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海底的魚

摘要：当海水浸濕我的裙襬，我微微睜開眼。向著大海深處，緩緩走去，隨著落日餘暉普撒在水面上。我的心、出奇的安靜。仿佛時間停止，海水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有一種失重的感覺浮上心頭！我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因為一切，都是我的宿命。當我倒下去的瞬間，思念任他消散，仿佛憶及從前 ！ 序：
　　 一别之后
　　 两地相思
　　 只说是三四月
　　 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
　　 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佰思想
　　 仟系念
　　 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仟言说不完
　　 佰无聊奈十依栏
　　 重九登高看孤雁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琵琶未黄我欲对镜心意思乱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意念念，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阿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当海水浸濕我的裙襬，我微微睜開眼。向著大海深處，緩緩走去，隨著落日餘暉普撒在水面上。我的心、出奇的安靜。仿佛時間停止，海水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有一種失重的感覺浮上心頭！我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因為一切，都是我的宿命。當我倒下去的瞬間，思念任他消散，仿佛憶及從前！
　　
　　 【一】零零散散，碎碎婉婉
　　 風乍起，水極冷。月微寒，清悠刺骨，隨他花飛葉落水長傾，餘願了了！尘恋，曾一度知曉，我的名字是塵世了了無戀。也曾許他千是嬌媚，卻仍不得餘光一眼。獨碧水而上，靜百般夜空，聞他吁歎一氣，心中竟是千般滋味，一朝狂宣！
　　 六年前，一纸密旨使我陈家三十余口，命归尘土，魂留枫叶。若不是院中那棵千年枫树，我命早休矣！当年，父亲早得线报，皇上要对我陈家出手，命我和哥哥二人速离府去，本万般不肯，却得父亲以命相挟。不得已，才和哥哥躲到那棵陪我成长，伴我哭笑的枫树枝干中。
　　 从小到大，哥哥父亲珍我若宝，我想要的，他们总是会费心尽力去弄来，这棵枫树，这座府邸，亦是哥哥用半条性命为我换而来，就为我一句喜欢，哥哥和原本山庄的人赌武，十大高手围攻之下，哥哥吐血倒飞而去，我哭喊着飞身上前，欲受那凌厉一剑，却贯穿了哥哥的胸膛，见我欺身而上，哥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我推倒一旁，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之中，昏迷而去。山庄庄主见我二人如此重情重义，替栩家答应让出此院并救哥哥于危旦之中，条件是黄金百两。两日后，本该附属山庄的栩府，改为陈府。从此我一家
　　 三十余口便迁此长居，未曾料到的是，父亲遭人迫害，昏君重用馋臣，昏官当道，世风日下，民不聊生，父亲几次具表上奏，招来是非多家，昏官权臣欲除陈家而后快，馋言之下，皇上终究对我陈家动了手，却没有光明正大！
　　 和哥哥躲在树干中，隐隐的气氛凝重了起来，压抑的我几乎透不过气来，哥哥见我如此，摸了摸我凌乱的头发：“妹妹，你可怕？”“不怕，只要有哥哥在。”哥哥笑了笑，停下了手：“傻孩子，你早晚要嫁人的，哥哥不会陪你一辈子，记住，无论如何，好好活下去，只要你活着，哥哥就永远在你身边！”我掩面而泣，却被点住了穴道。我惊慌失措，却不能动摇一毫，只能无止的流泪，哥哥袖手擦去泪水，凝视着我，此刻无声，良久良久。一声马嘶打破宁静，哥哥摇头轻叹：“该来的，终于来了。此乃时也命也！”说罢，飞身立于屋顶，负手而立。此刻的他，大有天下英雄皆不入我眼的豪情。晚风吹得青色风衣猎猎作响，灯火印染此刻的他，枫叶如血般耀眼凄丽。门被砸开，二十余人冲进陈家，没有多余的话语，父亲和母亲迎面而对，其他人，早在日落之前就以被父亲打发散去，留下的是徐徐红枫满地，和父亲的一脸沧桑。“杀！”命令传达，寒意刺骨，横刀身前，欺步而上。见此情形，哥哥冰魂出鞘，挥舞间，断砖残瓦激射向黑衣人。只是片刻，三人死于冰魂之下，领头人一愣，“给我一起上。”围攻之下，体力渐消，却久久不下，领头人眼中闪现出一丝寒光，转眼即逝。举剑，出鞘，转眼攻向父亲，父亲连连后退，哥哥大惊，慌忙回身相护，却不料出剑之人回剑斩向哥哥，仓促之间，冰魂应声落地。“叮当”那一刻，我听见了心蹦碎的声音，瞬间泪水便夺目而出。父亲惊呼出声，母亲早已吓晕过去，哥哥举手攻向面前之人挥手向前猛力拍出一掌，尘沙飞扬，大地轻颤，汹涌澎湃的掌力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奔腾咆哮，向前冲击而去。