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不是真
作者: 星之恋
时间: 2012-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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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一遇终身误,奈何此情无人收,终是淡哂无怨尤。 ——题记 一 那年,春,初初绽放了笑颜。细雨缠绵的夜晚,公交站牌畔,等待着不知几时到的公交。远远见
一遇终身误,奈何此情无人收,终是淡哂无怨尤。
——题记
一
那年,春,初初绽放了笑颜。细雨缠绵的夜晚,公交站牌畔,等待着不知几时到的公交。远远见一女子,正姗姗走来,神情清淡,却难掩其灼灼之华,如若一树灼灼桃花,燃烧了整个世界。此时,她,身着素色棉衣,发髻上挽,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手上随意的提着一个棕色小牛皮包,细长笔直的腿包裹在玄色打底裤下,脚上着一双浅色布鞋,说不出的清冷、飘逸味道。
路边的的哥立马跑过去问道:“美女,是去X大吧,拼车才五块钱。”
“是啊,但我等公交车,谢谢了。”她神情冷淡,与身上白衣一同,形成一种拒人千里的清逸气质。似是飘然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同学一起拼车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公交呢!”待她走近身边,我终于开始了与她的第一句对白。饶是我笑得温暖得体、如沐春风,在此后她的记忆里,大概也是小丑般的插科打诨罢。
“还有最后一班公交呢,大概五分钟就到了,你打的吧!”她淡淡一笑,先时的千年寒冰气质,霎时破碎、溶解,却绽开了一株桃花,艳若晚霞,静好、甜美。也许,只在这一刹,我这一生具已融化。
“我也是X大的,既然还有公交,那我也等吧!”我脱口而出,脸上笑得有几分期待与欣喜的悸动。
公交车终于在远处露出了头,我先于她上了车。赶紧替她刷了卡,一并占了座。她脸上闪过几许不自在与难为情,我猜想着她大概是不愿意让我刷卡,毕竟素昧平生。她略微思忖了下,缓缓在我身边坐下,手从白色棉衣中伸出,十指纤细,指尖若削,却是递给我一颗原味的阿尔卑斯。
“只有这个了,谢谢你帮我刷卡、占座。”她笑得极淡,依然有几分尴尬。
我将糖攥在手心,还残余着她的体温,略略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我努力压抑心中无比的欢欣与喜悦,开始寻着话题与她攀谈。原来她是假期在西餐厅兼职,经济独立,自给自足。念及此,不由心生一股敬佩之情,紧接着却是几分好奇与惊叹。这般飘然出尘的女子,竟是如此独立、顽强!这样的女子像是一个白色的谜,像是雾,惹得你进去探索,牵引你心魄。大概是因着那灼灼一面,又兼这几许的敬佩与好奇,构成了此后我与她所有故事的根基。
公交车比我预想的早到了校门口,车停下来,她起身说了声再见,优雅离开。一丝惆怅忽至心间,移不开,撇不去。不自觉,回过神,惊觉已跟随她走了很远,而她自顾自的走,竟没有发觉。她依然是徐徐的行走在清冷的校园小道上,冷冽的月光倾泻于她身上,合着一丝疲倦,几许惆怅,此刻她不似桃花,却是一支白海棠,惹人怜,却又拒人千里远。
忽想起没留下她号码,几分懊恼。遂继续跟随其后,直至她进了楼,停在宿舍门口开门时,她才惊觉,我,一直尾随其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抬起素手拍拍胸,显然吓得不轻。脸上是一片讶异,更多地却是害怕和警惕。我想她是唯恐我图谋不轨。细想,此时学校尚未开学,想必她寝室大概仅她一人,她作如此反应亦是正常不过。
“我送你过来,此时,校园人少,我不放心!”我郑重其事的说,心里却暗暗惊异,原来男人果然能将假话说的如此的道貌岸然!大概这是男人的秉性,我心里暗暗笑道。
“哦,那谢谢了,天不早了,你回去吧!”她神情缓和了,却依然没有放松戒备。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死皮赖脸的人,却丝毫不觉得羞愧,我想大抵这就是所谓的着魔。
“不好意思,里面乱的很,实在不方便,请回吧!”依然是清淡的神情,言语中还带了些坚决的味道。
“好,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是多想知道啊,姑娘!您就大发慈悲告诉我吧,也不枉我尾随了这么久啊!
