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流年*小说』四十岁男人

王子凡突然感觉到自己不行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想想自己已经半年多没和老婆亲热了，心里很是不痛快。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的心情更加的抑郁。特别是四十岁的生日，男人一朵花的年龄，但今年的生日让他感到十分郁闷。那种天过正午人过半的感觉让他说不出来的沮丧。他觉着自己正朝着老的方向走去，好时候没有几天了，特别是那方面。本来，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现在看着生日又到了，心烦意乱让他坐立不安。他想起自己的老婆张小琪，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老子要是再找，一定要找一个有女人味的。不像她，像个男人似的好强。唉，说是再找，那有那么容易，再说了，真要再找，他又有些舍不得离开张子琪。张子琪长得漂亮，这是所有见过张小琪的男人共有的想法。想起这些，王子凡更不是味。张子琪不是那种能让人一见眼睛一亮的女人，安静的外表，一眼看去并不是很入眼，再看一眼不但入眼而且入心的女人。落落大方的气质一点也不扭捏，着实吸引了一大批男士，特别是青年男人的眼球。他很讨厌男人们见了张子琪像苍蝇见了血一样的想朴上去。其实，他也是被张子琪这安静恬淡的模样吸引的，时间久了，生活好了，可激情却没了。过夫妻生活就像是天天吃的大米饭，啥味都没有了。有一次他对张子琪说了，张子琪地说：“王子凡，你还想要啥味，我天天上班，回到家累得都要死了，你还要味道，狗屁。”很少见，粗口从她嘴里出来。
　　 那天，王子凡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啊，他也在问自己：自己想要啥味呢？
　　 立秋好多天了，刮过来的风有一点如梦似幻的味道，这让下了班急着回家的王子凡回忆起初恋时的感觉。那风很柔很柔地吹在身上，很像女人姣好的手轻轻地滑过身体，让人有沉醉与迷情的感觉。这感觉在他的心里一直保留着，一直让他回味无穷。每当回味起感觉，他的心里便痒痒的。他的生日快到了，他总是在回忆起与妻子新婚那两年，每每欢娱后虚脱了的子凡，很是享受爱妻柔嫩的手覆盖在小弟弟上，以致养成了习惯，一次妻子闺中密友来家同床，睡梦中手很自然放到了女友的两腿间，转过身手还是留在那里，日后成了女友间的笑谈。王子凡自己感觉长得不怎么样，没什么特点，当时他和杨晨光都在心里暗恋张小琪，两人都喜欢和她在一起，自己家庭条件好一些，有些物质上的优势。也不知道是先恋爱还是先有性，还是先有性，自己先入为主才获得了两个人关系的突飞猛进。张子琪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如果不是自己动了小手段，她也不会就范的，当然自己还是真感情的。这一点还得谢谢杨晨光，都是这个小子出的馊点子，也不知道他是那本书上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把这个机会给自己，他也是喜欢张子琪的。一次子琪的生日，自己出钱晨光布置的，中途晨光有事先走了（可能是他有意成全自己），子琪醉眼迷离，自己也酒壮色心两个人就吻到了一起，把从晨光那里听来的诱惑女孩子的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自己手脚不够用似的把子琪抚慰吮吸得全身软绵绵的，忙乱中不经意却很是预谋地把自己裤门解开，一只手托起子琪的后背用结实的胸膛挤压子琪的挺拔秀乳，不去触摸而是用唇用脸轻轻地隔着裙衫蹭揉，慢慢地情欲盈满整个身体，处子的乳头第一次挺起，自己果断地隔着裙衫噙住大半个香乳，只听子琪一声尖而绵的呻吟伴随双手从两侧抓住他的头发，不知是往怀里拉还是往外推，自己停顿着在子琪无奈的呻吟中完成了第一步，稍作停顿开始了第二次侵袭。口放弃了隔着布的乳房，用温热的唇开始领口处慢慢侵袭逐渐扩展领地实质性地噙住了她的乳头，子琪整个地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把玩她的香乳，神情迷乱着，身体渐渐地迎合着蠕动着。他手始终还不敢奔主题，怕惊醒宝贝子琪，那样会前功尽弃的。
　　 本想孩子在学校里住不在家，正好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他想带着张子琪去搓一顿，然后也像会情人那样去宾馆开个房。他一边朝家走一边默想着。张子琪的美，曾让他很自豪，也很自得。
　　 他在默想中走进家门，然后激情洋溢地走到张子琪跟前说：“明天是我的生日，我们怎么过？”
　　 “过什么过，老大不小了。”
　　 她说着去卧室里换衣服。妻子那无视自己的样子，让王子凡的心里很不爽。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又突然地不想说了。张子琪走到门口又走回来，
　　 “噢，我忘了对你说，明天我们李院长要带着我和另两个大夫去外地的兄弟医院做例开胸手术。”
　　 “现在就去吗？”
　　 “是啊。就一两天。”
　　 “你能不能不去。”