哥哥抓起冰魂一跃而起，一剑出，剑气纵横，上下纷飞，光芒四射，十余人败倒在地，哥哥摔下地面，以冰魂柱地，半跪半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曾经豪情万丈，曾经柔情似水，曾经伟岸健影的男儿，此刻为了我们战的满身伤痕，穷途末路。鲜血不时的喷出来。苍白的脸上，任有坚毅的影子。起伏的胸间，任有不屈的神情。领头人一顿，抬手示意停下，摇摇头，如此忠情重气之人，死了未免太过可惜，可惜这是任务。领头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柱剑入地，双手合拳于胸前，向前一礼：“兄台，我乃命不由己，令不由己，兄台如此，我愿用一命交你这个朋友，但是，这是我的任务，对不住了。”说完，拔剑而攻起，一击在吐血。噗，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吐出，钻心的痛使我晕了过去。
　　 醒来之时，穴道早已解开，我躺在树下，入眼便是一具一具的尸体，我想哭，却没有了眼泪，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在度吐出，再度昏迷。不知何时过何日，残阳落日洒了一地感伤，似火红枫徐徐生风，悠悠飘落，将我埋葬。微微睁开眼，让时间定格，仿佛世间以过千年，沧桑化为岁月携斧雕刻这经年，忘了该如何悲伤，怨天恨世人？怜我陈家不辛历此残难。此情未央，此仇又该如何去报？拍落红叶，转身凄凉，以手做器，薄葬亲人于树枫之下。残阳如火，红枫暮之，不得终好，擅别游离，改陈为尘，以恋为念。我是尘念。红尘中，念这世间芳华，念这仇深如海，恋那曾经亲人，恋那红枫晚阳秋！
　　
　　 【二】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遥远的回忆，那曾经的、那消逝的、那永恒的……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我脑中一一闪现。我以为我会摆脱了过去，但为何那曾经的点点滴滴总在我眼前浮现？哥哥……往事如烟，为何总是缭绕于我心间？！往事成风，为何风向不定，总在我心中飘动？！
　　 拾阶而上，步履蹒跚，恍恍惚惚的登上回头崖，青翠的松、柏、竹中奇石罗列，百年藤萝缠绕其间，将回头崖点缀得佳木葱茏。而那汩汩涌动的泉水，澄清小湖中的点点金鳞，则为这青郁的美景增添了一股活泼的气息。悬崖叠嶂，耸峙嵯峨；茂林幽谷，曲折迂回；飞瀑流泉，碧潭清涧。我在一道瀑布前站立良久后，沿着河岸向下走去。崖边，平缓的河水渐渐湍急起来，两岸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阵阵清香，望那自然的芬芳，云雁飞起，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普洒，尘念心中顿时压抑得厉害，脑海中飘出昔日亲人的笑容，闪闪现现。不觉间，泪涌成泉。想那昔日亲人，今已魂归幽冥，阴阳两隔，而如今，世事沧桑，路途迷茫，我该如何去报这血海深仇，我又该何去何从？“父亲，母亲，哥哥，你们可好？女儿下来陪你们了！”尘念纵身便跳入那万丈深渊中，从此便注定尘念这一生都无法摆脱这万丈红尘。
　　 是他救了我，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少年！他叫栩殊，后来我才从他口中得知，他是一路尾随我而来，见我跳下山崖，顾不得许多，便随我跳下，后来我问他：“栩公子，当时你可怕”，他负手而立，像极了哥哥的样子。
　　 “此崖之下，有一湖，名曰：‘衡水碧波’”他答非所问的说。
　　 “衡水碧波？是骊山语罢，衡水碧波么？”
　　 “你也听说过？”他放荡不羁的脸上，泛起了一点惊讶，稍纵即逝。
　　 唉，我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怜玉环不知，诀以长恨。可惜没有开始，没有结果。”
　　 “哈哈哈”他纵声狂笑，“好一个玉环不知，好一个没有开始。卿自珍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罢，拂袖而去。
　　 萧条的背影，让我几度落泪，落寞的几乎让我看到了他，曾经伟岸的男子。那幽冥之下，我依然能听到传说中曾经大明宫韶华极盛之时！但，又有谁能料到，红颜祸水，祸了一朝天下，断了汉唐开元。又有谁能想到，他虽是君王，却也是一个“他”，她虽是兰心惠质，也是一个“她”呀！我羡慕她，我嫉妒她。而我，我只是喜欢那个宠我疼我的哥哥而已，为什么老天如此待我！我不求他能用江山换我一笑，我也不求他能夕夕伴我！但求他能活着，可是，我料到了绚烂的开始，却没见到宿命中注定的结局！需要一个死，能够戛然而止才是最好！奈何！“宿命伸出手，我无能为力，哥哥，若，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望云天落断飞雁，拈愁红叶了无声息！
　　
　　 【三】相思一局，托信成棋
　　 “事情办完了？”烛光下的他，负手书案前询道。
　　 “是，陈家三十余口，以全部抓获，并杀于陈府！这是陈家大少爷的‘冰魂’”。
　　 “嗯，做的不错”。
　　 “只是......”黑衣人神色有些惊慌的，慌忙跪下，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说。”
　　 “有......有一个，有一个没有抓到，经属下寻访，听说她很早就被一位前辈带走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属、属下......”
