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年*小说』喜欢欺负你只因爱你

“因为喜欢你，我心灵长满了挫伤的皱纹。因为在乎你，只见宠溺中你容颜的日渐丰盈和霸气。因为爱你，我甘愿做你灵魂静默的路灯，在你的旨意下循规蹈矩地站立。在这个世界上，只因和你相遇相知相爱，我满身满心长满期盼和守候的眼睛，只想和你携手走完一生！或许我对你的情感有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错识，我疯狂般想逃离。阿小，我的爱，再见！”
　　 阿小拿着有点潮湿的信笺，就像阿华的泪滴落在自己的掌心，也仿佛看见阿华笼罩在呛人的烟雾里，吃力地拿起笔，在灯下孤独地写下了字字悲戚的文字。他流泪了是吗？这熟悉的字迹，透着水雾般潮湿的忧郁和淡淡的香气，把阿小包裹成难以呼吸的窒息。
　　 阿小无意识地拨动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号码，他的号也不在爱的服务区。她茫然地站立在自己的工作室，靠在墙上，抱着头无力地蹲下，信笺被撕成小小的碎粒。她都做了些什么？脑袋像抽空了脑髓，心里眼里只有一个问题：阿华你在哪里？信封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阿华的工作单位，为何自己愚笨到感觉找不到他而低低地啜泣？
　　 少女的情怀第一次有了震撼的反思：她的心好像坐在了秋千上，空荡荡地飘来飘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阿华的呵护和爱怜，她就像一只关在笼里的小鸟没有了快乐，拒绝生命的延续拒绝啄食！那只在情感里风雨来雨里去的雄鹰，是自己折断了他的双翅，他终于疲乏地停留在了哪里？
　　 倾盆大雨中，所有人在公司门前，焦虑张望时，阿华总是打着一把伞在阿小面前突然而至，尽管那把伞偏离在阿小的头顶，雨滴扭紧了阿华常常飞扬的发丝，浸湿的衣襟中滴着对阿小湿漉漉的情意。阿小总是被阿华细腻的男人气息，风雨兼程彰显对阿小无限的爱的甜蜜里沉醉。但她总是大声地奇怪地娇嗔：“你坏，跑得那么慢，想让我被雨淋坏。”小小花拳落在阿华的胸前，所有人不解的愕然，阿华却享受般看着阿小怪怪的脸，他总是走在伞缘地带，阿小总是在没雨的天空里，消失在大家羡慕的眼光里。
　　 阳春三月中，所有人在草地上奔跑打跳时，阿小总是喜欢坐在草地上看着风筝在风中慢慢飞升，阿华就得牵着风筝的线，在阿小的面前奔来奔去，喜悦的汗滴在额前一颗一颗地冒出，阿小是蓝天幸福翱翔的蜻蜓，阿华是托起阿小美丽幻想的男人，阿小分明看见阿华累得气喘吁吁，她还在旁边袖手旁观地大叫：“阿华，风筝飞得不是最高，不是飞得最快！”阿华总是两脚酥软躺在草地上，紧紧地攥着风筝的线，月亮弯弯般微笑着看着阿小失望的眼睛。然后又踏上爱的征程，因为他要让阿小笑着，阿小贪恋阿华在他面前幸福的疲惫。
　　 清晨阳光敲窗时，所有人都忙着穿戴梳洗时，阿小却躺在床上等待阿华的电话铃声：“小小，该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阿小总是要在阿华的提醒下，才肯从床上骤然坐起，她喜欢听华柔柔的像父亲一样呵护的声音。当阿小穿戴整齐，就会听到熟悉的敲门声，冒着热腾腾早餐的暖意，阿华的爱超越了爱情，带着慈父般的亲情，阿小好喜欢。但她的嘴里老说着一样的话：“你提醒得那么迟，为何常常买我喜欢吃的早餐，可以换换花样，再好吃也会吃腻的。”阿华老坐在对面，沉默地微笑着看着像小孩一样的女人，娇气的依赖！
　　 当阿小生病发烧时，明明可以自己走到医院弄药时，她总是带着夸张的语气给阿华打电话：“你请请假，我病得好厉害！”当阿华丢下公司一摊子事情时，以最快的时间出现在阿小的面前时，他总会用手摸摸阿小的脑袋：“起来吧，我们一起去弄药。”阿小心里感叹阿华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那么重要，总想安慰阿华自己病得不是十分厉害，她总喜欢嘟起粉嫩的小嘴：“明明你看见我病了，你就不可以背背我吗？”“好，我背你，小乖乖一起去弄药。”阿小觉得阿华背着自己，天空变得也分外的湛蓝，感觉生病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享受。
　　 阿华是一个细心，体贴，大度，有责任感的男人。阿小好感谢上帝赐予自己一段美好的良缘，阿华的灵魂坐在自己的心间，知冷知热。她爱着他，她想用自己刁蛮，无理的情感方式试探阿华对自己的爱，他是不是能经受得起时间和自己的考验。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任何决定和对阿华的旨意，阿华都会不择不扣地完成，阿华：自己永恒的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跑开，更不会丢下自己不管。
