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

摘要：在一个阴郁的上午，雨儿瞪着发直迷离恍惚的双眼，收拾利索自己的一切奔向梦想中的大海。 那是零三年的年末吧，寥寥无几的电话已经难以让我从思念的欲望里自拔，心底的欲望贪婪疯长，我孤身一人回到了日思夜想的生我养我的家乡——那个攒了足足十年的梦。
　　 欲望像一棵树，在春风中起初挣扎着伸展四肢，在寒风冰雪里扎根蓄势待发，在炙热的夏日微风里疯狂的延长。那绵绵的思念如长了翅膀一任秋风飘摇，在落满一地黄叶里极致的彰显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嚣张，复又潇洒的在你的心上一刀一刀的让你隐忍着那无以复加的痛，痛到骨髓的尽头。在黑暗的时光隧道里斑斓了记忆，喘息着轻抚灵魂的对话，季节的画笔勾勒着生命的轨迹，蘸满岁月的芬芳涂写着你我他的人生旅程。
　　 我的老屋在大山的包裹之中，那是我曾经向往而又充满幻想的青春乐园，而如今有点抑郁的我在老屋里足不出户的闷在炕头上，偶尔会去老屋背后的大山上走走，腿如同被绑上两块沉重的铁石举步维艰，那里不在是我追求的梦想中的天堂，没有了青松翠柏，没有了天然形成的怪石嶙峋，那个祖祖辈辈称之为“鸽子洞”的地方也被人为的碎石堵死了。满山满坡的荒凉，随着隆隆的炮声，千疮百孔张着嘴瞪着眼如同食人血肉的野兽般的大洞，在暗夜里发出嘤嘤的抽泣，呜咽声声里控诉着。源源不断的铁石不知喂肥了多少贪心的肥肠，中饱了多少“能人”的私囊。不经意间一颗在石缝里的野花又勾起我多少个昨日的瓜果飘香。叹息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空气清新，山清水秀那个被我自豪的誉为找到了人间“桃花源”的理想家园。那个曾经吸引我而让我坚定的来这里根植爱情的神圣殿堂没有了往日的情怀和欲望，再也找不到绿水源头的一丝丝痕迹，给予我的是快快逃离的欲望。
　　 当我想抽身急切逃离的时候，却扯不断那棵被自己种下的大树，如今已是盘根错节，在这块曾经肥沃而今贫瘠之地早已枝繁叶茂了。那飘零的落叶再不是你想象的满地黄而是大自然赋予四季轮回的周而复始的自然规律，不是以个人的意愿而转移的天使，万事都有始有终。生命从娘胎里的悸动除了无法选择出生，生命给予我们的启示是无可奉告的暮然暗示，当我们挣脱父母搀扶的那一刻起，人生的航标已经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了，且行且感悟里明白生活的轨道里不在是爹娘羽翼下的鸟语花香、处处彩虹。望不到边的是自己歪斜的身影，，暮然回首身后已是断崖峭壁，昨日已远矣，今日只能鼓起勇气咬牙前行。
　　 欲望能让人铤而走险，也能让人贪婪成性，更能让人把欲望盅惑成动力成就事业。欲望更能让人把握方向，欲望一步深一步浅，浅浅念深深走，趟过欲望之河，彼岸花开正艳。
　　 那一年的清明时节，雨儿生了一场怪病，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糊涂时胡言乱语，心灰意冷失去了生存的勇气。逃离是雨儿决然的选择，只是那时很向往大海，幻想着在夕阳的沙滩上牵牵爱人的手，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能让雨儿有了醉生梦死的欲望，幻觉是美轮美奂的，一点一点沉入大海是隐藏在雨儿心底的壮举。大海成了雨儿生命里念念不忘的欲望。
　　 在一个阴郁的上午，雨儿瞪着发直迷离恍惚的双眼，收拾利索自己的一切奔向梦想中的大海。