　　 “好了，继续寻访。记住，斩草要除根！”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来这句话。
　　 相反，黑衣人听到这句话，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人不知道，他却心知肚明，片刻之间他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请公子放心！”说罢，起身欲走。
　　 “等等。”一声轻喝，让黑衣人忐忑不安起来。
　　 “公子还有何吩咐？”颤抖的身躯，表现了他此刻的极度恐惧。
　　 “皇上那边，有什么新情况？药给他喝了？”
　　 “圣上已经喝了，现在越来越糊涂了，局态已在掌握之中，早朝时，经上官家极力怂恿，司马已被抄家，明日在东门问斩。”
　　 “很好，药量可以减轻了，一定要小心，这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有，此次任务失败，自断一臂吧！家规不能破。”
　　 “谢、谢公子不杀之恩，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下去吧！查一查那个女人，要活的。”
　　 “是”
　　 时值正秋，夜色如水，午夜过后，云收雨散，万籁俱寂，如水的夜空星光璀璨，仿佛片刻之间，岁月流逝殆尽，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他转身，提笔，礁墨。“凤时有何凤双交，游何室相得中无”书止，墨尽，笔断！也许是那一刻的风，让他对我有了一丝情意吧！我这样想。折枝的清脆，几起几落他耳边。不知，崖前的她，你可曾知道呀!帘风案前，语罢沉思，久久难忘。
　　 “来人。”他沉声打破空境。凉凉的风，吹落指间的笔，惊的烛光轻轻颤抖！
　　 “少爷。”侍者推门而入。
　　 “将此信，送于后山回头崖上的女子手中。”
　　 “是！”侍者接过信件，向后退去。
　　 相思一局，托信成棋。如果我不懂，他就决定放手。至少还有心中那桃花青柳般的倩影。余下日月，可寄相思亦！他在意的，是那雾露中羞怯的我！很多年后，当我明白那封信的时候，我才明白，我错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他，这是命吧。宿命，其实是身不由己而已！
　　
　　 【四】哀怨久绝，痴痴缠缠
　　 回头崖前，拆开信封，读一厥，念一句，想一字，思一词，用尽平生所学，终知词意。心想，谦谦君子，为何作出如此轻浮之句？难道是我理解的不够透彻？还是我根本不懂？翻遍典籍，昼夜阅词，荒芜的心，醒梦一惊！我这是怎么了？我轻声出言斥问自己。家仇未报，怎能留恋儿女私情？尘恋啊，尘恋!难道你真的留恋这尘世匆匆回眸？摇一摇头，顿时醒了万分凄迷！
　　 丢下手中的书，一切戛然而止，书页停止了翻动，乍一眼看去，能看到曾经名动汉朝的千古名曲《凤求凰》，时间定格，灯火杳杳，远去了背影，灯火一跳，进入黑夜。清月如水，皓月当空，清辉漫洒，凄凉了我，也凄凉了文字！
　　 我没有回信，让苍茫落叶驱我一世无情，让明明冷月证我有口无心罢！做无情的人，是上天给我的选择。宿命如此，怎顾私情？
　　 清晨一缕阳光自窗外照进屋中，尘恋睁开了迷离的双眼自言自语：“若爱情，一直不深不浅，我和你......”
　　 哥哥、若你是离人，天涯道路未尽，日已暮，多情尚不知在何处！又怎禁得，一曲凤求凰的砰然心动？一字字写得人芳心旖旎，心惊梦寒！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归途杳杳，牵动了几多情丝泛滥！那脚步沉重的亲人啊，你何时能涉水溯游而回？怕是遥遥无期了吧！
　　
　　 【五】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长风几万里，梦魂不到关山难！
　　 望着霞光万道的旭日，我心中一片宁静，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近处奇花丽草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不知名的鸟儿婉转啼鸣，遇人不惊，淡淡的雾气，缭绕于林间，缓缓流动。在这一片花香鸟语的世界里，处处显得那样的和谐自然。这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崖，远处是成片的山茶花与绿竹林，各色野花夹杂在其间，一条如玉带般的青碧小河蜿蜒而过，穿过花树林，向着崖边外流淌而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我转身，望凝神，遥相对，顿惊讶，是他，真的是他，栩殊！