　　 就在昨晚阿华的生日宴会上，阿小穿着视觉中感觉像在风中跳耀的短裙，她那么年轻而又青春飞盈。阿华深情款款穿着黑白格调的休闲服装，是如此的清新大气，他们是视觉中极为搭配的郎才女貌，阿华好想牵着阿小的手，在同学面前张扬着自己颇为心仪的女人，而阿小却避开阿华眼眸的追寻，拿着极为响亮的话筒：“今天是阿华的生日，而你们是他的同学，我很想给他提供一个自由自在的空间，让你们为他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晚会，我在今晚暂时离开，谢谢大家的理解。”在阿华惊异的表情中，在同学们的啸叫声中，她感觉自己没有和阿华商量，而且感觉自己有点隐秘的聪明的决定：阿小知道他的同学之中有一个很爱阿华的女人，而且今天也是精心梳洗了一番，女人味十足。阿小想试探阿华的情感是否能移情别恋。
　　 她转身离开，甚至没有给阿华一个会意的眼神，一个阿华视为掌上明珠又像一个爱女一样的爱人，就这样没有和阿华商量就走了。他难以接受自己一年一次的生日没有阿小的存在，事实上她一点也没有给阿华留下余地，他看着她的离开，心里像掉进了冰窟，生日暖暖的烛光像冬日初起的晨光，感觉身心有五味杂陈般的冷，而且有被灼伤的触痛。
　　 “来，举起酒杯，为阿华的生日祝福。”没有爱情视线的监守，这里只剩下同学友情透明的纯洁，这里几乎不带有一点情感的隐私，大家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同学中一个叫阿妍的女人，最先举起了酒杯，望着阿华落寞的眼神，最先说着喝下了这杯酒。这里碰杯的声音声声清脆，谁的心在这刻悲哀地沉沦：阿小在自己的宠溺中变成了一个怎样的女人？阿华被阿妍挽起了手，在生日宴会的舞池中央，优雅地翩翩起舞！同学们肆意地怪叫：“好般配的一对，搞垮一对是一对！哈哈哈哈！”在同学聚会上熟悉泛滥的词汇，向华和妍铺天盖地卷来，只是妍看不见华对她最原始的冲动。华在礼貌地回避又在礼貌地迎合，他不能让妍难堪，也不能让大家扫兴。因为今天是华的生日。
　　 “感谢大家给我的生日祝福，更感谢妍的倾情投注！来，干杯！希望同学们喝好，玩好！”华最先喝下了酒，妍也再次喝下了酒。只是华的酒杯里，有阿小诡秘的眼睛。而妍的酒杯里，是感情里追随的沉醉！同学们也在她们舞曲结束中意味深长地喝下了这杯生日的酒。老同学在一起没有客套的开场白，有着的是随意性的游戏和嬉戏，没有世俗的戒备和冷漠的高墙，一切变得不拘一格的释怀的开心。
　　 杯杯红酒，自由勾兑。曾经暗恋不曾表白的人，都在随意中刻意地变换角色，悄悄地靠拢。谁牵谁的手都一样，因为都是同窗友情的手！谁靠谁的肩都一样，因为都是借友情的肩膀，为走出社会在世俗中受到的挫伤而借友情来疗伤。不过纯洁的友情，这个释放的空间，男女之间的距离都变得十分的微妙。
　　 华在一杯一杯的祝福的酒中慢慢地不想睁开眼，好像似醉非醉，潜意识里他没有忘记今晚是自己的生日。妍像小鸟一般紧紧地靠着华的肩，华有迷乱的暖意，女人的气息，像阿小一样女人的气息，原来她一直没有离开？华无意识地抓着妍的手：“小小，不要走。”声音很轻，但妍痛苦地听见了，心像突然撕开又被笨拙地缝补，都是一样的疼，这个一直深爱的男人，带着醉意抓着研的手却叫着阿小的名字。妍没有力量也不想抽出手，只用一只手端着酒杯就想把自己慢慢给灌醉，矛盾地清晰地接受这个想放开却放不开的男人。妍醉意朦胧还是迁就自己感情放任地逐流？她倒在了靠在沙发上深埋着头的华的胸前，泪水浸透了自己的心，一览无遗地溢出了一厢情愿的痴情，她的爱离华如此的近，伸手可及。老同学的生日宴会，谁都好像遗忘了主角，好像谁都成了主角。
　　 发丝的芳香，女人柔软的身体，华抓着的手好暖和，不离不弃的心脏跳动，华依然没有睁开眼，轻轻拥着妍：“小小，今晚你真乖！”他温暖的双唇盖住了妍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妍带有心伤的醉意却没有一点反抗：她依然听清楚了华在说什么，妍怎么努力都不能走进华的世界？她或许只能等待华醉意下对自己实施的犯错性幸福的罪行！这不是爱，妍很明白！
　　 “华，哈哈哈哈，你对妍实施原始的冲动，她不是你女朋友阿小！”同学阿金发现新大陆般夸张地大叫，所有的同学齐刷刷地站成了几大排，瞪大的眼球中争先恐后般张嘴大笑。华微微慢慢睁开眼，看着坐在旁边的是落寞的妍，心里一阵愧疚的阵痛，他甚至吓出了一身冷汗，甩甩沉重的脑袋，今晚的生日宴会上，是因为醉意还是因为小的离开，他就眼都不睁就错吻上了妍？妍哭着跑了，或许她并没有醉！华尴尬地站着，带着醉意的头疼！同学们瞬息闭着夸张的嘴巴，肆意的大笑才知道造成了不该有的伤害！女同学紧跟着去追妍。叽叽喳喳瞬间变成尴尬的寂静，大家有了不知所措的犯难！