“敝姓莫,单名若。”此时,她已闪身入了门内,一并关上了门。
“莫若,莫若。”我喃喃的念叨,果真是个出尘的名字。抬头深望了一眼门牌号,记在心上,心知,这便是此后魂牵梦绕的地方。
二
是夜,夜雨绵绵,枕上一夜辗转,听雨无眠。脑里、心上全是那个名唤莫若的那个女子,神情淡淡,灼灼其华。
东方既白之时,恍惚睡去,不多时复醒来。迅速拾掇好自己,便跑到了校门口,守株待兔,等她搭车去市里上班。时近十点,她终于迈着碎步徐徐而来。这次,莫若长发垂顺下来,随风轻舞,巴掌大的小脸已有小半隐在发丝间,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清新素雅,我见犹怜。
莫若径直上了车,这个目空一切的女子,她似乎没有发觉我的存在啊!也好,见此,我赶紧上车,在她身畔的空座坐下。似是偶遇,却是精心地构划,或者是一场阴谋。爱情总是因着那么多的阴谋,才变得巧合而美好,才让那痴男怨女难舍难收。偶遇大概是对于不知情之人而言,好比莫若。于知情人而言,却是欣喜而漫长的等待,好比此时的我。
“是你啊,好巧啊!又去上班吗?”我故作讶异的问,心里是翻天覆地、排山倒海般的欢喜。
“恩啊,你怎么也去市里呢?”言语虽是好奇与审视,神情却依然平淡至极。
“我昨天答应了给别人画素描。”念及此,我心生一计,寻思着问道:“我能给你画一幅素描吗?”边说,边取出了画板,心里全是她的神情,犹如成竹在胸,似是一下笔,她的笑便会如桃花灼灼而开。
“额…谢谢,不用了,我不习惯被人画!”莫若对我抱歉地敛眉淡笑,复望向窗外,脸上闪过一丝类似羞怯的不自在,语速也较之以前快了许多。此时,阳光正好透过车窗和窗帘,细碎的点缀在她脸上,忽然间就多出了几份尘世里的可爱味道。
我略带失落的手气画夹,讪笑着揣测怎样继续交谈。忽然福至心灵,我立马摸了摸口袋,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说道:“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下吗?我可能出门急了些,忘记带手机了。”爱情里的阴谋不算阴谋是必须吧,没这精心策划,冰山怎会消融?
“喏,你用吧!”她伸手递来一支白色的直板手机,手机上缀着一串红色石榴石,正好串成一个小人,别致的很好看。
接过手机,很熟练的按下了自己的号码,心中有奸计得逞般的喜悦。我知道此时手机在包中一定是有反应的,只是素来静音,无人知晓我的用意。
莫若一直侧脸望向窗外,静默无言。大抵是如此平凡的我,并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以致我这昭然的心思,她恍若不知。又或者,她原本就不想知。唉……
月老苍老了容颜,牵了一世红线,大抵是乏了身子,亦或者是打了盹儿,忘却了听我一声愿念,许我一丝红线。纵然,不为着搭根线,将我放在她身边,看她千山万水也好。但,这一愿,你不听,我,亦得尽力去让你看见。
得到莫若的电话后,一度兴奋了半天,按下电话,每每邀请都是清冷而礼貌的声音,果断的回绝。情愫初生,顿遭霜击,好友说次非吉兆,我却依然笃定,美女是用来感化的,特别是莫若,这个清冷的女子。
三
一夜风暖,梅花竞芬芳。此时,已开学,人潮漫漫。我独自行走在梅花园的小道上,思忖着要不要拨个电话给她,约她一起赏这如火红梅。电话刚拨通,听见身后有手机作响,下意识回过头,不期望,却是莫若。军绿色宽松的长外套,杏色长筒皮靴,披肩的长发上戴着简单的发箍,花海里回眸的一瞬,很是甜美的感觉。此时,望向她,我心中有千百种感觉,一齐涌上心头,堵在嗓子眼上,竟成了长时间的沉默。
“找我有事吗?”莫若先打破了沉默,似是礼貌的微微一笑。
“呵呵,就是想叫你一起来看梅花,没想到你就在。这几天打电话给你,你都说忙,在忙什么呢?”该怎么告诉你,我一直想找你,该怎么让你明白,一见钟情的神奇?我只你不信,可我只能尽力让你明白,这一切是真。
“哦,这样啊。恩…忙着看书写日记之类的,我不喜欢到处走,很累。”莫若手捻花枝,正低嗅着花香。
“咔嚓”一声我已经抓拍到这一幕,甚是美好。
“你怎么没问我就拍了呢?”她神情恼怒,似是很不欢喜。
“我要是告诉你了,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很漂亮?”我把刚拍的照片递给莫若看,借机靠近她一点点。
“还好吧,不过我不喜欢被别人拍,我喜欢自拍。”她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看那了一眼,便转身离我更远了。如此精灵的女子!
“莫若,我觉得你穿着衣服很好看,比白色好,白色太仙了。”我想我当时眼中应该是灼灼可见的热烈与奢望。而这热烈却被她一语浇灭。
“仙很好啊,不惹俗尘。”她对我略微一笑,似是一种暗示。
“莫若,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或者我能追你吗?”玩暗示猜度早过了年纪,若是青春伊始,我不介意暧昧不明的揣测。可,这不是暧昧,是爱!来不得弄虚作假,似真似幻。
“呵呵……”她似乎意料之中,又似乎听见了一个笑话,接着道:“我有男朋友了,真不好意思。”
“那我还是有机会的,你不是还没有结婚么?你会给我机会和他公平竞争吗?”