　　 终于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实际上雨儿再也没有力气前行一步了，病痛的折磨让雨儿身心崩溃了，脆弱的神经已经到了“嘎嘣”就会断裂的边缘。灰蒙蒙的天空倾尽所有的暗掩饰此刻雨儿的心情，海水温柔的在呼唤儿归，那声音雨儿听来是那么的凄伤哀婉，宛如一位父亲在薄凉的雨中深情呼唤女儿回家吃饭，雨儿好想扑进父亲的怀里任泪水流淌，父亲的胸膛会化解她的忧伤。在雨儿潜意识里这里只是她一个人的沙滩，遐想着浪漫的结局，遐想着拥入大海的怀抱，父亲会在那里等她拥她入怀。空洞的灵魂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副躯壳。久违了的笑容绽放在雨儿的脸上，头顶上巴掌大的一块天五颜六色，眼前溅起的水滴打湿了潮热的沙土，溅到了雨儿的脚上裤脚上，大海链接着灰色的天空，潮水一点一点的涌上来，一股快意掠过雨儿的心间，拥抱大海的强烈意识袭击着雨儿的全身，雨儿想站起来做一个飞翔的姿势，飞入大海的怀抱畅游，淋漓尽致的做一个自由自在的自己。当雨儿趔趔趄趄的站起却倒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湿漉漉的身体温热却熟悉，雨儿喘息着好想好想睡过去，此时又累又饿又冷糊里糊涂的雨儿就一直睡在那个人的怀里，直到第二天的午后，悠悠醒来的雨儿费劲的睁开眼睛，虚弱的长长的叹息一声，“喝点稀粥吧”，那个人的声音低的好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雨儿已没有力气说话，甚至连转动一下眼珠都不在是雨儿的自由了。那个人将雨儿抱在怀里，一勺一勺把吹凉了的粥送进雨儿的嘴里，那个人像抱着婴儿般小心翼翼，好像怀里的是一个玻璃人，一不小心就会碎了一地。雨儿有了点底气，清醒的雨儿顺势躺在那个人的怀里，听着那个人讲述着那天的经过:
　　 原来那个人下地干了一会活不放心回来看看，发现雨儿不见了踪影，前后左右找遍不见，他没有一秒的迟疑，他知道雨儿去了哪里。在海边的沙滩上，雨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没有惊动雨儿，只是买了一把木柄的伞，快要下雨了，他陪她久久的望向大海，她脸上有了久违的笑，那么灿烂天真恍如初见时她的模样。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行人逐渐稀少了，打开伞为她遮挡雨滴，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遐想，封闭了自己，封闭了整个世界，沉浸在幻想里，接受不了任何外界的东西包括他的爱和呵护，神经质的排斥一切，心已无处安放，生命没有了归缩，欲望就是选择唯一的方式“解脱”，老父亲的离去，自责愧疚腐蚀碎了她的心，她走不出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局，自己为自己种下的因果，释怀不了老父亲离去的事实。那个人抱紧了雨儿，“如果你有什么事，我的天就塌了，你那天吓死我了。”
　　 雨儿清楚的记得，那一年那个人没有出外打工，一直守着她，这个拮据的家更加贫寒。他花了二百元给她买了一部手机，这样无论在哪，一个电话他悬着的心会放下来。有时她没有接到电话，他会疯了一样跑回来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擦擦汗转身返回地里。
　　 此时的他和她已如此岸缠绕在一起的两棵根根相连的大树，挺拔坚韧。他是她的山，她是他的岸，在黄土高坡的老屋相依相靠，他们都是在这场红尘的欲望里挣扎着的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平平淡淡的人情世故中的亲情式的爱情，相知相伴心有灵犀相濡以沫，他们就像平平凡凡的低到尘埃里的一粒沙，但她相信上苍恩赐给她的是永远的不离不弃的幸福！
　　 欲望，其实也是一场表演，有时又是一场血迹斑斑的奔跑。欲望有时会让你名垂千古也会让你遗臭万年。欲望是生命里的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欲望的价值是每个人的垫脚石，高低把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