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话连篇之十九

摘要：这一年，在路上。边走边写，边走边想，边走边玩，边走边唱。 （1）
　　 按照丰子恺的划分：我们大都住在“物质生活”的一楼，他住在“艺术生活”的二楼（或者二楼半的亭子间），他的师傅李叔同住在“宗教生活”的三楼。这便是人类生活的“金字塔”结构。黑人姑妄以此类推：合唱也可以分为“感官快乐”、“艺术享受”、“精神追求”这样从低到高三个楼层。毋庸讳言，当下我们还在一楼。尽管一楼之外还有歌厅和公园。1002
　　 （2）
　　 记得黑人刚到合唱团的时候，便应邀参加了团委会的一个饭局，那天晚上借着酒劲，我竟毫不怯场的给大家唱了一首自己填词的《桃花红、杏花白》，还让在座的诸位伴唱，殊不知伴唱者都是声部长以上的领导干部一一真是太不要脸了，现在想想还觉得面红耳赤。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岂止无畏，而且无耻。[尴尬]另：酒壮怂人胆，这组“黑人洋相”就是再一次借着酒劲声嘶力竭：“桃花你就红来，杏花你就白，哥哥等着妹妹来，妹妹来……”感谢摄影者和制作者，让黑人看到自己的本来面目。1002
　　 （3）
　　 其实，书法也是一种修行，运的是笔，走的是心。在天津粮店的的李叔同故居，在杭州虎跑的李叔同纪念馆， 在嘉兴当湖的李叔同纪念馆，黑人所看到的弘一大师的书法作品，都不太像用毛笔写出来的，瘦骨嶙峋却刻骨铭心，特别是他的临终绝笔“悲欣交集”，更是力透纸背，穷尽人生，非大觉彻悟者不可为也。因此，特别把此贴送给正在研习书法的江河、馨子、梁争等亲朋好友。只可惜，这里没有“悲欣交集”的拓帖，建议你们请来拜读并熟念于心。1003
　　 （4）
　　 西湖是部古香古色的章回小说，拟从资历较老的白堤开篇。因为白堤建于唐代，苏堤建于宋代，杨堤建于明代。这湖上三堤分别是历史上三位杭州市长造福于民的杰作。走上白堤的第一个章节是断桥，从此一路向西再向南可到雷峰，山穷水复，恰似这段无比凄美曲折的爱情故事，始于桥上，葬于塔下，最终懦弱的许仙还是辜负了痴情的白娘子。白堤走到头便是孤山，这里长眠着梅妻鹤子林和靖、花月其人苏小小、鉴湖女侠秋瑾、才子情僧苏曼殊一一梅兰竹菊，每个人的故事都花香袭人，弥留于天地。告别白乐天而奔苏东坡，经西泠过岳坟，从曲院到花港，坡翁引你一路南行，右面观山，左边赏湖，山色空蒙，水光潋滟，于是懂得没有苏东坡就没有西子湖。掩卷苏堤南端，同时可以打开两个篇章，上篇有虎跑神话、满陇情话、六和禅话、九溪茶话……下篇有三潭印月、南屏晚钟、玉皇飞云、柳浪闻莺……如果时间有限的话，那便听从黑人建议，沿南山路下行，走进灯火阑珊的杭州古城，拐到月光迷离的湖滨曲径，在宝石山下望湖楼上安然完成环湖一日游，沏一壶清茶，泡几粒桂花，远眺窗外灯火湖山，这连接起来的白堤、苏堤、南山、湖滨颇似戴在西子颈上的一串项链，雷峰是吊坠，断桥是扣环，湖边的一处处美景便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和珍珠……西湖这部书，题为《玉珠缘》。1004
　　 （5）
　　 不知道为什么，酷爱旅行的黑人，如今一提到旅游景点，便由爱生恨生怨生恐生烦了。昨天黑人跟帖写道：祖国山河好，处处门票高。实在煞风景，人人发牢骚。其实还不光是门票价格的问题，从游客身上搜来的钱，要么交给不应该收取的人，要么用在不应该用的地方一一好好的自然风光，修了些画蛇添足的建筑；好好的人文景观，编了些狗尾续貂的故事。以此收费要钱，让旅客花钱买恶心，缴费受愚弄。这样的门票不啻于绑票甚至撕票。难怪在一些驴友那里以买票为耻，以持票为愚，以逃票为乐，以无票为荣。1004
　　 （6）
　　 黑人曾经做过某理论期刊的主编，遇见过也处理过此类事情，有些时候，一篇论文就能决定一个职称或者职位，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命运，或涨工资，或得权利，于是可以不惜代价，不要脸皮。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个人，说到底还是体制、机制和制度的问题。好的环境变废为宝，坏的环境逼良为娼。中国学术界、知识界文化界、艺术界的种种丑恶现象皆源于政治化和商品化，因此，充斥政客和商人，鲜见大师和专家，这是最可怕的腐败现象之一。1004
　　 （7）
　　 按照这十个档次的划分，我们都在平民阶层。黑人的收入标准好像还得租房子[难过]却也应当知足了[尴尬]。估计到了北京上海又要下降好几档。好在房子已经有了，孩子已经独立，身体没有大病，幸福指标较低。更重要的是没有债务，包括那种一听外面警车呼啸就心惊肉跳的欠债。安度晚年偶尔小酌或者出去溜达溜达应该没啥问题。1004
　　 （8）
　　 自然之秋，美在绚烂一一特别是北方。
