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摘要：老屋的四角蜘蛛网上不知粘着什么，厚厚的尘土告诉主人老屋默默的守候，尘埃里照出四季的哀愁，生锈的铁锅诉说着主人离家的时光，久远的记忆在今晚又鲜活起来。 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了，从出租车上卸下行囊之类的东西，司机倒过车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就着手机的亮光打开老屋的锁，推开两扇木板门，一束清冷的月光照进老屋的一角，细细打量着那个夜夜重复在梦里的老屋，老屋也在端详着主人的模样，它张开胸怀拥住主人想给她以温暖，可久久不能释怀的寒气逼得主人不得不喘息未定就点炉生火，老屋疼痛的心在火苗里跳跃，灯光装满了老屋，炉火映出主人的脸，脸上蹭上了煤灰的痕迹，烟撒着欢儿顺着烟道冉冉飘散，在这静静的夜里飘向满是星星的天空。打开电视没有时间看听到说话声只是让它做个伴吧。门前的老槐树被风刮的哗啦啦的响，满院子都是它的叶子，踩在脚下发出难受的呻吟。
　　 老屋的四角蜘蛛网上不知粘着什么，厚厚的尘土告诉主人老屋默默的守候，尘埃里照出四季的哀愁，生锈的铁锅诉说着主人离家的时光，久远的记忆在今晚又鲜活起来。
　　 躺在老屋才刚刚有点温热的土炕上，闭上眼睛没有睡意，饥肠辘辘在提醒老屋家徒四壁的凄凉。耳边似乎老于依旧睡的正香，分不清是老于还是自己的喘息声荡漾心间。手心里还有老于的余温，上车的一瞬间老于无言的相握，传递着老于几天里唠唠叨叨的话语：“大姐呀，我们终究是要分手要各奔西东”。几天前的玩笑在今夜成真，使劲憋住酸涩的泪水，无语相望诠释着一起走过的春夏秋冬。夜里无数遍的数着羊，数过来数过去绵羊山羊不知数多少遍，睡眠好像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也许是习惯了在那个巴掌大的小屋里和老于朝夕相伴的日子，习惯了工地上没有黑夜的节奏，习惯了工地上机声隆隆整夜不停的噪杂吧，家和老屋相伴的寂静却是格格不入，夜半偶尔的一声狗叫传出很远很远，瞪着眼在属于自己的暗夜里盼着黎明的曙光映在格子窗上，曾经多少次午夜梦回企盼着夜的静谧，曾经多少次企盼躺在老屋的土炕上慵懒着被太阳偷偷的糊上金色的光，曾经多少次企盼一个人静静的享受孤独的属于自己的时光，企盼拥有足够的时间，在键盘上敲打着文字在无人的世界里畅游天下。人啊，往往在得不到的时候却企盼拥有，而在得到时却又不知所措了。朦朦胧胧间被老于急急的叫声惊起，“起来起来，上班去了”，四处张望原来是耳朵出了故障。今夜注定无眠。
　　 身上有了热度，思绪也随着炕头的温暖而逍遥自在起来，老屋也有了温度。老屋的炕头是我们最温柔的窝，点亮老屋的灯光，老屋的主人就会寻着旧路扑进老屋的怀抱，温柔乡里的爱人在等待你的亲吻，等你来一场团聚后轰轰烈烈的悱恻缠绵，饭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是爱人在告诉你我已回来的信息，是等你归来的期盼的真情荡漾，是企盼乳燕归来的怀抱，是企盼雏鹰归窝的馋虫！
　　 你说我是你的遥控器，无论天涯海角还是雨里雾里，无论是在苍莽的暗夜里还是在寒风凛冽里，你都是在我的遥控之下，你说你愿这辈子就这样永远在我的遥控之下愿岁月静好。
　　 爱人，一个多么害羞的字眼，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又是多么奢侈的诱惑和期盼。爱人，我们用这个字眼在多少个四季轮回里相互支撑着离殇的痛，老屋捧着这个字眼如心头肉般呵护疼爱，不忍有半点的打扰，独自把忧伤吞噬进爱的尽头。
　　 你说好好的在家等我，不然我会去好好收拾你，我知道这收拾的含义，收拾背后的甜蜜，收拾里的怜爱，收拾是你对我的深情凝望，是你的唠叨的嘱托，是你我最简单的问候，收拾是我们互相牵挂里的绵绵惦念，是生活无奈的诠释，是离合悲欢的代名词，是相聚后的无言的眼神。我愿我愿在被你收拾的岁月里慢慢变老。夕阳下，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髦耄老太拄着拐杖手搭凉棚遥望，那个蹒跚的带着草帽肩扛锄头脖子上搭了一条手巾的老头踽踽而来，牵起老太的手偷偷的在耳边一句“回家收拾你”，于是老头老太在坏笑里迈进静静守候的老屋。
　　 无眠的夜里只有老屋的陪伴，酸涩的心一如放荡不羁的野马，啃噬着思绪，不忍打扰千里之外的打工人的梦香，独自在无眠的夜里游荡，一任阳光在格子窗上被一格一格的分割成块块凌乱的思绪，任时光再一次掀过四季的窗帘，五味杂陈中走过岁月的磨砺、创伤、无奈、欣喜、成长。又一年的岁尾企盼团聚中接近尾声，新的一年在春天里跳动着珊珊而来，敲打键盘的手有些笨拙，文字也愚笨的没有了灵动。冬日里的寒凉侵袭着老屋的温度，被窝里有老屋在风霜雪雨里痴情不改的等候，老屋是我心里的一方净土，是我永不荒芜的花田，它承接我的一切，只要你不抛弃，它永远会在原地守候。
　　 老屋牵着我的魂灵，牵着我一世的深情，老屋是我们永远遮风挡雨的前世的约定！
　　 用文字不足以笃定你的前缘今生，但我会用我的心赌你今生的安定，赌你一生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