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知青岁月 ——难忘那段‘知青’路

摘要：对于知青岁月的回忆，有人追悔莫及，有人万分留恋，既然那是一代知青青春的历史，不管是好是坏，都应该尊重历史的原貌，重现那一段历史的真实。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把当年知青生活的片断从尘封的记忆中挖掘出来，串连起来，经过一番提炼，藉以献给千千万万有过相似经历的人们，留做共同的纪念；也留给我们的孩子们，希望不要忘记曾经在兵团、在边疆、在集体户、在农场，披荆斩棘流血流汗，曾用自己的热血来书写历史的前辈们…… 前言
　　 知识青年，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我们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并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交给了一个时代。
　　 在上个世纪60年代，新中国农村的各个角落，都能找到我们的身影。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变迁，这个群体成了社会阵痛的承受者之一。这个群体有一个共同的称呼：知青。
　　 我是1971年初，在不满17周岁的时候下乡的。怀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改天换地的激情，踏上了插队农村的征程。
　　 对于所有曾经有过上山下乡经历的人，这段令人魂牵梦萦的知青岁月，很难用一两句话来准确地表达它的得与失、对与错、苦与甜。毕竟正是求学的好时光，却被上山下乡“连锅端”到农村。本该在长知识的年岁，命运却让我们成为了“知青”。谁然戴上了知青的头衔，我们很自豪，很得意，甚至是得意忘形，细想起来却不知道自豪、得意在哪里？小学没毕业就赶上了文化大革命，中学又赶上罢课闹革命，我们根本没学到知识，下乡又成了知识青年。不可否认的是，我们难忘的青春岁月不仅留在了空旷的田野里，同时也镌刻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中。
　　 对于知青岁月的回忆，有人追悔莫及，有人万分留恋，既然那是一代知青青春的历史，不管是好是坏，都应该尊重历史的原貌，重现那一段历史的真实。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把当年知青生活的片断从尘封的记忆中挖掘出来，串连起来，经过一番提炼，藉以献给千千万万有过相似经历的人们，留做共同的纪念；也留给我们的孩子们，希望不要忘记曾经在兵团、在边疆、在集体户、在农场，披荆斩棘流血流汗，曾用自己的热血来书写历史的前辈们……
　　 在那时的思想中，在空旷的田野里，在蓝天黑土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每当我回到我的家，步行在路上看到万家灯火，都在问自己是否还能回到这城里……一年又一年，回家的路就这么延伸着。这种意味着亲情、意味着血缘的奔波，让我们这一代知青告别了少年，告别了青年，走进了中年，步入了老年。岁月如梭：40年后的今天，我们都已成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沧海桑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重负；又都有了每个人新的朋友圈子。忙于生计时也只能是相逢一笑，匆匆而过。然而，怀旧是人的本性，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在我们生命路程中那段难忘的日子、那份由衷的纯真无邪，时时会让你想起豆蔻年华里那蹉跎岁月中的一幕幕。
　　
　　 1.踏上乡间的小路