　　 人生之秋，美在丰富一一特别是健康。
　　 老树之秋，美在旷达一一特别是心空。
　　 黑人之秋，美在闲适一一特别是路上。1004
　　 （9）
　　 女人看《红楼梦》，好像找不出几个可以喜欢的男人。男人看《红楼梦》，却是那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可以喜欢的女人实在太多。只不过有人附庸风雅，有人口是心非，有人泛泛博爱，有人朝秦暮楚。黑人看《红楼梦》，可以喜欢的男人除了贾宝玉就是柳湘莲，可以喜欢的女人除了林黛玉和尤三姐，还有晴雯和妙玉，还有宝钗的端庄贤淑，还有袭人的温柔体贴。其中，在不同的年龄段似有不同的选择，只是到了老年，又回到少年时的选择，那就是林黛玉。窃以为，这也是曹雪芹的审美选择。一方面，黛玉之美比较于贾府之丑一一是“出污泥而不染”，是“零落成之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另一方面，黛玉之美成全于黛玉之死一一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应当说，这样的有精神洁癖和柏拉图式爱情观的女子如今在人间越来越少，这与当下读《红楼梦》的女孩越来越少似乎有些关系。如是说来，黑人的爱憎及其理由也便在其中了。1005
　　 （10）
　　 人要出走，一如花要开放，树要生长。否则，灵魂就要枯萎，思想就要僵化，情感就要麻木，生命就要脱水。即便有一天我们的腿脚不能走动了，也要在阅读中润滑灵魂，在观察中活跃思想，在爱憎中温暖情感，在写作中丰富生命。总之，人生不能片刻停止身心的“出走”。1005
　　 （11）
　　 朋友发来今天沈阳某影院《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票房情况一瞥。由此联想起日前上映《港囧》的火爆情景。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原来国人特别是这个国家的年轻人的价值取向和审美情趣仅仅“火爆”在这个层面和范围，实为“国囧”。再多说一句话，是日看《港炯》，一会被哄睡，一会被吵醒，真真知道了为什么说“导演是骗子，演员是疯子，观众是傻子”。还有，某某是孙子。1005
　　 （12）
　　 一位许哲居士。
　　 百岁健康美人。
　　 越简单的生活越容易快乐。
　　 节约下来的时空便是生命。
　　 爱心与年轻成正比。
　　 欲望与寿命成反比。
　　 把身边人都视为自己的兄弟姐妹。
　　 把自己融入到最贫苦的人群之中。1005
　　 （13）
　　 黑人这辈子，走了好多条路，大都是在前段脱颖而出，中段被人绊倒，后段弃权退赛。也别怨天尤人，其实就是走的路不对，正应了这个帖子的题目：简单的人，不要在复杂的人堆里混。如此最大的悲剧在于，把自己混得既不简单，也不复杂。现在好了，重归简单快乐的生活。走在这条路上：只有旅伴，没有对手；只有风景，没有功利；只有欢歌，没有叹息。是边走边唱，而不是边走边挤，更不是边走边打。简单的人，就要走简单的路。1006
　　 （14）
　　 官德与商德，匮乏于当今中国。
　　 师德与医德，落后于当年民国。
　　 前“两德”之匮乏实属国之不幸。
　　 后“两德”之落后实属民之不幸。
　　 解决“四德”问题已经刻不容缓。
　　 根治“四德”痼疾必须动大手术。
　　 无产阶级未必是最美好的阶级。
　　 无德社会肯定是最丑恶的社会。1006
　　 （15）
　　 在莫言的笔下，黑人更加清楚的看到，文学即是人学，中国文学即是中国人学，中国当代文学即是中国当代人学。所以，在他塑造的人物中，我们很容易看到了自己或者自己熟悉的周围的前辈的人。当然，是各种各样的病人。然而，莫言的笔锋并没有就此打住，他还会继续告诉我们病症、病因以及如何治病疗伤。这便是现实主义文学的真谛所在，也是中国当代文人的良知所在。1007
　　 （16）
　　 正确地（不带有任何个人恩怨和集团利益）总结“文革”和“改革”都是中国对全人类的贡献，更是对子孙后代的责任。1007
　　 （17）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黑人是凭票生活的。手表和自行车是凭票买的，因此把车座拔的很高，把袖子挽的也很高。衣食娱行都要凭票，尤其是各种好吃的东西一律凭票，家里的桌子专门有个抽屉是装各种票证的，但是粮票和布票还是和钞票放在一起的，可见重要。那时候找对象，女孩子的第一选择是解放军，当军属既光荣又安全，谁敢破坏军婚？！男孩子找对象，如果征求父母的意见，商店营业员是首选，因为可以省去不少票证。记得当时黑人对两个朋友的妹妹印象很深，一个是副食商店卖肉的女孩，认识她就能够能够多买些肥肉和不要票的骨头；一个是粮站管收钱换票的女孩，在她那里如果换得全国粮票是带油的。这两个女孩都很漂亮，起码当时在黑人的眼里和心里。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现在人们的眼里只认钞票，甚至为了钞票不要脸皮和脑袋。于是，黑人偶尔想起那段“凭票长大”的且安贫乐道的时光，心底竟有几分温暖和安静。1007
