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的风

再一次把村庄裹进行囊，背着它
　　 进入风。一片丛林深处
　　
　　 并非喜欢风与丛林。丛林的黑夜和暗道
　　 让家雀落荒的啁啾之音
　　 在丛林诱惑下抛锚
　　
　　 穿越。心中桃花从三月枝头摔下
　　 碎片和呻吟，暗合呼吸残喘
　　
　　 我像一个逃学的孩子
　　 在丛林中迷路。脊背上扭曲伤痕
　　 惶恐注解幻想和命运
　　
　　 看不到麦苗油菜鸡鸭猪狗
　　 我在心中种养
　　
　　 只是三月飞絮进入风
　　 很快就被浪花淹没。疑惑与困顿
　　 已被攻城掠地的挖掘机，攻破
　　
　　 浩大之音，让一株野草心生厌倦
　　 却又加重深层警惕。盛大通关
　　 让我手摸之处，全是粗糙冰凉的坚硬
　　
　　 *几声狗叫将夜色推远
　　
　　 杏花开着。一院月光静默
　　 院墙外突起几声犬吠
　　 风声遁形。夜色奔突
　　
　　 花影扶疏。一缕透骨暗香
　　 在午夜青黄不接
　　 月色逶迤。语言的犄角
　　 模糊难辨
　　
　　 远处灯火暗哑，稀疏狗叫
　　 在子夜虚张声势
　　 墙外道路和墙内杏花
　　 坚硬外壳清晰可辨
　　
　　 *墓碑与荒冢
　　
　　 喝完一瓢母亲从土井里取回的水
　　 他抹抹嘴，放下茅舍
　　 踅过乡间土路
　　 以风的姿势，拐上风烟大道
　　
　　 一枚毫无悬念的叶子
　　 最终被风吹落，风化成石子
　　 躺在红尘路上，让世人
　　 无法绕开。风景或障碍
　　
　　 北方三月
　　 春风十里埋伏，不易察觉
　　 雪化了，原野凸现更多墓碑与荒冢
　　 随风而逝的孤魂
　　 踟躇于乍暖还寒的旷野
　　 听风低诉寒冷年代里
　　 心中一盏飘忽不定的灯
　　
　　 高处和低处桃花
　　 在三月里保持暂短一致
　　 春风十里。桃花十里
　　 迷失的墓碑与荒冢
　　 表情空空
　　
　　 2017/3/15于布衣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