　　 “再见了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还记得那是一个北方很冷的冬天，大清早起来，妈妈流着眼泪帮我收拾行装，千嘱咐万叮咛，“这是妈妈给你带的换洗的衣裳，想家了就回来住几天，农活很累，要注意别累着……”看着妈妈难过的样子，我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当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妈妈，只说了一句：“妈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时妈妈从厨房端过来一碗饺子，“孩子趁着热乎快吃吧，路上一定很冷，多吃点。”出远门吃饺子，这是北方的习俗，是祝福远行的人一路平安的意思。可我们家在那个年代里生活条件很差，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饺子的，有时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妈妈却单独给我包了饺子，我怎么能吃得下去，我感动的泪像小溪在流淌。
　　 那一天，没有锣鼓鞭炮声，没有汽车鲜花的接送，只有一挂马车停在路口等待我上车，只有亲人的告别，妈妈的眼泪。因为县城离我要下乡的地方很近，也就几十公里左右的路，而且只有我和我的同学小丽两个人，插到一个老三届的集体户里。告别了故乡，踏上了那一代人的人生新旅程。从这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就揭开了新的篇章……
　　 坐上了马车，看着车夫健壮的身体；黑红的脸膛，还下岗了一颗大门牙，应该叫他大爷，后来才知道他的岁数并不大，应该叫他叔叔，只是农村人长的招急显得苍老而已。听着马蹄的踢踏声，我们离县城越来越远了，一路颠簸着进入了乡间小路。
　　 说是路，哪里是路啊，坑坑洼洼不说，窄的地方也只能相对着过一辆板车而已，如果车技不好，肯定要接吻的。说起马车我还是第一次坐过，整个的车都是木制的，包括车轮子都是木制的，压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西北风卷着大地上的积雪不适的打在我的脸上，如针刺一般的疼痛，为了取暖，我和小丽紧紧地靠在一起，并把携带的行李压在脚上遮风，不一会的功夫，不知脚是天冷冻的还是行李卷压的，就觉得腿脚又麻又痛，我俩在车上折腾了好久，还是浑身不舒服，这时车夫不时的回头笑着看我们俩在折腾什么？呵呵，那是一目了然，一看我俩小脸煞白，冻的，并大声说：“冷了吧？来，把我的棉大衣披上，再把那几捆草盖在脚上就不冷了。”我俩接过棉大衣，嘴唇打颤，也没能说声谢谢，又去拽那几困草盖在了脚上，这么一包装，谁不堪入目；但觉得暖和多了。这时车夫已不是在坐车上了，而是在地上走，还带着小跑，我就纳闷了，大衣不穿给我们俩穿，我知道这是你的热心肠我体会到了，非常感激，有车不坐你傻呀？又走了一段路，车夫把车赶进了一个破烂不堪的小村子里，大声喊一句“吁”，马车就停了下来，我以为是到了目的地了，就喊着小丽，“到了！到了！我们到家了！”这时车夫也说：“快下车吧，你俩绕着车跑上一百圈。”我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想这是什么风俗习惯呀？还要跑上一百圈？我俩缩手缩脚的跳下车，忙问：“大爷，为什么要跑一百圈啊？我们的集体户在哪呀？”那位车夫大爷像没听见似的随手把车上的几捆草扔在马的头下，又拎起一个水桶往村里走，边走边说：“叫你跑你就跑得了。”我俩目瞪口呆，相对无言。但我却默默的想。跑吧，谁让我们进入了人家的地盘。看着马大口大口的吃着草，我和小丽一前一后的绕着马车跑，跑了第二十圈时，大爷拎着一桶水回来了，脸上挂着美滋滋的笑容问：“跑多少圈了？”我俩异口同声地说：“二十圈了，”大爷又说：“继续跑，什么时候跑热了，什么时候停下来。”哦，原来如此啊！现在我是觉得浑身暖和了许多，难怪大爷不坐车在跟着马车跑啊！真是用心良苦啊！现在看着大爷黑里透红；笑容可掬的脸膛是那么的平易近人、待人厚道、和蔼可亲。原来车上那几困草是给马带的午餐，提来的那桶水是给马喝的。看来我们的目的地还没到，还要走上一段路啊。间休过后，我们跑的也暖和了，马也吃饱了喝好了，车夫便让我们上车继续前行。现在想起来，有农民伯伯那颗热心肠天冷并不可怕。这是让我最难忘的乡间小路。每当车夫扬起鞭子咔咔作响时，马会不停的快速奔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揪得很紧，这时我会拉住小丽的手并握得很紧，对视无言，我想她的心里也和我一样对这条从未走过的乡间小路是光明、是黑暗，都有太多的迷茫和忐忑不安……