　　 张子琪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说：“不能，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机会。谁不想在技术上更进一步？再说了，人家的手术都定好了，今天晚上做。那是救命的事情，不能等。行了，我走了。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了，你叫上杨晨光和几个朋友出去吃一顿吧。千万不要在家里啊，上次你们折腾一回，我擦了一下午才收拾干净。……好了，我走了。最多两天就回来了。”
　　 王子凡只说了一个“你”字，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张子琪就走了。走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回头看看自己的表情。王子凡很恼火地把手里的一个什么东西用力地扔在茶几上。他回想着刚才妻子说的话，酸酸的感觉袭击了全身，他的身体在轻轻地抖动着，实在受不了似的。他的眼前出现了刚才妻子的脸。她对于自己的的生日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看样子她是一心想走的。她好像和那个李院长出差的。那种心驰神往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难道说他们……王子凡想起妻子每一次提李院长都眉飞色舞的兴奋不由得浑身麻嘤嘤的。王子凡想起那天晚上，他抱住妻子想那事，可是她说累了，就把自己厌烦地推到一边。这让王子凡的自尊心很受挫。他扭过脸去一夜没理她，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会就睡着了，且睡得很甜，走到梦乡的妻子仿佛还在说着什么。他很想和妻子吵一架，但他们结婚十多年了，从来还没吵过架呢。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看着妻子睡得很甜的样子，又不忍心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躺下，听着妻子的呼噜声，真的是痛苦极了，他骂自己真没出息。他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妻子竟然在梦中叫了一声李院长。这让王子凡大惊失色。他在心里问自己，张子琪是不是看上李院长了。那个李院长的确是很帅的。如果她看上李院长，自己该怎么办？想起张子琪的美，王子凡真的很心痛。他们是在高中时候就恋上的老同学了。那时王子凡很自豪，大学的时候，他是费了很大劲才把张子琪争到手的，全班二十六个男生，有二十三个喜欢张子琪。自己追到了，能不自豪吗？那时，同学们都说他是骄傲的王子。因为只有王子才可以得到公主的爱慕。可是现在，张子琪竟然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王子凡想到这里，心里刺刺的疼。他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真的是狐狸精。然而他再怎么骂，张子琪是听不到的。他随手打开了电视机，频频地换着频道。然后又猛地关了电视机。是的，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他想做点什么，可是做什么呢，那股闷在心里的恶气想找个出口，可是那个出口在哪里呢？
　　 王子凡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到好朋友杨晨光的茶楼去坐坐，省得一个人在家里烦得要命。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一听是是他办公室的秋媚，一个刚来不久的女孩。上次，她让自己帮着改了一下讲稿。不过不是太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那个女孩子长得甜甜的，很讨人喜欢。此时听到秋媚打来的电话，他的气就消了一半。“秋媚啊，你有事吗？”秋媚笑着说：“我想上你家坐坐行吗？”王子凡听了有一点不自然，自己孤男一人在家，怎么好让一个女孩子来家里坐呢？想到这里他说：“改日吧。我现在不太方便。”
　　 “没事我就坐一会，呵呵，我已经在你们家的楼下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住在这里啊？”
　　 “我是私家侦探呗。王老师，我不耽搁你的时间，我就坐一会，马上就走。”
　　 “好吧。我们家住在……”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家住几楼。”
　　 王子凡笑着应允了。他很疑惑地想：这个丫头怎么知道的？他正在想着，就有人敲门。王子凡有一些激动地上前开了门，门前站着一个很秀丽，短裤短衫一脸朝气的女孩子。她笑盈盈地看着王子凡，手里提着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水果和一些吃的东西。她就是秋媚。王子凡有一点发愣地看着她，她笑着说：“怎么，不让我进去吗？”
　　 王子凡的脸微微泛红，很不自然地说：“哪里，哪里啊，快进来。快进来。呵呵，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找到这里。”
　　 秋媚笑着说：“呵呵，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私家侦探啊。呵呵，嫂子不在家吧？”