“你没有。我不会给你机会,你去另觅佳人吧!”她忽然很严肃,爱情果然是严肃而庄重的话题,看这丫头小脸都绷紧了。
“喜欢你是我的事,纵然你现在不答应,以后也会的!”
当时是怎样的决心呢?怎样的冲动与自信呢?自信着相信只要付出就会等到你的认可,只要我喜欢你,你就在我身边。可是,这世上不是我喜欢你,你就会喜欢我的。莫若,纵然我费劲心思,你依然顽固的、骄傲的从我身边走过,连头也不曾偏过。
四
我从不曾是个君子,在你面前太君子,只能看你远去。你大概会鄙视我,唾弃我,我还是动用了所有人脉,求得你的课表、室友电话、收买你的同学求得你的喜好。我几乎是恬不知耻的跻身于你的教室,上着你的课,偶尔积极回答着老师的问题,你老师认出我非她学生,直夸我好学上进。可她不知,她不知,我来,只是为了多见你一眼。我的到来,一时激起千层浪,他们审视着我,而我却始终望向你。莫若啊,你却始终低头写着东西,不曾抬头忘我一眼。及至流言四起,终于波及你,有人向你耳语,大抵是告诉你这样一句话:“你看,那个变态来我班上上课了,一直望着你!”
你这才抬起头,顺着同学的手指,望向了我,顷刻间,原本清冷的眼眸中,全是厌恶与寒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如此厌恶的看着我,我依然只是笑着看着你。心里重重的画上一道,只能紧咬嘴唇,还你笑颜。这笑,日后我才知,它原是那般让你恶心,让你所有的同学唤我作“不知耻的变态!”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骚扰我的生活,尊重我好不好?”这是你发过来的第一条短信,却是如此冰冷决绝。
“我答应你,我不骚扰你!”我心中纠结难过,还是答应你。
下课了,我本该离开,可是迈不动腿,我知,我将销毁我刚刚对你许下的誓言。我也不想骚扰你,可,我抵抗不了心地坚持。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之后的近半月我一直出现在你的教室里,你从最初的冷淡相劝,变成了后来的恶语相向,你唾弃我,问我是否是个男人,怎会如此窝囊的骚扰一个女人,一点不以为耻。你是有多厌恶我,有多唾弃我,我知。
你的同学从最初的审视好奇,变成了后来的鄙视,最后他们将我赶出了你的教室。我是不是真是如此让你们厌弃,甚至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呢?
我知,我已然成为你室友口中的那个变态。可我爱你依然成痴成狂。
不再能和你上课,我早上在早签的地方等着你,远远的看着你就好。若是没人,走向前和你说几句话,慰藉相思。你总是躲着我,似是害怕,难道我这么不受你待见?
知道你喜欢吃草莓、马蹄,我买了挂在你宿舍门口。看见你喝蒙牛的草莓味牛奶,你不在我送去一箱,你不知情的室友收下了。女生节,我托朋友送去大堆的小饰品,只为让你高兴,你却悉数扔进了垃圾堆!校园花香四溢时,我早起采了白色鲜花,用水养着放在你的门口,我知你喜欢素净的白色。花被你室友当面摔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依然一脸笑意看着她,说我想见见你。当时的我,何其的卑微。我给你报了一千四百八的暑假培训,托人偷偷的将报名收据塞进你书里。你知晓后,第一次给我打了电话,约我操场散步,却是和颜悦色的将收据还我,末了,道了声:“谢谢,不必再费心!”如此优雅而决绝!
你宿舍前的田径场,我一遍又一遍的行走,对着你的窗户观望。鲁迅的一句名言,被我实践。“世上本来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便自然有了路。”那田径场,生生的被我从中间走出了一条路,苍天、明月皆知我对你的情,为何你置之不理?
五
夏季初来,学校发生了一起情杀事件。你从那时起,越发害怕见到我,连同你的同学一样见到我都躲着,是不是害怕我对你不利,害怕我也会因爱而不得,顿生意恨,动了杀机?可,我怎会如此,虽爱而不得是极苦,可对你,我终不会。
知晓我的行为可能对你造成了困扰,我亦收敛,只是天天在暗中跟随,远远看着你也是好的。这也是一种酸涩的幸福。我自以为这幸福会持续很久很久,却不想,它短暂如云烟。你的同学很快发觉了我的跟踪,告知于你,你离我愈发遥远,我站在十字路口的人群中,望着你灿若桃花的你,遥遥的像是几万光年的距离。你不经意回眸,惊觉了我的存在,被你室友护着脱兔般,离开。我还是恬不知耻的跑到你面前,只想对你说声:“莫若,好久不见!”你转身离去,不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