　　
　　 2.勤劳朴实的农民
　　 农民很勤劳、朴实、忠厚、善良等美德深深地影响着我。他们对我们知青的关怀、帮助，使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与日俱增。纯朴的农家生活使我在人生道路上渐渐懂事。他们有着非常可贵的精神——就像机器中的齿轮不停运转，勤劳而艰辛；像田埂间的石头静静躺卧，倔强而厚实；像天边的彩虹，朴实而美丽。不管怎么累、怎么苦，总是有说有笑，乡亲们纯朴而略带幽默的笑话逗得我笑个不停。这是多么的难得啊，我为他们的精神震撼！这就是我眼中的农民！
　　 一次，因天下着大雨，不能下地干活，生产队长就把大家都叫到生产队的大院里戳草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有说有笑，可我和小丽却是无精打采的，手里拿着稻草翻来覆去的比划着，就是拧不上那个劲，这时对面坐着的社员杨亚芬，我们大家都叫她四姐。四姐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爱说爱笑，对什么事都不会斤斤计较。四姐笑着过来耐心的教我们，可这稻草就是不听使唤，不是扎进了眼睛就是转进了鼻孔，逗得社员们都哈哈大笑。此时的我俩有些脸红，无地自容的感觉，突然听到后面一位男士油嘴滑舌的说：“不着急，不着急，慢慢学吗，城里人刚到农村来不会干的活多了，就像我们农村人进城一样，不懂的、不明白的太多了。”说话的正是那位赶车的叔叔，也是生产队里打头的，就是领大家干活的头，既朴实又能干，平时总爱说笑话。绰号叫‘大豁牙子’。他嘴里叼着个小烟斗，手里的稻草在飞速的旋转着；草绳在不断地延伸着……边说边流着口水。“我给你们讲个真实的笑话吧，说好了，我只借你们的耳朵，手别忘了干活啊！”“快，谁带围嘴了給大豁牙子扎脖上，你看那酣水流的……”这位说话的是快嘴快舌的刘嫂，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也是爱说笑话的人。这时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嗨！嗨！你们想不想听了？”大家异口同声的说：“想！”
　　 “从前有一个农民，平生第一次进城，‘见过世面’的老婆嘱咐道：进城别整的太土了，让人家笑话咱农村人，比如在家你管拉屎，说去茅坑，到城里那叫“公共厕所”，记住没？农民答：“记住了！”
　　 几日后，他真的有事进城了，果然想拉屎，暗喜；老婆教的那词还能用上了。但他当时竟想不起来了：“公共……公共……公共场所？？对！公共场所！”
　　 询问交通协管员：“大姐！哪有公共场所？”协管员一指旁边的电影院，“这就是！”
　　 农民大惊：“我拷！城里就是城里，茅坑这么大！刚要进去，卖票的管他要钱，他一想：也对，这是城里，啥不都得收费啊。就交了钱，票到手后他又大惊：拷，城里人就是抠门，拉个屎才给这么点纸！
　　 进去一看他呆了：咋这么多人呢？但还是找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了，他在想：这可咋拉屎呢？灯光这么亮……正郁闷时，灯灭了（电影快开始了）。农民大喜：啊。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解开裤带，准备拉屎……突然后面的观众拍他一下，非常友好的说：“大哥，你烤地瓜掉我鞋上了……”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仰后额，“呵呵。我觉得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吗！你就作践自己吧！”这时刘嫂边说边拿起一团草绳子朝着大豁牙子就瞥了过去，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农民，站在历史的肩头，从土地中寻求闪光的太阳。他们虽然穿着朴素，但是他们有颗纯朴善良的心。他们风里来，雨里去。整日里为了生活忙忙碌碌，然而他们却任劳任怨，其乐融融。雁美在高空中，花美在绿丛中，话美在道理中，人美在劳动中。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回了自己的家，村里静极了，到处漆黑一片，只有风声阵阵吹来。