　　 “不在家，她出差了。……快坐下吧。你喝什么茶？”
　　 “什么茶都行。”
　　 秋媚微欠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她很新鲜地环视着王子凡的家。她很惊异王子凡的家里有一种很优雅的味道在弥漫。家里很干净，明亮的茶凡玻璃上一尘不染。淡黄的窗帘，淡黄的欧式家具，乳白的地砖。更让秋媚震动心灵的是墙上张子琪的明星照。她在心里暗暗地想：真的没有想到王子凡的老婆这么漂亮。别人都说她漂亮，可是没有想道她是这么漂亮。秋媚正看着张子琪的照片，王子凡从里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很精美的茶具出来。他笑着说：
　　 “我还是给你煮一点咖啡吧。你是稀客。”
　　 “王老师太客气了。上次你帮我忙，我还没有谢你呢。我刚到单位上，亏了你帮忙，我们科长说我写得还不错。以后还少不了麻烦你呢。”
　　 王子凡正要进里屋，听到秋媚这样说，心里很受用。但他尽量不把兴奋表现在脸上。他说：“这也值得说，举手之劳而已。”
　　 秋媚站起来说：“你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我却是大事。”
　　 王子凡摆手示意她坐下。王子凡进了厨房打开酒精炉，那蓝色的火苗就燃了起来。火苗舔着咖啡锅，王子凡轻轻地搅动着，咖啡锅里的咖啡便不平静起来。王子凡突然地觉着自己的身子热得厉害。他觉着有一件事情要发生。他在猜想那个美丽的少女在想什么，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在意，她竟然打听到自己的住处。她仅仅是因了让我帮她改过稿子吗？
　　 王子凡把头朝外看去。窗外的视线已经模糊起来，天色暗了许多，天空正把一切也都模糊起来。王子凡觉着自己的心里也模糊起来。他觉着热极了。他想脱去外衣，想到外屋的秋媚，便就没有脱。他的眼睛看着锅里的咖啡，可是咖啡噗出来了，他却没有感觉到似的。直到出了声，他才猛醒了一般。他慌忙关了酒精炉，端着咖啡锅出来，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熬咖啡了。也不知道熬得怎么样。呵呵，你嫂子熬得比我好，可惜她不在家。”
　　 秋媚站起身笑着说：“王老师肯定熬得也不错啊。我能亲口尝到王老师熬的咖啡真是幸运啊。”秋媚要接过王子凡手里的咖啡锅，王子凡说：“我来。”
　　 王子凡一边给秋媚倒咖啡，一边不经意用眼睛扫射着秋媚。她长得真的是不错。细细的腰身，丰满的胸部，那翘翘的乳房托起粉色短衣，粉色的粉衣把秋媚的脸映衬得娇嫩柔软，若隐若现的小蛮腰，王子凡偷偷地看着，心痒痒的，有种想摸摸的冲动。可是他没有。他给秋媚倒好咖啡坐在秋媚的对面说：“来，尝尝吧。”
　　 秋媚端起那只梅花金丝边的杯子笑着说：“真的是有意思，王老师，这杯子是真正的中国味道，可是里面飘出的却是咖啡，纯粹的西洋味道，呵呵，真是完美的中西合璧。……啊，真香。”
　　 秋媚做出了一个闻的动作，样子夸张而又娇憨。王子凡有一点迷醉。他微笑着说：“秋媚，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啊，怎么，王老师要请我吃饭吗？”
　　 “好啊，我炒几个菜，咱们在家里吃好吗？”
　　 秋媚听了也兴奋起来。她说：“好啊，真没有想到王老师还有这水平呢。”
　　 秋媚的话让王子凡很有面子，也很有成就感。他说：“你先慢慢地品着咖啡，我去做。”
　　 “我给你帮忙吧。”
　　 “不，不。我喜欢一个人干。你坐下品咖啡吧。”
　　 王子凡再一次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叮叮当当地炒起菜来。他好像吃了兴奋剂，又好像吃了什么催力药，他的动作快捷而又利索。他知道秋媚走近厨房门口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他偶有回头，秋媚冲他笑了笑，他也对秋媚笑了，他们好像是一对夫妻，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王子凡回头看了看秋媚，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迷情，而秋媚的眼睛里也有了深深的渴望。秋媚很想把这种感觉无限地延伸下来，或者静止下来，她好像看到了幸福的极致。她想象着，自己的丈夫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或者说就应该就是这个人。当王子凡把菜端出来的时候。王子凡拿出了一瓶法国进口的红葡萄酒微笑着说：“我们喝杯红葡萄酒吧。这是朋友送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喝了吧。”
　　 秋媚说：“你何必这么破费呢，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子凡说：“红葡萄酒就该是女孩子喝的。”
　　 秋媚没有说话，看着王子凡，看着王子凡把酒瓶子打开，那红红的像血一样的液体倒在玻璃杯里。透明的玻璃杯里便闪动着那有着无限魔力的酒。看着那酒，王子凡突然地伤感地说：“谢谢你来陪我。明天是我的生日，提前过为我祝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