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对外开放 ——圣诞节随想

今天看到很多孩子拿着苹果说要过平安夜，也有几个同事嚷着晚上要去逛街购物狂欢。突然想起30年前第一次知道圣诞节和平安夜的情景。
　　 1985年，我上师范二年级。12月24日夜晚，一阵鞭炮声把全宿舍的人都惊醒了。大家面面相觑，大概是学校附近有人家结婚吧？猜测一阵后同学们又都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昨晚的鞭炮是9月新分配来学校的两个年轻男教师燃放的，他们在庆祝平安夜。没想到，课间操时，学校领导对这两个年轻的教师进行了点名批评，责惩他们两个对昨晚的扰乱学校秩序的行为进行书面检查，并保证以后不再有类似行为。
　　 从此我才知道了，西方人最大的节日是圣诞节，前一夜叫做平安夜。一下子明白了，小时候学的安徒生童话中《卖火柴小女孩》里面的烤鹅、圣诞树原来是这么来的。也懂得了，课文写的“天冷极了，还下着雪，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夜……”中“大年夜”是错误的，应该是“平安夜”。
　　 很显然，圣诞节来自西方，是“开放”的产物。街头巷尾，偶然也总听人们在议论，说都是开放把人们的思想“解放”太过了，很难再统一起来。难道一切思想领域的“污渍”都归咎于开放吗？
　　 很显然这是不公平的，“开放”并不是当代的特有产物。唐代就是一个开放的时代。印度的佛学、医学、历书、音乐、美术；中亚的音乐、舞蹈；西亚的宗教、建筑等等都在唐朝时传入中国。一时间，唐帝都长安成了中外文化汇聚的中心。唐朝的国子学和太学里有三万余名外国留学生，甚至出现了“洛阳家家学胡乐”的景象。时至今日，我们民族乐器中的琵琶、二胡、笛子也都是唐朝时期从西域传入中原的。同时，强烈和高度发展的大唐王朝也成为一种文化的辐射，亚欧非的许多国家派出使节到唐朝建立友好关系。东亚的日本、朝鲜半岛上的国家尤其是新罗与唐朝的往来相当频繁。日本国内更是掀起了学习中国文化的高潮。
　　 一个国家与朝代的开放，是这个国家高度自信的表现，显示出一个伟大民族海乃百川的气势与胸怀。李世民就是这样一位君主，他推行“盖恩泽恰，则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则骨肉不免仇敌”的对外政策，使“四夷”臣服，他被尊为“天可汗”。
　　 可见，对方开放是双向的，外国的一些思想意识形态和文化会影响国人，而中国的传统的经典同样也会影响外国人。世界各地开设了那么多的孔子学院，许多外国人在那里学汉语，学书法，学戏剧。电视上数不清的白皮肤、黑皮肤的外国人说着流利的汉语，唱着动听京剧，写着龙飞凤舞的一手毛笔字。
　　 那么，在对外开放中，为什么有的人学到了先进的东西，而有的人却只拣到破烂与垃圾呢？这就好比一个人上网，他首先是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会斗地主的斗地主，喜欢Ｋ歌的去音乐坊……可是，每天总玩一个游戏时间长了就会厌烦。于是，在寻找中就难免遇到垃圾与破烂，而正好这个人的辨别能力不强，他还把垃圾和破烂当作了宝贝。
　　 其实无论对外开放也好，上网也好，都是二元对立的。得到什么，决定于你心中有什么。大家都知道北宋大文豪苏东坡和佛印禅师的经典故事：苏东坡与佛印禅师坐而论道，东坡突起玩心，对禅师说：“大师，你知道此刻你在我眼中像什么吗？”禅师说不知。东坡说：“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堆牛粪。”谁知大师并未大怒，反而莞尔一笑：“恰恰相反，在我眼中，你是一朵鲜花。”东坡乐不可支，回家把这事得意地跟小妹谈起。苏小妹说：“哥哥，你以为你占了便宜么？”东坡不解：“不是吗？我骂他是牛粪，他不好意思生气，只得赞美我是鲜花了。”小妹说：“不对呀哥哥。佛家有云，心中有即眼中有，你看他是牛粪，是因为你心有牛粪，他看你是鲜花，则是因为他心如鲜花啊。”苏东坡听了满面羞红。
　　 我无意褒贬那些不懂圣诞节却“人过亦过”的人，也不想评论国事，更不是标榜自己内心的强大。但的确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心如明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一个国家（或集体）更应该海纳百川，兼容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