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
作者: 一生执着
时间: 2012-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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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小潘,父母双亡,跟随伯父母长大。家穷未念过书,要说个媳妇比登天还难,他做梦都想能一夜暴富。 那一年,天降暴雨,那阵势百年难遇。小潘家的田在山脚下
小潘,父母双亡,跟随伯父母长大。家穷未念过书,要说个媳妇比登天还难,他做梦都想能一夜暴富。
那一年,天降暴雨,那阵势百年难遇。小潘家的田在山脚下一个低洼的弯道里。小潘的家乡矿产资源丰富,有钱人几乎都有自己的矿山。话说那一场暴雨,把上游有钱人家开采的矿石,冲到了小潘的田里。当他看见自己家的田里满满的都是矿石,他不敢相信,他使劲掐自己,还真疼。他兴奋得跳起来,矿石没写名字,也不能开口说话,只要在自己的地盘,那就是自己的了。
就这样,小潘还真的一夜暴富,曾经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就这样做梦般地实现了。以前姑娘们看见他都绕道行,如今他却成了香饽饽,说媒的人几乎把门槛踏破。他每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他双手带有八个金戒指,脖上套的金项链像套狗的链子般粗。可这样的日子久了,他突然感到厌倦,他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长这么大,还没走出过这大山,也没坐过火车,最远也就去过县城,他想知道,大山外面是啥样。他用伯母为自己缝的布袋子装满了钱,再把布袋子缠在腰上,怀揣着希望和好奇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经过10小时的旅途劳顿终于到了这个眼花撩乱的大城市。他随着人流涌出了出站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他感到茫然甚至手足无措,他横冲直闯地过马路,只听见车子紧急刹车声和叫骂声:“你找死呀,闯红灯。”当他回过神来,一个交警走过来用手指了指路边的红绿灯说:“先生,你闯红灯了,这样很危险,幸好司机刹车块,否则你没命了。”小潘满脸茫然地说:“我怎么会闯红灯呢?那红灯那么高,我怎么会闯到红灯呢?”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不屑地说,“他就一个二百五,土老坎,连红绿灯都不知道。”也有人说,“红灯停,绿灯行,小学课本上都有呀,看他那样满手的金戒指,我看呀八成是铜圈圈。”道理是这样,可关键是他从来没读过书呀。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或是一只卑微的蚂蚁,他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金戒指,“妈的,你连真货假货也不认得,还城里人呢。”
闯红灯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小潘感到很累,他多想有个床能躺躺,他突然对那个厌恶至极的穷家产生了无尽的依恋,至少自己想躺就躺。也不必顾忌闯不闯红灯,自己不开心还可以对着青山大吼几嗓。他又摸了摸腰间缠得紧紧的钞票,仿佛又找到了几分自信,他坚信这个世上金钱一定是万能的。他抬头望了望高耸林立的高楼,他不知道脚步应该往哪里迈。正在此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款款走来,她笑得可真甜,像天使。小潘摇摇脑袋,揉了揉眼睛,他不相信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冲自己笑,可那女子越走越近,居然跟他打起了招呼:“嗨,大哥,你忘了啊?我可是你一个远房亲戚,我叫美美呀。”他的大脑陷入了空白,他挖出了所有记忆也仿佛没这个人。望着满脸疑惑的小潘那个女子又说:“你可能忘了,我离开家也有好些年了,可我却忘不了你呢,我喜欢你身上那男人的味道。”小潘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汗臭味没其他味啊,难道还有喜欢汗臭味的女人?尽管小潘满心疑惑,可在这个茫茫人海里,有人声称是自己的亲戚,那自然多了几分亲切与感动,甚至多了一份安全感。那个女子又道:“大哥,你一定累了吧,我带你先去旅馆住下。”他像中了魔似地紧紧跟在那个女子的后面,那个女子带着他左拐右拐到了一座电梯公寓,这个公寓可谓真的豪华,在小潘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座皇宫,他感到有些眩晕。他看见有个小房子,明明看见走进去的一个男人,可一会走出了几个美女,哦,这个东西可真神奇。那个女子把他也带到了这个小房子门前,手指一摁门就开了,她叫小潘进去。小潘说:“为啥要进去,我怕把自己变成了女人,我老娘不认得了。”那个女子怔了怔,忽然“扑哧”的笑出了声说:“不会把你变成女人,只是称称你的重量,过过磅而已。”“啊?还要过磅啊?这里的旅馆是以重量收费吗?”那个女子又捂住嘴笑着说,“是啊。我先带你去餐厅吃点饭。”很快,他们到了楼上的餐厅,他们来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那个女子说她先去趟洗手间,叫他先点菜。一个漂亮的服务生走过来笑吟吟地拿出了菜单说:“先生,请你点菜。”小潘看了看服务生手里的菜单,他根本不识字,他的眼前晃动着今天闯红灯现场那些人鄙夷的眼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服务生小瞧了自己。他大声喊道:“来你们这里最贵的菜!”“请问先生,这里最贵的菜你都点吗?”“是呀,有多少上多少。”“可,先生,你的钱不知带够了没有,我们可概不赊欠。”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小潘的心,他突然“霍”地一声站起来,双手“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我这几个手指的金戒指够吗?然后又“哗”地一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满满一身捆在身上的钱,说“这,够吗?”服务生低头连忙道歉地说:“先生,对不起,够够够,用不了这么多。”小潘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说:“你们城里人都怎么了啊,小瞧人是不,我们乡下人照样有钱。”餐厅里本来静悄悄的,他这一声吼,大家齐刷刷地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有人小声说:“真没素质,一看就是爆发户。”小潘的脸烧呼呼地发烫。
