中令我愉快的是问:“下辈子肯定你不会再找‘小’老婆了吧?”
我说:“有下辈子的话,你觉得我还不应该晋级为神?”
我意思是下辈子我可能主管人间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