　　 “华，你是不是喜欢过妍？”华木讷地不想回答，“你真是作孽，在生日宴会上制造情感的犯罪现场。还不快去追？”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推搡着华，但他依然纹丝不动，大家知道他是一个纯情男子，今天不也是这样辜负了阿小，欺负了执着的研！他成了什么？同学疑问的眼睛盯着华怪怪地看：难道他是纯情中又多情的男人，走到情感的岔路口，贪恋地多望了一眼？华抱紧头，深沉地沉默。
　　 “华，我不该大叫！”阿金后悔得打着自己的嘴巴，但喊出的话怎么能收回？一个人跑了，一个人痛苦得不知所措！
　　 “大家都没有看见，只有你的眼睛长得尖！”大家善意地责备着阿金。阿金是班里嗅觉最灵敏的，最喜欢搜集班上的花边新闻，走出社会，还没有丢掉这个大家都怕碰见的嗜好！而且没有一点保密意识，谁说梦话被他听见，都会遭来一场劫难，只要阿金知道，就不愁大家不知道，今天被华撞上了。大家看着阿金，嘻嘻地数落着阿金的不是，真为阿华鸣不平。或许被其他同学看见，今天就是另外一个场面，谁叫阿金自己都不懂恋爱，活脱脱一个高音喇叭，哪个姑娘不喜欢深邃一点的男人。阿金还不知道悔改，他的爱情史上只等上帝乱点鸳鸯谱了。不过人很率直，讨人喜欢，就像一个喜欢炒作的媒体，谁的感情芝麻小事被他盯住，都要被他纠缠不清地刨根问底。或许他经历了一次感情之后，才知道善意而又幼稚的取笑别人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该来的终究要来，该走的终究要走！不要责备阿金！”阿华抬起自己的头，茫然地看着前方，感觉面前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他的脚该往哪里走，自己都不知道。
　　 “我去看看妍，是我伤害了她。不好意思，没有让大家玩好。散吧，以后再联系相聚。”阿华的语气还是感觉轻得像飘零的落叶在风中无助地翻卷，依然有点醉意？歉意？失意？大意？感觉他的脸有点魅力型的难堪。一场生日宴会在尴尬中登场，又在尴尬中落幕。谁的错？
　　 华走着，夜色中的灯都依然醒着，只是自己的心很想在黑夜中慢慢去沉睡。他不想面对妍，也不想走近小。他伤害了两个女人：一个爱着自己的女人，一个自己爱着的女人。他能对妍说自己不爱却又偏偏吻了她？他能交代自己说爱着阿小却又吻了妍？酒是个什么东西？喝醉了就会犯错？但他真的觉得自己就应该去看看妍。
　　 不知不觉，阿华来到了妍的楼下，他很害怕打这个电话：“妍，我是老同学华，开开门，好吗？”好似在哀求着在求得妍的谅解。“门给你开着，你自己进来。”妍声音有点质疑的轻，几乎是耳语的啜泣。妍在这个城市，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也在一个不错的公司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只是赢得了事业的同时，没有收获爱情，阿华的出现让她看不见其他男人的存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怪！
　　 “其他女同学呢？”“我叫她们别跟着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华这才看见，妍的墙壁上赫然贴着自己的大头像。这个不大的女人闺房里，自己怎么就成了她心中日日守望的牵挂，而自己沉溺在对阿小的追逐里，忽视了自己身边一直守着的妍？她长发披肩，白白的长裙裹不住身材的婀娜，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一个智慧女人无限的成熟魅力，只是此时显得如此无助而又孤独。她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阿华，窗帘轻轻地摇曳，阿华感觉妍在孤独中有点恬静的美丽。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超级大混蛋，怎么让自己成了妍心中无法启齿的劫难！
　　 “妍，今天我一切都明白了，我很感动。但我怎么能弥补我的过错？”阿华靠在墙上，直视着眼前的妍。“你不用道歉，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情感，你今天真有点醉了，为什么喝那么多酒？而我没有醉，你吻上我的唇，我听见你在喊着阿小的名字，我自欺欺人地送上自己的情感，怎么能怪你？只是那么多同学看见，被阿小知道了，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