不一会,上洗手间的女子回到了餐桌,餐桌上摆满了各式招牌菜。眼前这个女子不停地夸小潘,“大哥,你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她们是狗眼看人低,你简直太爷们了,谁要嫁你这样的男人,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几杯红酒下肚,小潘开始晕晕乎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宾馆开的房。这个晚上他睡得很香,他梦见跟那个美女结婚。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他还沉浸在昨晚的美梦中,他摸了摸身边,以为那个美女真的成了他的女人。可,他一手抓了个空,诺大个席梦思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那还有钱,自己被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他的衣服散落一地,自己双手上的八个金戒指和脖子上的项链也不翼而飞。他拍了拍脑门,把事情从头梳理一遍,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中了圈套,他开始诅咒那个该死的女人,还好,当初伯母还在自己的裤衩里缝了一些钱,否则自己可真的一无所有了。他慌乱地穿好衣服,他又来到了那个小门,那个神奇的魔法小门门口等了好多人。他自言自语到:“真麻烦,每次都要称重过磅,城里人可真累。”其他人像发现外星人般盯着他说:“什么过磅呀,这是电梯。”
原本是来大城市享受的,结果弄得真闹心。小潘越想越窝火,自己那一捆钞票和那八个金戒指还有那根老粗的项链啊。他想到了报案,他立马去了派出所报了案,警察很快去了他当晚住的宾馆提取证据。当时可不像现在处处都安有监控。更何况这火车站周围每天南来北往的旅客那么多,那会也不像现在买车票都是实名制,自然给破案增添了一定难度。小潘手里没啥钱,只能回家等候消息。
当他狼狈不堪地回到那个熟悉的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抱住伯母就是一阵痛哭。伯母摸着小潘的头说:“儿啊,没关系,花钱买教训,你不也增长了见识吗?只是当老的真替你担心呀,祖上积德,让你发了一笔财,可坐吃山空呀,你还是好好找个正经事做啊。”小潘细细地梳理了思路,他发现围着自己转的女人无非就是喜欢自己兜里的钱,以前自己落魄的时候鬼都不上门。忽然,他的眼前一亮,用自己手中的财富为自己找一条好出路。他开始到县城考察,他虽未念过书,但脑子灵,他发现到处都在搞建设,卖建材一定是个好行道。说干就干,他买了一间铺面,开起了建材门市,他为人大方,信守承诺,生意越做越火。从开始的一间铺面发展到几个铺面。他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孤独充斥着他每个细胞。他多么希望能有一个爱自己,一个贤内助。
一天,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了小潘的家,说是当初他在省城被骗的案子告破了,他接到电话并没表现太多的欣喜,他感觉那事一直都是心里的一块疤。可,既然破了案,那还是去看看。他坐火车去了省城,此次来省城再也没有当初的彷徨。他来到看守所,他看到了那个骗子女人。此时她在他的眼里再也不是那个天使般美丽的女子,而是童话里的巫婆。那个女子满脸悔恨地说:“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当初并不是真的想骗你,我是被逼无奈,我从小死了爹,妈又得了肾衰竭,经常要做透析,现在越来越严重,如果没有合适肾源换肾就死路一条。我也正正经经打过工,可杯水车薪,一个月工资顶多够两次透析。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吧。反正当初偷你的钱,目前我是没办法还了,不过,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了钱,我一定还。”小潘本来有些感动了,可又想女人是老虎,她们的眼泪里太多的虚伪。可又一想,假如那个女子说的是真的,如果她被判刑,她的老母亲该怎么办?他说:“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那个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是租的房子,为了给母亲治病,我们租的XX地下室,现在母亲正在XX医院住着,可能还没吃饭呢。”
说完那个女子嚎啕大哭起来。小潘最见不得女人哭,大声吼道:“好了好了,别演戏了。”他心情复杂地走出了看守所。
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子的泪眼总在眼前晃动,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证实那个女子所说的虚实。他按照女子提供的医院地址,找到了那个女子的母亲。病床上躺着的老妇人瘦骨如柴,脸色蜡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小潘还是第一个来看望她的。小潘说他是她女儿的朋友。那个老妇人一把抓住了小潘的手说:“你说,你知道我女儿哪里去了吗?都两天没露面了,她可从来不会这样,她是不是出事了?”“她没出事,只是有点事耽搁了,这不,叫我来帮她看看你。”“哦,嗨!这闺女跟了我算是倒血霉了,我硬就没给她一天好日子过,我拖累她,害得她块三十岁了还没着没落的。”小潘看见老人的眼角有泪渗出。他突然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帮帮这对可怜的母女。他奔走了好几天,小潘为这个女子赔偿了大部分非法所得财物。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鉴于这个女子的母亲病情严重确实离不开人照顾,最终同意取保候审。
小潘不知不觉地感觉自己也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奔走在医院里,那个女子自然对他充满了感激。她说她想嫁给他,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他,他笑着摇摇头说:“我不图你报答,我只是把钱花在了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我乐意。”那个女子的母亲病程太久,加之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最终还是撒手西归。那个女子还真的嫁给了小潘,她算得上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小潘的贤内助。后来,他们修了一个水电站,钞票像水一样冲来。
小潘真的富了,名副其实的成了富翁,他从小吃够了贫穷的苦头,深深感受孩子不能读书的悲哀,他出资修了一所寄宿制希望小学,吃住免费,他说他看见越来越多的孩子成了留守儿童,他一定要孩子们感觉到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