　　 （18）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中国人，还是比较讲道理的，偶尔有不讲理的，便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到了六七十年代变成了造反有理，一切按照最高指示办，倒也有些规矩。八九十年代发展成了硬道理，国家发展、企业发展、个人发展都是不可阻止的，不择手段的。进入二十一世纪，许多道理和规矩便被国人嗤之以鼻了，狗屁道理，狗屁规矩，有钱就有道理，有权就有规矩。结果，遍地流氓，漫天戾气：我爸是李刚！我的这条狗比你全家的命都值钱！！我就骂你了，我就打你了，你愿上哪告就伤哪告去！！！甚至不讲理到了国外，一边不讲理，还一边唱国歌，无理至极，无法至极，无赖至极，无耻至极。于是，丑陋的中国人升级成为邪恶的中国人。谁能告诉我，当下中国人这种蛮不讲理的集体人格特征到底是何时何故生成和蔓延的？和蒋介石有关吗？和毛泽东有关吗？和文化大革命有关吗？和改革开放有有关吗？仅凭这一点，吃的再好，穿的再好，用的再好，玩的再好，也不如有道理可讲，有规矩可循，有是非可辨，有安全可言的日子好。1007
　　 （19）
　　 五十五年前的红旗幼儿园，黑人和鹿儿跳过双人舞《我们都是向阳花》。五十年前的红旗小学，黑人和二肥演过二重唱《我有一个理想》。四十七年前的东方红中学，黑人和鹿儿、二肥，还有二驴、小海、月牙、珠珠、丫头、美容师、大米粥、波波等等同在一个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后来黑人著文《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并刊登在《散文》杂志上，写得就是这段故事。三十三年前的营口团市委，黑人参与了大福领导的，阿常、阿伟、阿民等积极配合的青年歌手大奖赛，二肥的《雁南飞》一举获得大奖。想不到若干年后，我们大家又聚到一起，共同策划组织《歌声飞过五十年》文艺演出。这是筹委会的第一次预备会议。确定的近期工作是：寻找老朋友；建立微信群；收集老照片；确定节目单。筹委会主任最后强调：刻不容缓，只争朝夕！当初三十人左右的宣传队里，如今已有五位遥住天堂：新新、华子、二扣、萍萍、老成，但愿他们也能听到《歌声飞过五十年》。（20）
　　 是日在淩海山区农民家的饭盆里所看到的贫困状况，黑人的脑子里也是蹦出来这样的题目：国家两极分化，社会矛盾激化。一边富可敌国，一边穷困到家。如果说房市（疯涨）成就了资产阶级，股市（狂跌）消灭了中产阶级，城市（滥建）催化了无产阶级，那么，中国的两极分化正日趋严重。当亿万（资产）富翁和亿万（人口）穷人直面对峙的时候，便是干柴烈火之社会危机。遑论改革成败，道德水平的明显降低和分配比例的严重失调（“好猫论”和“先富论”的必然结果）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一一改革成本实在太高，国民代价实在太大，历史终将给予回答。1008
　　 （21）
　　 因为缺乏政治伦理、经济伦理、社会伦理、精神伦理，因而产生政治焦虑：有权益没保障。经济焦虑：有速度没质量。社会焦虑：有工程没民生。精神焦虑：有欲望没信仰。因此重建政治秩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精神秩序。1008
　　 （22）
　　 这些年来全国各地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和扩建，一是与以基本建设推动经济发展的套路有关，二是与在本届政府任期内大搞形象工程有关，三是与土地买卖、工程招标、投资回报过程中的贪腐行为有关。因此冒出了许多“贷市长”、“拆市长”、“黑市长”。1008
　　 （23）
　　 越在床上躺着，越觉得自己是个病人。索性扶墙站起来，瘸着也比躺着强。昨日发的英雄帖，今天早上便开出两辆车，挤满十个人：沈阳南一一本溪北一一小市一一关门山一一草河口一一凤城一一东汤。不进景点绕山转的感觉真好，不进饭店吃野餐的感觉真好，不出车厢看红枫的感觉真好，不出房间洗温泉的感觉真好。尽管这一路黑人大都坐着歇着，可是觉得一颗心站了起来！还好，扔下拐杖又是一条好汉（昨晚还觉得自己是个老汉）。感谢我的兄弟姐妹，每每在我趔趄的时候前后左右都是臂膀。感谢蕴蓄万物休养生息的大自然。感谢色彩如此绚丽丰富的北方秋天。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