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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望月和文化的乡愁

作者: 类猿人911 时间: 2015-12-27 阅读: 446次 点赞: 40个 评分: 3.0分

  想想看,当你的女友改名为玛丽,你能送她一阕《菩萨蛮》吗?  “牛铃摇春光”,中国文化是农耕文化,士大夫文化。  春秋已去,诸子远逝。战国


   想想看,当你的女友改名为玛丽,你能送她一阕《菩萨蛮》吗?
   “牛铃摇春光”,中国文化是农耕文化,士大夫文化。
   春秋已去,诸子远逝。战国以后世无英雄,也不再有巧言的辫士和挥剑的侠客,也就没有了那风萧萧兮易水寒了。皇帝倒了,峨冠博带的士大夫消灭了,儒的修身教君子论入世说就失去传承。农村凋敝了,家训族规乡约就成了“曾阔过”的旧忆。
   同理,没有了田园风光,也就不会有写“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田园诗人。诗礼传国,宗法为基,这点几千年来融化在我们血液里的东西正在不断褪色,文革扫四旧便连这点痕迹也扫没了。
   破旧立新,旧的破了,新的未必立了起来。时过境迁,满目皆非,我也想写一句“细雨骑驴入剑门”,可,驴呢?我也想吟一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可,月呢?满目却是重重雾霾。小轩窗何在?层层防盗网。
   是的,我们也还在电脑前码字,时不时附庸风雅地依旧去古韵……虽,有音律,却无韵味。即便写得好,也如失了血的干花,了无生命。其境不在,其心不在,其神便不再。古韵,已沦落为文字游戏,或为一些文化人哄哄女人,或才女们做捧心咳血的抑郁状也是有的。或,真是有一次逆旅乡愁,也就只能面壁无语了:何处托寄?
   那日,一个文学社呼吁推荐十名“本社年度才子才女”,我想这不是荒唐的自慰吗?!我戏言,我推荐:李白、苏轼、纪晓岚、唐伯虎、曹雪芹;蔡文姬、鱼玄机、薛涛、李清照、柳如是。俱也。在他们面前谁人敢打肿脸充胖子。结果,把领导惹恼了……
   话虽这么说,大家的文化的自觉和文化的坚守也还是让我肃然起敬。虽无奈,面前虽是隔日的茶。
   可口可乐来了。
   国门洞开,西风渐进,情人节的玫瑰,圣诞节的圣诞树,万圣节的南瓜灯……一样不缺走进我们的生活,我们也开始过复活节了,我的外孙麦稻在学校里复活节也去画彩蛋,老师的要求。只是在感恩节里我们不吃火鸡。
   我们的节日呢?“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佛狸”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小名。南北朝时北魏远征军兵一路烧杀抢掠,不久便兵临长江北岸,刘宋军队节节败守,降者无数。拓跋焘的东路军到达建康(现南京)北面的瓜步山,并在瓜步山上建了行宫,以拓跋焘的名字命名叫“佛狸祠”,后来成为一座庙宇,香火不断。当地老百姓们只把佛狸当作一位神祗来奉祀,而决不会去问“他是谁?”所以,有了辛弃疾后来的感叹:“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于是,我在平安夜写诗,如果还算诗的话,《今夜,我们去走街》。我问:怎样的夜?谁的夜?我们像一具具失落了灵魂的僵尸,麻木地走来走去,东西南北……也说了句“他们(西方人)和我们很远,隔着两千年的路程……”
   “暖风熏得游人醉,错把杭州作汴州”,能怪我们的年轻人吗?
   这首诗发在江山文学,引起文友们的讨论。
   我回复:呵呵,问好枫魂编辑,拿平安夜说事,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回归到我们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神话中去,而不是盲目地攀附别人和盲目的跟随那个上帝,那是别人家的事,你并不懂他们,他们也不懂你,他们会说,怎么?走街?在这个圣诞夜。其实,宗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我回复:不是基督徒,平安夜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平安夜走街,是我们文化的失落和青年人的寻乐,而已。
   我回复: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理由去平安夜走街,或是为一种热闹,或是为一种无聊,因为他们精神无处寄托罢了。我写这首所谓的诗,也算是一个寄托吧,想对这种蹩脚的西化,或食而不化的西化给一个讽刺。中国文化太古老了,老得和年轻人有了巨大的代沟,确实是个问题。如何办,我并不知道,但,如此的西化很皮毛,也不是年轻人的出路。
   我回复:谢谢朋友来访和留言,你说得很坦率也很现实,如君所言,不能一味地责怪年轻人,这里有一个商家的造势还有一个中国传统文化衰败的诱因,比如网间流传的那句诗,秋风落叶 “是风的诱惑还是枝的不挽留”。中国无宗教,也就没有生命归宿的信仰和对于一种文化的虔诚,但,也就没有包袱和约束,宗法时代过去时了,家或族也在慢慢淡化,旧的去了,新的无至,这是一个问题……
   我回复:咳,大有“无可奈何花落去”之叹,或有将来“似曾相识燕归来”的一天。宗教虽是谎言,但它的文化力量是惊人的;信仰或是迷信,可,人的精神归宿却是必需的。中国无宗教,孺和道已流落成当今文化人的一种充雅的门面,百姓呢?年轻人呢?我们的精神归宿何在?世俗得彻底,必然跌入麻木的无触或无所忌惮的当下和不抱希望的将来。
   我回复:谢谢朋友过河卒欣赏和讨论,文化是一个民族的魂,我曾说过,我们的文化是祖宗留下的,如今,《论语》没有了,毛笔也丢了,只剩下那一双筷子和半部《红楼》,当然,还有一桌麻将。现在,走在世界的街头,我们拿什么做我们的衣和拿什么做我们的胆?
   ……
   最后,面对我自己写的《今夜,我们去走街》,连我自己也都模糊了: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我向何处去?
   望月,乡愁,谁认领我们的灵魂。“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们不能只靠仿写《声声慢》活着。
  
   201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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