　　
　　 3.以户为家的日子
　　 我们集体户因老户员几次抽调返城，现在只有八名户员，其中我和小丽是新插进来的新户员，年龄也比他们小几岁，在生活上老户员都把我俩当小妹妹看待，像个哥哥姐姐一样的照顾我们，时间久了，我们就都成了好兄妹。农村繁重的体力劳动让我和小丽俩有些吃不消，另外，户里总是轮班做饭，户员们异议也很大，通过大家研究决定，就在我和小丽之间选一个长期做饭的，这时小丽忙说：“我不做，我也不会做。”就这样做饭的工作就落在了我的头上。其实我也很爱这一行，喜欢做家务，这样也有时间看一些书，写一些日记之类的东西，因看书写作是我的偏爱。
　　 现在我真的把集体户当家一样，管理的井井有条，一日三餐、出粮细粮、合理搭配。每天怕早上起不来，就提前把早上要烧的柴火，要吃的菜都准备好，以免误工。闲暇之余我就在集体户的自留地里种些菜，茄子、黄瓜、辣椒等，其实我的悟性很好的，看着农民怎么做，我就能悟出些道理，自己就能学着做，如‘夹幛子’，架‘黄瓜架’等，把菜园管理的像花园一样，功夫不负有心人，吃到自己种的菜，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对养花种草，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也是我的爱好，每当我收拾完家务，就会持弄户门前我精心开辟的两个小花园，有：金荷叶花、步步高，大芍药等，喇叭花爬满了花园四周很矮的篱笆墙，清晨起来推开窗，花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让人感觉到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在心情舒畅的同时，真是好事连连，有好几次我去抱柴火时，总看柴垛边上有几枚鸡蛋，原来不知道是谁家的小鸡经常到我们倒垃圾的地方去拣吃的，小鸡有时不小心就把蛋丢在我们的柴草堆里，呵呵，很不错啊，小鸡也懂得报恩啊！于是我就让农民朋友教我编鸡窝，挂在了窗户底下，呵呵，心想事成，每天都有鸡到窝里下蛋，心想，等蛋攒多了，我也要把蛋孵成小鸡，攒到二十几枚鸡蛋的时候，赶巧了，有一户农家好几只鸡要孵蛋，我把农民家的孵蛋鸡借了一只过来，但是还没有孵蛋的窝怎么孵啊？我就去找四姐帮忙，四姐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我又忙说：“嘘，这是秘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四姐又说：“我看你是没事闲的呀？你会孵吗？”我说：“学呗，我肯定能成功！”四姐看我信心十足，就把自家的鸡窝送给了我，还告诉我孵蛋期间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一天、两天，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四姐就过来帮我用灯光照鸡蛋，看看有没有‘实蛋’，就是孵不出小鸡的蛋，结果有六枚是实蛋，其余的都很好，八天、九天……第十九天的时候四姐又过来了，笑呵呵的问我：“怎么样啊？听见鸡蛋里有声音吗？”我说：“我没注意呀，二十一天还没到怎么会有声音啊？”四姐赶忙到鸡窝里拿出一个鸡蛋放在耳边听，边听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放到我的耳边说：“你听，小鸡在破壳呢！”我一听，“哇！真的呀，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当时我真的特别高兴啊，拿着鸡蛋满屋跳着跑起来，哈哈……还有两天小鸡就出生了，我又两手紧紧抓住四姐的肩膀转着圈的跳：“四姐你太伟大了！”四姐笑着说：“呵呵，你就美吧，鸡雏不是那么好喂养的，你以后的活就多了，稍不经心就会死的。”“四姐那还需要你的指点啊，你就伟大到底吧！”“呵呵，那好吧，等小鸡出来之后我再告诉你。”送走了四姐，我高兴得一宿都没睡好觉，想着小鸡怎么长大，想着我要拿小框去捡蛋，呵呵，美极了。对了，我要再编些鸡窝，然后……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